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就是了。

高甫帥不再笑了，完離不在叼草了，季風也不再著急了。

皇昊的話已經說出來，就已經是不能反悔的了，而且看皇昊也不像要反悔的樣子，方才所有地對這個大胖子的各種思想，也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詫異，是擔心，是刮目相看。

院師原本算是最著急的人，現在聽自己的學生提這麼一個大膽的要求，他卻是第一時間笑了，微微地笑。

「哇~~哇~~」

「那個胖子怎麼了？」

「怎麼西院的都是些奇人啊？」這自然是指方才季風的棄權以及皇昊現時的驚人與大膽，而這兩個暫未顯露過人之處的學生，都做出了與正常思維相悖的事情，更加巧合的是，這兩個學生，都是西院的……

皇昊一語既出，毫無意外的整個天賜台再一次沸騰起來，甚者還要比季風方才所要造成的轟動還要大。不過這轟動卻是沒有季風的持久，因為，學生們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這皇昊到底想要做什麼，而更有甚者的是好奇這以不羈聞名的大長老水西流會對學生的這個要求作何選擇。

就連在人群中央也顯得分外出群的楊凡，也是分外詫異地看向那個高台上熟悉的肥胖的身影；而與皇昊同族的皇隱，則是稍顯不屑地睥睨著這個不如眼的胖子，心中略有雜陳五味。

短暫的一陣轟動過後，場上便是迅速地安靜下來，似乎站在台下的人要比台上的皇昊要更加地期待。他們無比期待地想要看看，這樣的要求，到底會不會得到回應？

自發的短暫哄鬧，又自發的鴉雀無聲，帶給這個人潮湧涌的天賜台一個詭異的感覺，這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是轉向了悠懸於半空的水西流，等待他的回應。

就連評委席上剩餘的數位長老，就連今日邀請而來的特殊嘉賓，也都是頗感興趣地看盯著皇昊，盯著水西流。更不時地互相低聲交頭接耳，而眼利的人則會發現，他們的嘴角，無一不是微微揚起。

水西流不言語，面無表情地從半空之中降落下來，緩而穩地停在了皇昊的面前，似乎又過了許久，水西流才是問了一句：「你確定？」

具有如此強大實力的長者立於面前，皇昊竟然是不卑不亢，一如他初始時篤定的信念，堅定地點了點頭。

雖然由於脖頸上肥肉阻隔的緣故，這個頭點得不重，但總還是能夠看出他是給予了肯定答覆的了。

「你的要求……」水西流面無表情地說，甚者還有幾分嚴肅，卻是在這話到一半之時賣起了關子，讓台下所有圍觀的學生覺得，這胖子，似乎要死得很慘。

不過還未等他們或幸災樂禍或真心擔憂的心情有所醞釀，水西流卻是百八十度地大變臉，咧著嘴笑道，「……我答應！」

「嘶~~」

不知因誰而起，或許是不約而同。又是一陣轟動似要微微爆發。不過在那之前，水西流又是道了話語，將這或許將會爆發的轟動壓制了下來，道：「我宣布，天賜學院新元二一四年學初競比第二項「特長」項，現在正式開始！」

隨著一聲令響，這第二項的競比，才算是真正開始。而這第一波人所站在的高台，也是變得熱鬧起來。

「……你！」水西流的音量降低，轉到皇昊的面前，笑道：「要讓我如何配合？」

水西流笑，皇昊可不敢笑，他正兒八經地道：「特長，即特別擅長的專門的技藝或研究領域。我自認我在這一眾學生中知之甚多，所以，我想邀您對我發問，根據我的回答判定我在這一眾學生當中是否屬於特別擅長的那一類！」

「果真有種！今日我算是對這皇胖子刮目相看了，不過即便這樣，他在我眼中依然是個胖子。」高甫帥緊密關注著皇昊與水西流在台上的一問一答，道。

「他選對了！」秦雲一貫冷酷，此個時候也是淡淡地道一句，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這高台上的兩人。

完離只是這般靜靜地看著，未對此有何發表。

秦晴自然也是無話，倒是季風，看著似有所思，眼光微微發亮，嘴角又揚起了一道弧線。

「何謂『文』？」水西流問道。看似十分簡單的一問。

皇昊原以為大長老會問一些深奧的問題，比如萬物起源啊，虛空霹靂啊，卻是不想他張嘴就只問了這一個字。

想他皇昊也不是吹脹的牛皮，於嘴中咀嚼此字片刻之後便是答道：

「『文』字的文字繪畫得像一個正面的「大人」，寓意「大象有形」、「象形」；特別放大了胸部，並在胸部畫了『心』，含義是『外界客體在心裏面的整體影像、整體寫真、整體素描、整體速寫』，」

「而照此理解的話，『文』就是對事物形象的整體描寫。不過，它也有它深層的含義，比如說『文化』，這就是相關了人的素養，而素養又包含學識以及道德，道德又關乎人的秉性。綜合簡單來講，『文』除了是對事物的整體描寫之外，還是一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外在面貌。」

水西流不動聲色，也未做點評，又問道：

「何謂『特長』？」

皇昊略微皺眉？心中想到難道他下一個是要問武？他道：「『特長』，除了我一開始時所說的，再有就是……」皇昊頓了一下，才是道：「我自信的！」

僅僅四個字，這個問題便是答完了。而水西流的下一個問題，果然就是：

「何謂『武』？」

這個問題，可淺可深，水西流如此問，心中自然有一對其的理解，就看皇昊能不能答中他的心坎。

「武……」皇昊呢喃一句，不敢得意，他於嘴中細細咀嚼，良久才是道：「『武』字，由一個『一』，一個『止』，一個『戈』組成……我將那個『一』理解為擋在前面的手，意即當我初習武時，我可用之護己；當我習成時，我可用於『止戈』，『戈』乃干戈戰爭，意即維護和諧。」

皇昊說完了，水西流卻是沒有下文，倆人只是這般靜靜地對看著，讓台下的人不解。

少頃，皇昊才又是接續道：「『武』字四處通透，絲毫無邊框包裹，意即——『武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