古德村的計劃生育亂得狠!
我在工作三天後總結了這樣一句話。
豈一個亂字了得?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這是柳紅艷的總結。
山村沒電,也沒文化書籍。一到天黑,就如進了被窩一樣的沉寂。偶有野貓嚎叫,只是增添凄厲與惶恐。山裡人白天事情也不多,幾畝薄田,難不到山裡漢子。每日早早上床,除了睜著眼睛等天明,唯一的娛樂就是抱著老婆床上滾了。
早些年鄉里採取了一些措施。
很多抓計劃生育的幹部聽到古德的名字就過敏。傳說有個主管計劃生育的縣領導坐在台上做報告,念到古德村的名字,突然就感覺全身奇癢。實在忍不住,在台上抓耳撓搔。秘書實在看不過,走過去附耳提醒。領導大怒,喝道:「只許州官放火,還不許我百姓點燈了?」
原來領導受人排擠,本來主抓工業,書記一紙令下,只好來搞婦女工作。
鄉里這次派我來,只是讓我熟悉一下情況,並沒有要求什麼。我對工作一直就比較熱心。我的觀念是,要就不做,要做就做更好!
說村裡亂,源頭在村書記家。
村書記盤樹容,有四個小孩。前面三個是丫頭,最大的有二十來歲了,前年已經嫁出去。後面的兩個丫頭已經蠢蠢欲動,早就叫囂著要嫁人。老二今年十六歲,老三才十四歲多一點。最小的是個小子,八歲,長得還不錯,虎頭虎腦的,現在還跪在娘面前吃奶。
小芹姓盤,跟支書是本家,都是瑤族,而老孫,在古德村算是外姓,漢族。盤小芹如數家珍地算著本村人的情況,我和柳紅艷安靜地聽著。瑤漢雜居的地方複雜,我們聽得有些糊塗起來。
我要盤小芹帶我們四處走走。小妹盯著我的眼睛說:「去遠的還是近的?」
柳紅艷首先表示不想去,說天就快黑了,不想走山路。
我只好一個人跟在盤小芹的後邊,去古德村最遠的一戶人家看看。
拐過了一個山坳,看不到村裡如鬼影一樣的豆油燈,盤小芹停下腳步,站在一棵很大的松樹下等我。
我趕了幾步,站在她的面前。小芹指了指腳邊的一塊光滑的大石頭說:「坐坐,休息一下。」
剛才一路緊走,背上冒出了一層細汗,被山風一吹,頓覺清涼。
我點點頭。山路實在難走,晚上的山路更難走。夜風吹過,松針撞擊聲如在柔軟的緞子上滑行。
「還有三里路呢。」小芹看我的樣子,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我說:「不怕!慢點就行了。反正沒急事,悠著點吧。」
盤小芹抿嘴一笑道:「等你悠到了,人家也睡了,那不是白來一趟?」
我說:「他們睡那麼早?」
盤小芹就有些羞澀了:「早睡早生崽啊。」
我很無聊地說了一句:「你還蠻懂的嘛。」
她再沒說話,在石頭的另一端坐了下來。手拂弄著自己的辮子,低著頭。雖然夜色朦朧,但我的感覺已經觸摸到她的嬌羞。
山裡人早熟。男人過二十不娶親就基本光棍一生,女人過十八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山裡人對性的態度呈開放狀態,很多的女孩子在沒嫁人前是人人都有機會的。只要她看上你,沒有什麼能擋得住。一般的女孩子在出嫁前基本上都有過幾個男人的閱歷一點也不稀奇。
坐了一會,盤小芹開口問我:「我是叫你陳秘書好呢?還是叫你陳哥哥好呢?」
我很開心,逗她說:「你想怎麼叫呢?」
盤小芹歪著脖子想了一下說:「我想叫哥哥。」
我說:「好啊,叫哥哥好啊。」
盤小芹又問了我一句:「你知道叫哥哥是什麼意思不?」
我搖搖頭說:「哥哥就是哥哥,還有什麼意思?」
盤小芹又問我:「你跟柳書記是同事?」
我笑著說:「明擺著的事啊。」
「只是同事?」
我點點頭。
「我不相信!」她說:「是同事你哪晚怎麼抱她的腿?」
我壞笑著說:「不是冷嗎?我也抱你了啊。」
她盯著我看了半響說:「你還敢抱我嗎?」
我就伸開手說:「來啊,抱抱。」
盤小芹見我伸開著手,慢慢地挪動身子向我靠了過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說:「你那天為什麼要抱我的腳?」
我說:「我不是怕你冷嗎?」
「鬼才相信你!」她低下了頭:「可我感覺到了呢。」
「你感覺到了什麼啊?」我說,把她的小小的身子摟緊了一點。她掙扎了一下說:「痛啦。」
「哼!」她輕哼了一聲:「別以為我還是小孩,今年我都十七歲啦,象我這麼大的女孩結婚的多著呢。」
「是嗎?」我說,鬆開了手,我想要抽煙了。
「抱著我!」她命令著我,伸手摟住了我的脖子。這純粹的戀人姿勢讓我有點不自在。不是我不愛美,不是我感情專一。只是才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我怎麼都有犯罪的感覺。
我說:「好啦,抱抱就好啦。」
「不!」她問著我說:「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說:「可是你還小啊。」
「我不小了,已經十六歲了!我們村的妮子都生了孩子啦。」
我說:「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啊。你不要學人家那樣。」我說完心裡罵著自己。別他媽裝好人了!你不就是個壞小子嗎?你的心裡已經把人家的衣服早剝光了!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我!」她很老練地說:「你要不喜歡我你就不會抱我,你抱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你想要我就給你!」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
我說:「我是個國家幹部。我告訴你,喜歡不是愛,兩個人有愛情才能長久。」
「我要你的愛情。」她伏在我的懷裡。
「愛情不是想給就能給的。」我說:「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盤小芹有點要哭的意思:「你不給我愛情,你幹嘛還抱我?幹嘛還要叫你哥哥?你欺侮我!」她我的懷裡掙脫出來,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我告訴你,我已經成熟了!」盤小芹激動起來:「不信我給你看!」
我趕緊站起來,抱著她的身子說:「我知道我知道,等我想想,想好了我就告訴你,好嗎?」
她已經珠淚瑩瑩。靠在我的懷裡,任由我的雙手把她緊緊的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