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神網籠罩方圓百里,遮天蔽日,將這片虛空籠罩其中。同一時刻,虛空中飛出三道神虹,赫然是三根箭矢,每根箭上都帶着可怕的氣息。
那是三根血色箭矢,每一支都沾染着猩紅色的鮮血,血液中蘊含着劇毒,散發出劇烈的腥臭氣味——這是一件劇毒神器,專門用來對付武道強者。
就在這時,虛空中再次走出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這人披着黑色長袍,混身流淌着霸道的血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更是驚駭欲絕。他一襲黑衣,猶如一尊魔神般走來。
他手裡拿着一杆漆黑如墨的長槍。
此人面容醜陋無比,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嘴角帶着嗜血和兇戾之色,眼神陰狠。他手中的長槍猩紅無比,猶如鮮血染成一般。
此時石磯也轉過身,望向這羣人。
“血狼島主,血蛇島主,血狼王,好久不見。”石磯的身影屹立在虛空中,目光掃視着這些人,尤其在血狼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並不認識血狼王,但此人給他一種極爲危險的感覺——這人應該踏入涅槃九重天之境不止半年了。
血狼王目光冰冷地望着石磯,眼神越來越犀利。
“不錯,我是石磯。”石磯負手而立,傲然道,“北冥家族是我滅的,血狼島也在追捕我。可惜,你們終究晚了一步。”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石磯,難怪你敢獨自一人闖蕩,你的確夠囂張。今天你死定了,不但是你,北冥家族那位大帝級別的人物也要隕落!”
血狼王揹負雙手,目光陰沉地盯着石磯,“你今天休想逃走。”
石磯聞言仰天狂笑:“你們不是號稱七洲四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嗎?連我區區一尊準神都收拾不了,簡直丟人現眼。我若想逃,你們豈能攔得住?”
血狼王聞言勃然變色,他的身影猛然邁步而出,腳下大地崩裂。他手持血色長矛,橫空刺向石磯。
頓時虛空顫抖,天地變色。
血色長矛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波動,直直撞擊向石磯。
石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任由血色長矛撞擊在身上。他嘴角帶着冷冽的笑意,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血色長矛的前端。
他一指彈出,一道金黃色的指印破空而去。這道指印犀利無匹,猶如一柄鋒利的匕首。
一指擊出,宛若萬法歸宗。
指印直接洞穿血色長矛的槍尖,血色長矛當場炸裂。一股毀滅性的力量蔓延而出,衝擊在血狼王身上。
血狼王的身影踉蹌後退,喉嚨裡溢出鮮血,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石磯一掌拍在血狼王胸口,直接砸碎了他的骨骼。血狼王慘叫一聲,摔倒在虛空中。
“不錯,有膽魄。你們不出手嗎?”石磯負手而立,望向剩餘的兩位島主。
“我們一起出手!”血狼王聲音嘶啞而憤怒地吼道。他的手臂化爲血色,整條胳膊變得猶如岩石般堅硬,狠狠劈向石磯。
另一尊島主的身影忽然化作一團濃郁血霧,詭異出現在石磯後方。他手裡拿着一根血色柺杖,一棍抽向石磯的頭顱。
這根血色柺杖攜帶着滔天威壓,讓周圍虛空都爲之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石磯負手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他微微偏轉腦袋,伸出食指,輕易夾住了這根血色柺杖。
血狼王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彷彿白日見鬼一般。
石磯嘴角卻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他手捏法訣,血色柺杖紛紛斷裂開來——他的手掌猶如鋼鐵澆鑄而成。
血色霧氣中走出一個精瘦的青年,這人正是血狼島主血河山,他身上散發着邪惡的氣息。
他身形一閃便沒入血色煙霧之中。
“血河山,你也來送死?”石磯看着血河山,冷冷笑道:“我還當沒人敢出手呢。”
“聽說你戰鬥力驚人,我才親自前來,你修爲提升得實在太快了。”血河山目光陰冷地盯着石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血狼島主的身影快如閃電般殺至,一刀斬向石磯脖頸。
這一刀凌厲無比,彷彿撕裂蒼穹,血浪翻涌,席捲八方。
石磯站在原地未動,他的手指忽然指向血狼王咽喉,指尖冒出熊熊烈焰,火焰灼燒虛空。
火焰化作一條火蟒,纏繞向血狼王。
血狼王嚇得魂飛魄散,感受到那火焰的氣息,心底涌起無盡恐懼,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一聲巨響炸開,血狼王的身體橫飛出去,胸口被火焰灼傷。
他落在血狼島另一側,面色猙獰。
“血狼兄,你沒事吧?”血虎島島主血龍王上前扶住血狼王。
“我沒事,只是這小子怎會如此邪門?”血狼王急忙運功療傷。
“確實,這是怎麼回事?”血虎島島主血河山面色陰沉地盯着石磯,自始至終他竟不知石磯如何躲過自己的偷襲,他的攻擊極爲隱秘,幾乎瞬間便鎖定了石磯。
石磯根本動彈不得,哪怕對方實力比他強十倍,他也相信石磯無力掙扎,因爲他手中的柺杖可是一件強大的元神器。
誰料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石磯竟反敗爲勝。
“血河山,我的肉身已經恢復,如今雖只憑血脈之力,未達大聖境界,卻也遠勝你們這些人。”石磯負手望着二人,淡淡說道。
“什麼?你身體恢復了?”血河山與血虎王聞言微微變色。
“你恢復得好快。”
“當真恢復了?”
就在血河山和血虎王兩大強者疑惑之際,那三艘船上走出五道強大身影。
分別是北荒洲七尊強者之一的玄武王,玄武王眉心浮現一枚古老龜甲。
玄武王、血河山等四人身上各自涌起滔天氣流,氣息澎湃,他們紛紛望向石磯。
這幾人皆是強者,每個都身份不凡。
“玄武王、血河山、血虎王,血狼島的高手都到齊了。”這時,一片浩瀚無邊的海域中傳來一道淡淡聲音,緊接着一艘黑色大艦橫空而來。
大艦上立着一道身影,身材魁梧高挑,身着華麗黑衣,臉上帶着冰冷之色,正是東南亞霸主東方蒼鷹。
他身上透出俾睨天下的氣息,給人一種君臨天下之感,東方蒼鷹的氣息更加恐怖,顯然已突破大聖級別,甚至隱隱有即將跨入半步涅盤的徵兆。
他負手立於船頭,俯視着下方的石磯等人。 “東方蒼鷹,你終究還是忍不住要對付我,不怕引發衆怒?”石磯望着東方蒼鷹,語氣平靜。
“石磯,這話該我問你,我們北荒洲的人被你招惹到西北魔洲來鬧騰,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東方蒼鷹話音剛落,虛空中傳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
隨着這道聲音降臨,虛空中走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二人身上散發出強烈煞氣。
尤其是爲首那名少婦,煞氣更是濃厚無比,她美眸犀利地盯着石磯,目光猶如毒蛇。
“北冥寒和北冥月?”石磯望向這兩大強者,臉色陰沉,昔日他曾與北冥寒交過手。
北冥寒修爲極強,且擅長合擊之術,一旦聯手可抗衡一般涅盤強者。
他沒想到北冥寒和北冥月也進入了渤泥洲。
北冥寒聞言仰天狂笑,淚流滿面,昔日敗在石磯手中,被迫離家出走,逃亡海外,這是他一生恥辱啊。
如今重新歸來,便是要報仇雪恨。
“我們倆個一起出手,活捉他!”北冥寒望着石磯道:“讓他嚐嚐我北冥家的刑罰。”
北冥月聞言點頭:“不過這廝狡猾奸詐,我擔心他使詐。”
“放心,他絕不敢用暗算手段,我們三人同爲大聖境界強者,一個小輩敢暗算嗎?我們三大勢力聯盟,難道還怕他不成?”北冥寒冷笑連連:“我就看他如何被我們折磨至死!”
“不錯!”北冥月點頭贊同,這些年她與兄長潛伏東瀛大陸,苦修多年,已踏入大聖境界,且修爲精湛。
“你妹妹說得不錯,你的確很聰明。”石磯聞言淡淡笑着望向兩大強者:“但我卻不認同你們的觀點。”
“哦,那你的觀點呢?”北冥寒冷眼盯着石磯。
“我認爲你們是井底之蛙。”石磯傲然一笑:“井底之蛙,永遠不知天高地厚!”
北冥寒聞言仰天咆哮,他邁步上前,渾身血腥味撲鼻,氣息節節攀升,一拳砸出,這一拳猶如泰山壓頂,崩滅諸天。
他的拳頭直直打向石磯。
這一拳宛若隕石墜落,恐怖至極。
石磯負手而立,冷哼一聲,體內血液沸騰,元神力量運轉,氣息沖霄,瘋狂暴漲,直達準大聖境界。
石磯張口吐出一道劍虹,劍虹貫穿天地,狠狠撞向北冥寒的拳頭。
一拳一劍劇烈碰撞,北冥寒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不堪一擊,北冥寒,你太弱了。”石磯負手而立,身上氣息忽然收斂,變得平淡如水。
血河山與血虎王仰天嘶吼,兩大強者攜驚濤駭浪之力席捲而來。
他們身上涌起毀天滅地的力量波動。
血戰、血月等八大強者也緊隨其後殺向石磯,血河山的身影最先殺到,他伸出手指。
一股猩紅血氣蔓延而出,鋪天蓋地的殺機席捲向石磯。
石磯的身影屹立虛空,紋絲不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虛空中再次響起一道刀鳴,這道刀鳴震撼虛空,彷彿斬開蒼穹,一柄青銅色刀芒如閃電劃破虛空,直接劈在血河山的血指上。
頓時血河山血指炸裂,氣息潰敗。
又是一聲清脆骨折聲炸響,血河山慘叫一聲,手臂炸裂,血雨飄灑,一股恐怖力量沿着手臂蔓延而出。
這時石磯的手掌化作龍爪。
“咔嚓!”一聲響徹雲霄的碎裂聲響起,血河山整條手臂爆炸,身子跌飛出去,狠狠摔在百里之外。
北冥月與北冥寒兩大強者憤怒咆哮。
兩道身影如彗星般襲擊向石磯,一股恐怖火焰從二人身上冉冉升起,他們身後出現一片火焰世界,一顆太陽冉冉升起,這顆太陽正是北冥寒凝結而成。
太陽裡傳來洪亮吼聲,滾滾如潮,震懾九霄,太陽中隱約顯露出一隻兇獸。
另一處虛空也響起一陣狼嚎,這片區域浮現漫天黃沙,一輪巨大金黃色彎月冉冉升起。
月牙兒的身影詭異出現,她手持一柄銀色弓箭,弓上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
就在這一刻,弓弦顫抖,這根箭矢如長矛般刺殺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抵達石磯胸膛。
石磯負手而立,身影傲然,右手輕輕一拍。
這根箭矢崩飛出去,在空中碎裂,消失不見。
而後石磯邁步而出,一腳踹向北冥月。
這一腳猶如雷霆,直接踹在北冥月肩上,將她踢飛出去,北冥月慘叫着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又有幾聲可怕聲音在虛空中炸響,一柄金色匕首、一塊漆黑盾牌、一杆黑色鐵槍。
一柄巨大斧頭,這四件兵器各自爆發出璀璨光芒,分別砸在石磯後背上,將石磯的身影淹沒其中。
這正是北冥月、北冥寒、北冥月三大高手聯手圍攻石磯。
北冥寒哈哈大笑道:“不愧爲南華古國年輕一代第一強者,石磯,這纔是真正的實力。”
“我就說吧,你這種人註定不凡,必須拉攏到我們北冥玄島。”北冥月也笑眯眯道:“我還以爲當初的你早已煙消雲散,誰料你竟然還活着。”
“你現在跪地求饒,臣服於北冥玄島,我們可以既往不咎,還能把你奉爲北冥玄島座上賓。”血河山也陰測測地笑道。
“你若是肯跪地求饒,我也可以考慮原諒你。”北冥寒笑吟吟道,他並非傻子。
石磯的身份愈發顯得撲朔迷離,這等人物一旦真正崛起,必將成爲他們心腹大患。正因如此,這些時日以來,他們不斷派遣高手追蹤石磯的下落。
終於,在探知石磯進入西北城之後,他們下定決心動手。
“你們這三個廢物,依我看,還是統統去死吧。”
就在北冥寒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驟然從北冥寒、血河山、血月等人身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