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收穫，血之迴響

“嗡！”

隨着晦明幻滅生死陣展開，天，黑了。

漆黑籠罩之下，有背嵬軍結成陣列，有彼岸花海全力綻放，還有黑河之水，組成陣紋。

衆多力量經由牧林的整合，匯聚成了一座陰陽磨盤。

這陰陽大磨盤與鍾馗赤紅酒葫蘆裡的小磨盤相互共鳴，相互增幅，最終，一個煉化神祇的陣法，被牧林施展了出來。

“咔咔……”

在這陰陽大磨盤之下，最先被磨碎的，是猩紅之子本身的力量。

哪怕它已成蛻凡，但其的力量，仍在陰陽磨盤之下被徹底磨滅，他的精神意志、法力身體，全部被磨成了碎末。

隨後，陰陽分隔，使得它有用的一面上升，結成了清氣。

無用的渣滓，則是沉澱於葫蘆底部，等候牧林拋出。

如此一幕，正合盤古開天時，清氣升，濁氣降的奧義。

“這葫蘆繼續演化成靈寶，乃或是道寶後，真的有可能自成一界。”

正所謂袖裡幹坤大，壺中日月長……袖與壺，也是能替換爲葫蘆的。

當然，把功德寶葫蘆祭練爲小世界，這是以後的事情，此刻，牧林更想磨滅的，是猩紅主宰。

在陰陽大磨盤之下，猩紅之子輕易的被磨滅了，但猩紅主宰就不一樣了。

“咔咔……”

其的品質太高，哪怕牧林驅動着晦明幻滅生死，這等代表着陰陽的力量不斷轉動，仍無法把他磨成粉灰。

甚至，層次最低的神血，牧林都無法磨碎。

——不對，不是無法磨碎，而是無法阻止它聚合，無法轉化。

無論磨滅多少次，那血液都如水流一般，會重新聚合，陰陽之力，無法把它們轉化。

這還是最低等的力量，那神性，更是如同輝光一般，無論陰陽大磨如何轉動，都無法影響到它。

好在，神性雖永恆不滅，無法損毀，但神性裡面的意識，卻不是這樣的。

“神有換代的說法，這說的是神明殞落，但神位、神格還在，可以由後來者繼任。”

“從這裡就能看出，世界不滅，代表世界權限的神位（神格），神性也就不會隕滅，可入駐其中的意識，卻是會隨時間，或者因敵人而滅亡。”

“這也是香火有毒的緣由……香火無法侵染神位（神格）、神性，卻能侵染改變神格里的意識。”

當本性被改變，我……還是我嗎？

這也是很多強者，不願沾染香火的原因，它真的有毒。

當然，這也距離牧林太遠，並不爲牧林在意。

此刻，牧林最爲關注的，是晦明幻滅生死的力量，能否磨滅神性裡的意識。

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能。

雖然，這速度也很慢，但隨着時間流逝，神性裡面的意識，終究在一點點的消磨着。

嗯……這也跟猩紅主宰的主意識，被墳君封印了有關。

牧林如今磨滅的，只是猩紅主宰的意識的一縷。

也是因爲意識只有一縷，復甦之後，猩紅主宰纔會時常迷茫，更只有本能。

“無法發揮出實力，你敗的有些屈辱，但你的不幸，卻是我最大的幸運……你的一切，都由我來接收吧。”

這樣想着，確定神血裡面的意識被徹底磨滅，無有後患後，牧林……又用願力心火，傲慢之焰焚燒了一下。

順便說一下，有着弒神的勇氣，並真的弒殺了‘神靈’，牧林的行爲，對於世人而言，毫無疑問是最大的褻瀆與‘傲慢’之舉。

這種行爲，也給牧林的傲慢心火帶來了無盡的資糧。

也因此，他的傲慢心火哪怕剛進階不久，此刻，又快要進階了。

“我的衆多天級功法中，應該是它，率先進階到宗師。”

一邊感嘆，牧林一邊用傲慢心火對猩紅主宰的神血進行燃燒，想要統御煉化它，以此來消除隱患。

然後，牧林就發現，這神血裡，真的有隱患——猩紅主宰的意識，極其微弱的一絲意識，就附着在了神血之內。

只要融合，並讓神血壯大，神血中的這縷意識，也會跟着壯大。

“難怪戰鬥之中，巢會由猩紅之子，突然變爲猩紅主宰……神明覆蘇的後手也太多了吧。”

雖然有些噁心，但好在，快要突破到天級的願力心火，並沒有讓牧林失望。

全力燃燒之下，一柱香的時間過後，這縷微弱的意識，還是被願力心火給煉化了。

然後，牧林就發現，自己還有意外收穫。

對於如今的牧林來說，神明的一切，都有益處。

他的神血能讓人蛻變，他的神力對於牧林來說堪稱萬能，神性能讓人的精神永恆不朽，神格能讓人一步登天。

哪怕只是單單的一個形象，一個真名，也能通過銘刻、模擬、誦唸，獲得一些力量加持。

甚至，單純的真名，都能在一些儀軌中，作爲核心密咒來使用。

也因此，世上有神不能直視，一旦直視，必然會發瘋的傳聞。

但也有直視之後，會獲得力量與知識的傳說。

如今，神血中的意識對於牧林而言確實是個麻煩，但煉化之後，牧林也獲得了一些知識。

名爲【血之迴響】的知識。

“在猩紅主宰的教義中，血是一切生命的源泉，也因此，血能承載一切，傳遞一切，污染一切。”

“憑此核心奧義，猩紅主宰可以通過鮮血，製作或者轉化血裔，也能把他人的一切轉化爲血液，通過吞服，獲得他人的力量。”

“除此之外，血液還能承載信息，把他人——主要是一些聖獸，神獸，魔怪的訊息解析，理解，然後轉化爲模版，套在自己身上，這也是在戰鬥之中，猩紅主宰能千變萬化的緣由……等等，這不就是基因學跟遺傳學的知識嗎。”

人的細胞蘊含基因，也因此，通過克隆跟培養，是能製造一個新的生命的。

而血腥主宰，他雖沒有這方面的科學知識，但憑藉生命權能，祂卻做出了相比於克隆科技毫不遜色，甚至超出一線的事情。

只要獲得他人的血液，他就能解析出他人的基因、模版，然後改變自身的基因，讓自己變爲那些聖獸，神獸。

“強大的力量……若是有此能力，我何須由蛇變蛟，再由蛟變龍慢慢蛻變，只要獲得一滴真龍的血液，我就能解析，然後直接套模版，獲得真龍的力量！”

如此能力，毫無疑問是極其強大的。

可惜，這樣強大的能力，也必然需要更多的意識去承載，而牧林磨滅的猩紅主宰的意識，就不是過於強大。

是以，牧林的如今獲得的，並不是這樣全面的能力。

所謂的血之迴響，是關於人的本能這一方面的能力。

生物是有本能的，如一些魚天生會游泳，嬰兒也天生會呼吸……通過訓練，人也會形成肌肉記憶。

按照猩紅主宰的理論，血液能承載一切，也因此，血之迴響能通過血液，把他人的肌肉本能，複製到自己身上。

“有些作用，但可惜，不是最高級的血之追憶……迴響只能複製訓練的本能，可任何功法，只要修煉到大師級以上，就不是單純的訓練能夠做到的，還要有自己的理解與感悟。這點，是血之迴響無法觸及的。”

“反倒是血之追憶，可以把他人的感悟，也複製下來，並讓自己身臨其境的去品嚐，理解……”

不是更高級的血之追憶讓牧林有些嘆息，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有熟練度面板，經過訓練，自己並不是沒有機會，讓血之迴響蛻變。

……

神祇微弱意識裡蘊含的信息還是很多的，除了血之迴響之外，牧林還知道了神血的用法。

其他的不提，牧林最看重的，是神血在蛻凡上面的應用——活化肉體。

說起活化，就要說到蛻凡如何進行了。

依照這個世界的修行，牧林他們，初期是感應靈氣，引靈氣入體，開闢丹田，此便是所謂的道童三境。

啓靈之後，就是不斷擴充自己的丹田，讓丹田變大，填充進更多的靈氣——法師三境。

而當丹田擴充到極限，法力質量也精煉之後，就是引外界的罡氣、煞氣，洗練自己的靈魂跟身體，讓他們進一步蛻變——罡煞三境。

至於蛻凡的境界，則是拋卻升無可升的軀體，變爲更強的存在。

這一步，是改善根基。

在這一境界，有人會保持人體形象，把自己改造成霸體，聖體。

有人會轉變爲元素之軀，獲得更加輕易操縱元素的力量。

有人會改造身體，讓自己變爲神獸，妖魔……獲得那些神獸的天賦。

還有的人，會把自己的軀體，朝着神祇的方向轉變。

功法不同，蛻凡的方向也不同。

但有一點，卻是人所共知的。

蛻凡並不容易。

褪去凡軀，變爲非人，這一步說的容易，可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器官蛻變呢？

根據功法，有人會往自己的軀體裡注入元素之力。

有人會吸收妖魔血液，直接改變自身的基因。

還有的人，會接觸禁忌力量，以求強大。

但這些改變，都有風險，一個不好，自己的器官就會被燒焦，燒燬，或者畸變成一些怪異的模樣。

而改造不成功，或者畸變爲不適合自己的模樣，那些修士，或是實力大減，潛力爆損。

或是變爲怪異。

甚至，一些修士在轉變爲蛻凡的過程中，還會有生命危險。

總之，蛻凡這一步，困住了無數人。

而神血，或者說猩紅主宰的神血，則是把這一步的艱難給消除了大半。

融合神血後，牧林的軀體會如橡皮泥一般，可以隨意塑造。

若選擇妖魔轉化這一道途，神血還能吞噬妖魔的血液，讓牧林快速完成蛻變。

“所以，只要提前積累足夠多的血液，並融合神血後，我就能快速變爲蛻凡……跟猩紅之子一樣？”

蛻凡觸手可及，這一點，還是很吸引牧林的。

至於模樣醜陋也不是問題。

當時的猩紅之子，是因爲面臨重重壓力。

是以，它要快速蛻變，獲得戰力，無法慢慢改造。

而若在一個安穩的環境，牧林是能能通過神血，融合其他妖魔的血液，然後慢慢的祛除糟粕，提取精華，一點點的捏造神軀的。

“就如塑造成遠古神人那樣，龍首人身，有蛇掛在耳邊，有翅膀在背後，有紋路或者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