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存在。”

搖光口中唸叨着這個詞彙。

此時此刻的他很難去形容自己現在心中擁有的想法。

他唯有將自己的想法用自己能夠認知、能夠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表達出來。

這種呈現，這種表達，最終結論出了這兩個字。

存在。

“我存在。”

搖光靜靜的讓心神沉浸在那種超出古仙界般的感知狀態，去追尋着自己的存在。

這種存在最原始的概念……

“認知。”

搖光那恍惚的心神漸漸變得清明。

認知。

有了認知後，纔會思索。

思索的方式……

“就是我。”

搖光說着。

思索的方式，就是他。

搖光。

從出現在搖光界、蒼梧界、北海星，再到仙界，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思考的過程。

他的思維轉動一次，所以擁有了他搖光這段經歷與人生。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又有什麼東西即將萌芽孕育。

“因爲認知，所以思索，因爲思索……所以存在。”

搖光在想。

在思索。

思索的過程中，某種原本“玄幻”和“虛幻”的東西，突然就變得可以被感觸，可以被認知了。

這種東西，就是他猜測中，不屬於時光道祖、虛空道祖傳承的琉璃寶樹，而是和他與生俱來的特性——高維認知。

一個個體要了解另一個個體，首先要怎麼做？

首先……

認知那個個體的存在方式。

然後思考，思考那個個體存在的概念與意義。

最終……

讓自己化爲和那個個體一樣的存在。

搖光腦海中依稀產生了這個念頭。

並且覺得，這就是真實、是真相。

但心中卻又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不能理解。

無法理解。

就像人類想象不到四維空間是什麼模樣一般。

真正將四維空間放在他面前，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搖光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思考”的過程，甚至認清了高維認知的真正概念，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高維認知”方式，但心中反而更加迷惑了。

“這算什麼？”

搖光道了一聲：“我思故我在？”

他低頭，通過自己的“存在”真真正正“看”到了面前的古仙界。

這一次，不再是利用琉璃寶樹中的神秘能量提升【煉器】枝椏，像找關鍵詞一樣，尋找古仙界、渾源界中關於“煉器”的東西。

而是真正利用虛空大道這種東西，演繹出自己的“存在”概念，讓自己以第三者的方式去觀看整個古仙界。

是的。

第三者！

在虛空大道打破道祖級的進度進入一片全新天地時，他已經從無到有，完成了“虛無”到“存在”的概念。

他無法用自己理解的東西去形容，非得描述的話……

“我就像是一個一直飄蕩在宇宙之外的幽魂，分出一絲靈魂以‘搖光’的形式在古仙界，經過搖光界、蒼梧界、北海星、仙界的歷程後，終於具備了讓我從靈魂，具備實體的能力，從而以第三者的姿態看到古仙界。”

搖光心中說着。

當然，還可以用一個他就目前信息編制出來的猜測來形容。

“前世的我，死了……但不知爲何，我並沒有真正消亡，而是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觸及到了‘高維世界’並獲得了高維認知，但具備這種‘認知’的我也無法降臨到這個世界，三維和四維世界，並不平行，就像靈魂和物質一樣，無法互相觸及……直到……”

搖光感應着精神世界深處的“琉璃寶樹”所在。

直到有朝一日，渾源界和古仙界大戰，時光道祖和虛空道祖合而爲一，這種程度的力量似乎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觸動高維領域，最終……

“我來了。”

搖光道。

他繼承時光道祖、虛空道祖的力量，也就是琉璃寶樹，以類似“借體重生”般的方式出現在了滅道之地。

以“搖光”的身份，生活在搖光界中。

不過這個猜測，也是猜測。

還有一些事情無法解釋。

比如，時光道祖和虛空道祖攻打渾源界之事明明發生在三百三十萬年前，他即便真的“借體重生”那也應該是在三百三十萬年前纔是，怎麼會等到現在纔出現。

還有一點。

他對前世的記憶，對前世的世界停留，同樣沒有多少中斷。

就像睡了一覺，再醒來就變成天南行省的蘇搖光了。

這一覺，總不能是過去了幾百萬年，乃至幾千萬年吧？

所以，他理解了“高維認知”的本質，並且能夠讓自己真正的“存在”在於古仙界、渾源界之外，成爲第三個個體，但仍然無法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一會兒，搖光才搖了搖頭：“終歸是懂的東西太少了，我現在只能說是在‘高維認知’的影響下，剛剛自混沌虛無中誕生，獲得了‘存在’的本質，如果用人的一生來形容，我現在纔剛被‘生’出來。”

他笑了笑，很快收斂了自己的“存在”本質，迅速的讓自己迴歸到了古仙界、迴歸到了仙界，迴歸到了造化仙城，位於造化集團玉霄仙王修煉洞府的本體中。

這個時候，他亦是發現，在琉璃寶樹上居然生長出了新的枝椏。

尤其是讓他意外的是，這根枝椏，前所未有的強壯。

已然超出了琉璃寶樹的主杆，取而代之，成爲了寶樹新的主體。

搖光心有所悟。

到了這一步，他的“存在”形式已經不再侷限於琉璃寶樹、不再侷限於時光道祖、虛空道祖。

甚至不再侷限於古仙界、渾源界，而是如同剛剛誕生的新生命一樣。

只不過他的思維模式還沒有從這種狀態中轉變過來，仍然是用“琉璃寶樹”的方式進行理解。

如果他想……

他可以隨時將這根比主杆還粗壯的枝椏變成任何形態。

水面、鏡子、屏幕、人工智能，乃至一個隨意泛起的念頭。

不過搖光並沒有去改變。

他的心神集中在這根新的枝椏上。

枝椏卻第一次沒有告訴他這個境界叫什麼。

一個全新的領域。

一個全新的開始。

搖光沉吟了片刻，道了一聲：“存在之外是什麼？”

他回想着那種感覺。

沒有物質，沒有能量，沒有時間，沒有虛空。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

一片混沌虛無。

因此……

“我自混沌虛無中誕生，那麼，這種狀態……”

搖光心念一動，什麼都沒有的古樹枝椏已經發生了變化。

【混沌·新生】

“就這樣吧，我又不會取名字。”

搖光道了一聲，緊接着將目光轉向琉璃寶樹其他枝椏。

確切的說是【煉器】枝椏。

“要不要以‘存在’本質，再借煉器技術給自己打造一具身體？混沌之體？高端一點，叫混沌聖體？”

他微微衡量，調動着大道份額。

不過片刻，他卻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心念一轉，下界星空的搖光本體已經拿出大道塔。

“如果我感覺的沒錯……”

他調動着自己自混沌虛無中誕生的“存在”激活了大道塔這件至尊聖器，頓時，這件至尊聖器當中的所有大道迅速轉化，並且沒有任何隔閡，三千大道在這種“存在”本質中彷彿化爲了一個整體。

“是虛空大道！”

搖光心中明悟。

他的“存在”本質是透過虛空大道實現的，這一刻的他，已經相當於擁有了虛空道祖承載兩千九百九十九種大道的能力。

隨着他引動的大道塔之力越來越強，很快引起了仙界牽引之力的到來。

不過……

從時光道祖、虛空道尊隕落在下界星空可以看出，仙界的牽引之力限制不了道祖。

但搖光也沒有和仙界牽引之力對抗的意思。

通過“高維認知”不止一次“感知”到過古仙界、渾源界的他，想試一試，能否通過自己【混沌·新生】的存在本質，跑到古仙界之外，真真正正“看”一眼古仙界，包括渾源界在內的世界全貌。

帶着這種想法，搖光一步虛踏，就這麼沿着自己“認知”的道路，一步一步，穿梭虛空，動用着虛空大道的力量，透過星空宇宙，朝着“外面”走去。

這條路……

說複雜不復雜，說簡單也不簡單。

但搖光自己先前已經通過視野的攀升不止一次認過路了，雖然真正走出去還是第一次，但過程也算得上輕車熟路。

走着走着，三千大道的影響漸漸變弱。

剛變弱時搖光自己還有些不習慣。

但有着“存在”本質在，他自己就相當於“虛空”大道本身，以至於虛空穿梭的速度仍然不慢。

隨着搖光不斷前進，三千大道中“時光”大道的概念被混淆。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搖光感覺到自己周邊盡數被混沌虛無包裹時，三千大道，他早已經感應不到分毫。

“這就出來了？”

搖光道了一聲。

他仔細的感應周邊……

就和他用“高維認知”感受到的那樣。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

一片混沌和虛無。

這樣的環境……

未免太讓人無趣了。

“我修行的終極目的就是爲了享受，如果真生活到這種環境來，那豈不是白修了？”

搖光心中吐槽了一聲。

他試着將自己的“存在”本質蔓延。

倒是可以做到，由於周邊都是混沌虛無，就像真空沒有阻力一樣，蔓延的速度還很快。

但……

只有“虛空大道”的他，蔓延出來的本質也只有空間。

一層層迭加、擴張的空間。

裡面照樣什麼都沒有。

連顆星球都沒有。

“算了算了，回去了，還是按原計劃，修成仙王，研究靈魂、心靈、夢幻、輪迴這些大道之力，包括命運之門、因果之門的命運、因果之力，創造出一門比大夢千年更強大的仙術，籠罩渾源界和古仙界，讓兩個世界相安無事的和平共處。”

搖光轉身，踏上回程。

做完這一切，他就可以在渾源界或古仙界躺平，真正過上自己想要過的安穩日子，享受未來永生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