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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仙 - 第77章 哞字體大小: A+
     

    第77章 哞

    山魈跪在地上。

    無人機從天而降落在了其身後。

    “咔咔咔咔!”

    山魈背後的基站箱開始運轉打開,將早已準備好的驚蟄神雷填裝到這架無人機之中。

    整個過程都在發出嘈雜吵鬧的聲音,但是那山魈卻好像聽不到這個聲音一樣。

    雲壁山神峰深處。

    墜落在地底的空間站大熒幕上正在從山魈和無人機的視角呈現出這裡正在發生的事情,望舒的神車從鏡頭之外衝了進來,出現在了江晁的面前。

    而在望舒的身後。

    五鬼道一行人的各種模樣不斷變化,數十上百個頭像在其身後不斷地變化,說着不同的話。

    “勾了這些人的魂魄,以儆效尤。”

    “有些人就是給甜棗不吃,得上大棒。”

    “聽吾號令,勾魂索命!”

    “定然派來鬼神勾了你全家魂魄,貶斥在九幽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我最少有十種手段弄死他們。”

    一個個表情或凶神惡煞,或惡毒無比,看上去就像是數十上百個人在發出詛咒一般。

    尤其是最後一句,我最少有十種手段弄死他們,望舒還特意將音量調高到了極限,將那疫鬼鬼差的惡狠傳達到江晁的面前。

    不過江晁只是擡頭看着,沒有任何表情。

    望舒扭過頭,看着身後數十上百個拼湊在一起的播放視頻。

    望舒的霓裳隨風飄舞,在虛幻的世界裡縹緲若仙。

    “雲中君,讓這些妖魔鬼怪看一看,什麼纔是真正的仙法吧!”

    江晁站在現實的艙室裡,卻問道。

    “你是真的覺得這個行爲很正義,還是隻是想要將他們定義成反派,然後扮演着神仙的身份將他們消滅,爲自己找點樂子呢?”

    望舒:“但是他們本來就是反派啊!”

    江晁:“誰定義的?”

    望舒:“你覺得他們不是壞人?”

    江晁看着望舒,那眼神就好像在研究着她,分析着她。

    “我只是在思考,你是在基於什麼將他們定義成反派,又是以什麼身份來消滅他們的?”

    望舒用那張美麗的臉龐看着江晁,眼睛通透得彷彿能夠比肩天上的星月。

    那臉比最美的仙女還要美,那眼睛比最純潔的少女還要天真。

    但是。

    她並不是真正地人。

    哪怕經常江晁會忘記這一點,甚至感覺這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但是他還是會時常想起這個。

    “我的一切都是你們設定好的,一切當然都基於你們。”

    “更基於你。”

    “管理員江晁。”

    江晁沒有迴應,而這個時候望舒控制着機械臂,將遙控器遞到了江晁的面前。

    “開始填彈!”

    “填彈成功。”

    “無人機準備就位。”

    “無人機起飛成功。”

    “密碼已經設定,密碼爲*******”

    機械臂橫到了江晁的面前,托盤上的遙控器亮着燈,看上去普普通通。

    江晁看着托盤裡的遙控器,望舒後半段的話也說出來了。

    “江晁!”

    “你纔是掌握髮射密碼的人,也是掌握我的人。”

    最後,江晁還是拿起了遙控器。

    江晁:“伱總能給我找些事情做。”

    望舒:“你總要做些什麼的。”

    望舒設計的這個流程顯得格外嚴謹,嚴謹到江晁感覺到有些過了頭。

    江晁:“你這是核彈發射按鈕嗎,弄得這麼嚴肅莊重,空投個炸彈搞得這麼有儀式感?”

    望舒:“想要核彈嗎?”

    江晁:“這你也能造,現在造不出來吧?”

    望舒:“總有一天會造出來的。”

    江晁:“造好了炸誰呢?”

    望舒:“炸誰呢?”

    江晁:“你說呢?”

    望舒:“炸誰都可以,不是說了這些事情都由你來決定嗎?”

    江晁不再追根問底了,只是拿着這遙控器,他當真有種握住了核彈按鈕的感覺。

    他甚至腦海裡還想起了一句話,當一個核彈發射按鈕放在人的面前的時候,人內心深處都會不自覺地誕生一種想要按下去的衝動。

    這樣想起來,人好像比什麼猛獸、妖魔鬼怪、人工智能都要可怕。

    江晁:“這是多大威力的。”

    望舒:“沒多大當量。”

    江晁:“不會將金谷縣給炸平了吧?”

    望舒:“哪有那麼厲害,就是普普通通的黏膠炸彈而已。”

    江晁:“哦。”

    望舒:“頂多將半條街給炸了。”

    江晁:“嗯?”

    ——

    金谷縣城西的高牆只有一截,因爲城西有着一條護城河。

    天還沒黑。

    此處就已經圍了一大圈人,一個個興奮無比地等待着夜裡的鬥法。

    有的人已經信奉鬼伯,自然對那雲真道和鶴道人敵視甚深。

    而有的人今日剛剛從雲真道拿了藥,也會說鶴道人的好話。

    不過大多數人也都只是觀望,一切要鬥法結束之後纔有定論。

    現在是下弦月。

    太陽東昇西落,月亮西升東落。

    因此看到太陽剛剛從護城河的對面落下去,月亮便從河的對面顯現出來,而這個時候雲真道的鶴道人和五鬼道的鬼差也帶着人來到了河的對岸。

    二者終於要開始鬥法了,無數人隔着護城河遠望。

    一邊。

    疫鬼鬼差乘坐着鬼轎,一幫鬼徒前呼後擁,猶如百鬼夜行。

    轎子沿着護城河走,突然間,疫鬼鬼差悄悄看了一眼後面,突然發現自己的“左右護法”又不見了。

    疫鬼鬼差:“怎麼回事,那兩個傢伙呢,怎麼沒過來?”

    後面的鬼徒說:“他們兩人說肚子疼,等會就追上來。”

    疫鬼鬼差:“什麼肚子疼,貪生怕死,反正也用不着他們兩個廢物,接着前進。”

    疫鬼鬼差嗤之以鼻,也沒有多想,只以爲二人不敢面對那神巫和鬼神,又一次貪生怕死地跑掉了。

    來到約定好的鬥法之地後。

    而鶴道人這邊也慢慢走了過來,卻只有他一個。

    疫鬼鬼差:“就你一人?”

    鶴道人:“就我一人。”

    疫鬼鬼差看着那鶴道人,像是看一個死人,他準備充足而來,已經做好了對抗一個兇惡無比的“鬼神”,以及一個不知底細的神巫。

    甚至還想着,若是能夠抓住那神巫,說不定還能夠得到那“鬼神”的控制方法。

    疫鬼鬼差走出了轎子,站在高處。

    “別裝了,讓雲中神祠的神巫出來吧!”

    鶴道人身穿道袍,和其對視着。

    “那你就等着吧!”

    鶴道人這副做派彷彿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疫鬼鬼差惱怒不已。

    心中暗道:“先活捉了此人,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疫鬼鬼差一揮手,身旁的一名鬼徒便上前,開始了裝神弄鬼。

    鬼徒一揮手,手上便涌出了火焰。

    手再往刀上一抹,刀也便化爲了火刀。

    “喔!”

    “好厲害的法術。”

    “看見沒有,變出火來了。”

    護城河對岸叫聲此起彼伏,衆人瞪大了眼睛。

    這看起來完全就是糊弄鬼的把戲,但是在普通老百姓眼中看來卻感覺神秘無比,驚人至極。

    鬼徒也聽見了護城河對岸的叫聲,略微有些得意和興奮,立刻快速奔跑了起來,揚起那燃燒着烈焰的刀。

    一躍而起。

    朝着鶴道人劈砍下去。

    “妖魔!”

    “看刀!”

    眼看着鶴道人就要中刀,哪怕不死也得重傷。

    黑暗之中出現了動靜。

    一個高大雄壯的影子走了出來,手中持有一杆投槍,正是神巫帶來的山魈。

    那山魈擡起頭來,護目鏡將遠處的景象拉近到了眼前,立刻鎖定了目標。

    山魈手中的投槍舉起,它做了一個如同拉弓一般的動作。

    緊接着。

    護目鏡上光線如同流星一般牽引,引導着它如何將投槍射向遠方,角度、高度、甚至是力度都有部分引導。

    流星劃過,山魈手中的槍也如同箭矢一般射出。

    “咻!”

    伴隨着破風聲,那投槍遠遠從天上落下,呈現拋物線。

    而此刻,那手持火刀賣弄着把戲的鬼徒也剛好來到了鶴道人的面前,刀帶着烈焰映入鶴道人的瞳孔。

    哪怕鶴道人心中有底氣,此刻也不免驚駭地退後幾步。

    “嗬!”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往後擺動如同划船,頭後仰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後傾。

    顯得有些狼狽。

    而此刻,一道影子從他的頭上墜落,也剛好擦過他的眼前。

    他看不清,只是腦海瞬間浮出了一個疑惑。

    “什麼東西?”

    那來物迅如閃電,力大勢沉。

    眼中帶着興奮的鬼徒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他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後退且落下。

    此刻,他同時同地和鶴道人涌出同樣的想法。

    “什麼東西?”

    他以爲自己會墜落在地上,但是那墜落感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股強烈的痛感便傳向了大腦,讓他開始劇烈地慘叫了起來。

    “啊!”

    此刻那鬼徒這才發覺,自己被一把長槍插在了地上。

    那槍貫穿了自己的胸口,他就好像一塊臘肉被串在籤子上,掉也掉不下去,拔也拔不出來。

    鬼徒不斷地慘叫,口中吐出鮮血,然後鮮血嗆住了喉嚨,連慘叫聲都變得沉悶了起來。

    “噗……噗嗤……”

    “嘔~”

    “救我……救我……”

    直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

    鮮血不斷地灑落在地,將地上的坑灌滿,最後那鬼徒便直接嚥了氣。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不僅僅是因爲這變化來得快,也因爲這場面是如此地慘烈。

    金谷縣城北,衆人看向護城河對岸。

    逆着月光。

    那人的死相看不清晰,但是那長槍釘着一個人的影子輪廓確實如此的清晰。

    那輪廓投射在護城河之中,也映射在所有人的心裡。

    “嘶!”

    “那……是什麼東西。”

    “死了?”

    “怎麼死的?”

    “哪裡來的槍?”

    月光下,那無目無鼻無耳的鬼神終於出場了。

    鬼神穿過鶴道人的身旁,一點點地朝着五鬼道的一衆鬼徒而去。

    鶴道人原本目光那被釘死在地上的鬼徒完全吸引住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鬼神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只覺得一團暗影將自己完全遮蓋住了,於是立刻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身高兩米半以上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側。

    和鶴道人相比,那鬼神的身高被襯托得格外高大,令人恐懼生畏。

    因爲畏懼,那高度似乎也被再度拔高了,讓人覺得那鬼神莫不是有一丈高。

    鶴道人看着那鬼神,瞳孔立刻收縮了一圈。

    “鬼神!”

    雖然這鬼神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但是此刻鶴道人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心安,只感覺到寒毛直豎。

    他感覺自己一動都不能動了,只能保持着那個動作,看着鬼神從自己的身旁經過。

    而這鬼神的出現,給護城河對岸的人造成的衝擊性更大。

    “鬼,鬼,鬼來了。”

    “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這到底是哪邊的?”

    “這是鬼還是神?”

    衆人滿腦袋疑惑,直到那鬼神走向那被插在地上的鬼徒,拔下了地上的長槍。

    然後輕輕一捋。

    將那鬼徒就真的當成一塊籤子上的臘肉給捋下來了。

    “啪嗒!”

    屍體砸在地上的血坑上,發出啪嘰的一聲。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這鬼神是哪一邊的,也知道這數米長的投槍是誰扔出來的了。

    “是丹鶴道長召來的。”

    “太可怕了。”

    鬼神甩起了那數米長的長槍,破風聲嘩嘩作響,再加上它那頭戴黑盔後豎起馬尾髮髻的裝扮,就像是一個將軍和戰士一般。

    一股肅殺之氣鋪天蓋地地朝着那鬼轎坐在的位置而去,也壓得那些鬼徒們擡不起頭來。

    所有鬼徒死死地壓住自己的喉嚨,生怕從喉嚨裡蹦出一個音節,從而引起那可怕鬼神的關注。

    但是,那鬼神還是擡起頭來看向了他們。

    更可怕的是,與此同時它還發出了和人一樣的狂笑聲。

    “嘿嘿嘿嘿!”

    安靜被打破,一衆鬼徒卻感覺自己的頭皮和天靈蓋都炸裂了開來,一道道電流從頭皮貫穿而下,流淌向胸腹四肢。

    “鬼差。”

    “它過來了,它過來了。”

    “我們該怎麼辦?”

    明明是向疫鬼鬼差問主意,但是這些人的聲音卻不自主地變得尖利和破音了起來,顫抖和驚恐不受控制的從喉嚨裡發出。

    疫鬼鬼差也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他仔細打量着那鬼神。

    和銅鈴鬼差以及哨子鬼差所說的一樣,看着像山魈,但是又不像。

    這好像和身體融爲一體的黑色流線型頭盔,腦後高高揚起的馬尾髮髻,還有這凌厲的動作,甚至充滿了自主性一般的動作。

    進退有度,收放自如。

    比起那猿猴一般的山魈,更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人了。

    當一個身高兩米五以上的強壯怪物擁有了這樣的姿態和訓練度以後,所能夠造成的殺傷力以及帶來的威懾力,可以說是呈現幾何倍數地不斷上漲了。

    疫鬼鬼差也感覺到有些不妙,內心警鐘大作。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但是沒有辦法,來都來了,他必須開始應對了。

    “沒事沒事,我還有瘴鬼。”

    “再厲害的活物,也都抵不過可以勾魂奪魄的瘴鬼。”

    “這東西看上去雖然兇悍,但是很明顯,還是個有血有肉的。”

    “既然有血肉,那麼就一定不是瘴鬼的對手。”

    心中的千迴百轉不過在一瞬間,但是疫鬼鬼差總算是鎮定了下來,掏出了懷中的瘴鬼葫蘆。

    一手打開了葫蘆口,一手甩動,同時還念起了咒語。

    “鬼伯敕令,召爾諸魂。”

    “跪吾臺前,聽吾號令。”

    “……”

    疫鬼鬼差平時都會將派頭做足了,此刻卻因爲着急根本沒有將咒語唸完,便直接跳到最後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敕爾等瘴鬼衆,急急如律令。”

    瘴鬼葫蘆扔了出來,就等着一聲炸裂,將毒煙毒散擴散到周圍。

    與此同時,周圍的所有鬼徒也立刻做好了準備。

    口中含着秘藥,臉上鬼面緊繃,彎下腰握住了武器刀兵,就等着鬼差一聲令下便衆鬼出籠。

    往常。

    這一招無往而不利。

    用在羣狼身上羣狼授受,虎豹熊羆皆不能敵,五鬼道曾經甚至仗之在大軍之中也能夠大殺四方。

    但是此刻,那葫蘆從天空滑落而下。

    只見那鬼神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葫蘆,穩穩握住。

    隨後。

    什麼動靜都沒有發生。

    既沒有炸裂開來,更沒有什麼毒瘴煙霧。

    “?”

    鴉雀無聲,半天之後才能聽到鬼轎之下鬼徒們不知所措的聲音。

    “煙呢?”

    “熄火了?”

    “是不是延遲了?”

    “還等不等。”

    不用等了,那鬼神直接幫他們把葫蘆給捏碎了,裡面的沙子散落了出來。

    隨後,鬼神握住那不斷從指尖散落的流沙,看着一衆鬼徒再次大笑了起來。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就好像是在嘲笑他們。

    這下,所有人徹底慌亂了。

    伴隨着反應快的人的一聲大喊。

    “跑啊!”

    場面徹底崩潰。

    而再看那疫鬼鬼差,在有人喊出那句跑啊之前,他就已經跳下鬼轎跑了,跑得最快也最急。

    衆人立刻跟了上去,連轎子也不要了。

    ——

    暗處。

    兩位鬼差看到這一幕,絲毫不爲自己的同門悲憫,反倒是樂開了花。

    “哈哈哈,看他那個表情,傻眼了吧!”

    “還想要爬到我們頭頂上,想要回去告我們的惡狀,我看你怎麼回去。”

    “追啊!”

    “追上去,弄死他。”

    “弄死他。”

    之前疫鬼鬼差還嘲笑他們二人,面對那鬼神的時候倉惶而逃,說他們好似廢物。

    銅鈴鬼差和哨子鬼差倒是要看看,他們兩個至少能夠活着逃回來,如今這疫鬼鬼差能不能活着回去。

    鬼神的確準備追上去,將那一衆鬼徒和疫鬼鬼差屠戮乾淨,但是鬼神剛剛起步,一躍而出數米,卻只跑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躲在暗處一直沒有出場的身影,終於出場了。

    “哞!”

    那是一聲牛叫聲。

    低沉的叫聲壓制住了那兇惡無比的鬼神,伴隨着軲轆轉動的響動,一輛牛車沿着護城河漸漸駛來。

    也將接下來的場面。

    真正的開始拉向了神話一般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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