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精魄碎片化作縷縷神光,紛紛涌入石磯的眉心之中。石磯眉心處浮現出一道紫金色的符文,正是太史殤留下的元神印記。
虛空中燃起一團紫金色的火焰,燒灼片刻之後,便徹底燃盡,消散於無形。
太史殤的元神完全化爲灰燼的那一刻,一陣狂放的大笑從石磯喉嚨中滾滾而出。石磯周身驟然迸發出驚天動地的神力氣息,身軀屹立在虛空之中,昂首凝望星空。
“我終於邁入主宰之境了。”石磯望着浩瀚宇宙,低聲自語。
主宰之境,乃是神界的巔峰層次。達到這一境界的強者,一拳可撼動諸天萬界,一腳可踢破九重天闕,真正地君臨天下,俯瞰衆生。一旦跨入主宰境界,便意味着踏上了新的征程。
石磯伸出手掌,這一方虛空中風雲驟變,一朵朵蓮花綻放開來——那是一朵朵黑色的蓮花,蘊含着可怕的吞噬之力,遍佈整個空間。
石磯的身影向着虛空深處走去。此刻,懸浮在虛空中的那座神碑劇烈震顫起來。
石磯凝視着神碑沉默片刻,隨即盤膝坐在神碑前。
神碑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攜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石磯砸去。石磯依舊閉目靜坐,周身卻迸發出驚人的力量波動。
一股毀滅性的氣流猛然爆發,直直撞在神碑之上。神碑當場崩裂,炸響聲不絕於耳,碑中傳來陣陣哀鳴,隱約間似乎夾雜着人語聲,只可惜石磯聽不真切。
“好可怕的元神攻擊。”石磯望着崩碎的神碑,不禁感嘆。
忽然間,石磯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這座神碑雖然威力不俗,卻並未誕生出真正的靈智,甚至連器靈都算不上。
“我倒忘了,此碑應是某位神界強者祭煉而成。那位強者殞落在三界戰場中,以至於神碑威力大減,連最普通的兵器都不如。否則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被我鎮壓了。”石磯自言自語道。
“小子,你竟敢辱罵本帝!”神碑中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罵你又如何?今日我收了你這塊石碑,你這塊破石頭也算是完成了使命。”石磯平靜地望着石碑說道。
“你找死!本帝乃是永恆神爐的器靈!”破石碑咆哮道,“我是不朽的存在,能夠重塑肉身!”
“哦?不朽?永恆?”石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身影逐漸消失在虛空之中,邁入了另一重世界。
神碑中傳出淒厲的咆哮聲,它想要追殺石磯,奈何自身力量被封印。
“若是我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豈容你封印於我!”這塊破石碑悲憤地嘶吼着,“我等待了如此漫長的歲月啊……”
忽然間,石碑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蜘蛛網般遍佈整塊石碑。
緊接着一聲巨響,石碑徹底化爲粉末。
就在石碑完全粉碎的剎那,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從這片天地間升騰而起。一顆晶瑩剔透、散發着古老滄桑氣息、蘊含無數玄妙法理的珠子懸浮於虛空中。
這顆珠子晶瑩璀璨,宛若琉璃,表面浮現着古樸的花紋,散發出強大的元神波動——赫然正是太史殤的元神珠。
“元神珠!”石磯凝視着眼前的珠子,“好強大的元神力量。”
“小子,本帝乃是永恆神爐孕育而出的神物,你竟敢封印我!”太史殤的元神珠憤怒地喊道。
“我沒有封印你。”石磯淡淡一笑,“而且你也活不長了。你們這一族的元神本就十分脆弱。”
“你這話什麼意思?”太史殤的元神珠疑惑道。
“你方纔與我交手,元神損耗極爲嚴重吧?”石磯含笑看着太史殤的元神珠,“我將你封印在此,不僅你的元神會持續受損,你的力量也會逐漸流逝。”
“不錯!”太史殤道,“這是本帝的宿命!”
“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石磯揹着手說道,“將你體內的血脈、本源、修行經驗等一切,都融入我的體內。”
“絕無可能。”太史殤的元神珠搖晃着,“本帝寧願煙消雲散!”
“不答應?那我就讓你灰飛煙滅!”石磯揹着手,冷冷盯着這塊破石頭。
“你……我可是永恆神爐孕育出的神器,不能辱沒了先輩!”太史殤的元神珠咬牙切齒道。
石磯聞言仰天大笑,“你還是好好考慮吧。”
“好,我答應你,快放開我。”太史殤的元神珠忍痛說道。
“不急。”石磯的聲音傳來,“我還要尋找其他幾件寶物。”
“其他寶物?什麼寶物?難道比本帝還要珍貴嗎?”太史殤的元神珠疑惑地問,它的元神之光明顯黯淡了許多。
“暫時保密。”石磯笑道,“對了,這次我要進入神魔陵園!”
“神魔陵園!”太史殤的元神珠震驚不已。
“沒錯,神魔陵園中確實存在一株不死藥,我必須得到它。我需要藉助不死藥,修成不死不滅神功!”石磯解釋道。
“原來如此,不過此事有些棘手。”太史殤的元神珠說道。
“怎麼講?”石磯追問。
“因爲那尊神魔已經隕落在三界戰場了,不知究竟死在誰手中。不死藥也已被盜走。”太史殤的元神珠嘆息道,“這個消息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被誰盜走?你能感應到嗎?”石磯聞言皺起眉頭。
“我哪裡知道。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露,我告訴你這麼多已經是犯忌諱了。這種事情絕不能外泄,否則會引來大禍。”太史殤的元神珠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上路吧。”石磯淡淡說道。
“你休想殺我!”太史殤元神珠的主人怒喝道,“我們這個級別的強者,豈是你能抗衡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石磯冷漠地看着這顆元神珠,“你若反抗,立刻就會隕落。”
“小子,好,算你狠!”太史殤元神珠咬了咬牙。
“這才乖。現在就把不死藥交出來。”石磯的身影緩緩降臨到這塊破石頭面前,眸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他周身氣勢越來越強,手持神斧準備劈出。
太史殤的元神珠驟然爆發出劇烈火焰,火焰席捲虛空,焚燒向石磯,瞬間將石磯包裹其中,瘋狂灼燒着他的身軀。同一時刻,一道劍鳴聲如炸雷般響起,石磯手腕上的神矛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神力波動,直直刺向太史殤的元神珠。強大的力量震得元神珠劇烈晃動。
這顆神秘的珠子上頓時涌現出無數符文,這些符文凝聚成一張朦朧的圖案,蘊含着神鬼莫測的力量。
這正是某種神通的雛形——名爲大衍九變!
剎那間,太史殤的元神珠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吞噬之力,這股恐怖的吞噬力量籠罩了整個蒼穹。
石磯手中的神兵顫抖不已,似乎難以抵擋這股吞噬之力。
“給我鎮壓!”
就在此時,石磯手中的神兵爆發出璀璨神光,一道光芒直接斬在那神通圖案上。圖案當場崩潰,神通被破,石磯的身影衝出了這片虛空。
就在石磯衝出虛空的剎那,虛空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緊接着,一股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這股氣息令虛空炸裂,整片區域的天空都爲之變色。
石磯臉色驟變,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碾壓而下。這股力量遠遠超越了他的實力,甚至遠超半步涅槃境界高手的威壓。
一掌拍出,遮天蔽日,攜帶着毀天滅地的氣息,直直砸向那枚元神珠。
就在石磯這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元神珠上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青銅神光。青銅神光照亮了千百丈虛空,神光之中忽然走出兩道身影——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另一位是白衣勝雪的老婦。
兩位強者目光冰冷地掃視着石磯的身影。
“青銅神棺!”
老婦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一拳揮出。這一拳霸絕諸天,如同萬古巨山般碾壓向石磯的身影。
這一拳重重擊在石磯胸口,當場將石磯擊退了五六步。石磯嘴角溢血,渾身骨骼噼裡啪啦作響。
“不錯,竟能接下我一招。”老婦臉色陰沉地盯着石磯。
就在這時,元神珠中的太史殤元神忽然傳出笑聲:“我的元神力量被禁錮了,所以沒有任何攻擊力。”
那白衣女子美眸冰冷地看着太史殤的元神珠,“你若沒有攻擊力,又豈能傷我?”
“我真的被封鎖了,不信你看。”太史殤的元神珠再次說道。
說話間,他的元神珠上綻放出神秘的青銅神光,那神光直衝雲霄,刺入九天之中。
虛空最深處,一道龐大的漩渦漸漸成形,漩渦中心涌動着可怖的風暴,那風暴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攜帶着足以毀滅天地的力量。
那位白衣老嫗轟出的拳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風暴撕成粉碎,她的身形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
而那枚元神珠子上爆發的青銅光芒越發驚人,彷彿汪洋大海般淹沒了整個虛空。
“該死,太史殤,你果然藏了一手。”白衣老嫗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這白衣老嫗正是太史家族的長老,與太史殤本爲一體,見太史殤遭受重創,她自然心疼不已。
那些元神珠子接連碎裂,太史殤殘破的元神徹底在虛空中崩解,化作滾滾精華注入石磯體內。
“真是好東西啊。”
石磯雙眼放光,立刻開始捕捉那些四散的元神珠子。
“哼,小子,想煉化我?別癡心妄想了,我可是太史家族的元神珠,除非有太史家族的人,或者我的主人,又或者我的主母纔有資格煉化我,你一個凡人也想動我?”那顆元神珠子冷冷說道:“簡直是自尋死路,我的主人可是半步涅盤境的強者。”
話音未落,這顆元神珠子上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
看上去極度虛弱,好像隨便來個人都能把它抹去似的。
“哈哈!”石磯聞言仰頭大笑道:“我要是能找到一具完整的肉身呢?”
“什麼?完整的肉身?不可能!”這顆元神珠子聽了直搖頭。
“我從太荒洲而來,是爲了尋找我父親,他曾修習過一門絕世功法,名爲《大命運術》!”石磯傲然一笑,解釋道。
“《大命運術》……我明白了,難怪你能承載我的力量。”這顆元神珠子說道:“但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認太史殤爲主,他的元神烙印已經深入我的核心,我們早已融爲一體。”
“此話當真?”
石磯聞言略顯驚訝:“這種神通倒是少見,不過,他認主的不過是一縷元神烙印罷了。”
“不錯,雖然只是一縷烙印,但也足夠了,我的主人可是一代梟雄。”太史殤冷冷說道:“如今我已擁有他的全部記憶,這是一件神器,不,應該說是神寶,憑你的修爲還駕馭不了它,最多能動用其中一部分力量,否則必定遭到反噬。”
“神寶!”石磯聞言狂喜道:“這東西從哪兒弄來的?”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機緣巧合,不可言傳,總之你拿着便是。”太史殤冷漠道:“別以爲煉化了我,就能控制我。”
石磯聽了忍不住仰天狂笑,他盯着那顆元神珠子說道:“你以爲我真不敢嗎?”
話音剛落,石磯揹負雙手,忽然間他背後的那尊魔神猛然睜眼,頓時魔光閃爍不定,魔神手持戰戟狠狠劈下。
只聽一陣金屬撞擊聲響起,那顆元神珠子被戰戟劈飛出去,珠子上涌出可怖的氣息,隨後砰的一聲墜落在地。
地面頓時被砸出一個坑窪,那顆元神珠子也碎裂成數塊散落在地。
“小畜生,你幹什麼?”元神珠子內部傳來太史殤憤怒的吼聲,他剛纔差點被石磯打散,幸虧關鍵時刻他的元神及時逃脫。
那逃竄的速度快得驚人。
“哈哈,我要奪取你!”石磯負手狂笑道。
“休想,我的本尊已經恢復了,不,準確地說我是藉助這元神珠子的力量恢復的。”太史殤咬牙切齒道。
“是嗎?”石磯忽然擡手指着虛空,笑眯眯地說:“你看,你主人已經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