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宿處見到那個靈氣鎖之後,季風有感神器堂鍛造技藝之高超,便一直都想拜訪拜訪。可是貿然拜訪或是直奔神器堂都會顯得唐突甚至是不受關注。
於是他一直在尋找,尋找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夠達到拜訪神器堂又能引起關注的突破口。
尋了幾天,季風便是發現了這黑鐵毛筆,詳細了解一番之後,才是明白這黑鐵毛筆是由神器堂首造,因為其筆尖細膩堅硬易寫而曾引起過一番潮流。
但是,這黑鐵毛筆卻始終沒能突破瓶頸,做到不需沾墨便能隨時隨地書寫的最佳效用。季風便聯想到現代水筆的製造原理,以此作為結識余睿的媒介,贈予余睿這個「創意」。
余睿技藝了得,到他這個地步,或許差的就是創意了。
一想到,便去做。余睿將季風帶回了神器堂。
「七十二堂」位於天應書院腹地,也可以說是天應書院所佔山嶺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估摸是出於對修為不甚高的「七十二堂」眾人的保護才這樣做的安排。
「七十二堂」佔據了七八個山頭,一個山頭將近分佈著成十個堂門,根據堂門的類別不同又細分出來。比如季風現在所在的神器堂,便是與其他在冶鍊相關方面的堂門一起。
這樣分部一來是便於相互交流,二來便於資源共享。
「如果我們要將那筆桿掏空,那就要裝上墨水……嗯,還要解決墨水利用的問題……」
一回到神器堂,見著各類鍛造器具,余睿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異常活躍,一個勁兒地想著要如何改造由他發明的黑鐵毛筆。
季風見他這樣迫不及待,便是拉住了他,說道「你這裡還真是工具完善啊!」
「那是當然!」說到神器堂,余睿一副不絕口的樣子,道:「我們現在所在的是冶鍊室!只是神器堂其中一處,外面還大有乾坤呢……這是細鑽,用來掏空毛筆桿兒再合適不過了!」余睿說著說著便是找出了一條幼細的鑽頭,心思還是在那新型毛筆當中。
季風對冶鍊不熟悉,不過大概的工藝流程和所需器具他都是知曉的,畢竟為偷十幾年,打鐵鋪的鎚子他還是偷過的。
「而這裡,任何東西都是一應俱全,對冶造恰是有用。」
季風好好轉悠了四處幾圈,才是又回到余睿的身邊,拉住他東搗鼓西搗鼓的手,說道:「那個其實可以不急!」
「急!怎麼不急?」余睿一有新創意便想馬上行動,似乎一刻的停留都會讓那項新型項目流失。
「相對於造筆或鎖頭,你更喜歡鍛造什麼東西?」季風問道。
「當然是武器!」余睿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而後一臉憧憬地又是說道:「唯有造出一把驚天地的絕世神兵,才能夠真正在天介大陸正名,才能真正受人敬仰,流芳百世!」
就像小偷一生的願望是偷一件絕世珍寶一樣,一名鍛造師的願望,也不外乎打造出一把絕世神兵。
季風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這樣問。
「我偶然得到了一批鐵器,堅硬無比,想用來鍛造一把刀。可不知它是什麼質地,你可想一看?」
季風想起了從地宮「兵器房」中所得的一批兵器,眼中露出隱隱期待
見到說話對象如此期切,余睿也是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認真說道:
「好東西誰不願一看?」
「好!」季風一點頭,便是退後了兩步,手掌一抹,從儲物戒指當中隨便取出了一把碩大的斧鉞,道:
「你看看,這是什麼材質?」
那斧鉞有五尺七寸長,大約有一個一米七的人那般高大,通體黝黑,約莫有二百七八十斤重。余睿單手接過斧鉞,掂量幾下,又以靈力碾壓,那斧鉞均是絲毫無損。不單隻無損,反而因為他的用力,將那斧鉞上的灰塵驅散了不少。
「好斧!」余睿對這斧鉞愛不釋手,眼睛一離不離。
「你能看出這是什麼材質?」季風問道。
「我且看看!」這碩大的斧鉞一入余睿之手,便是將他的心神都攏在一起,那什麼造筆,什麼墨水,通通被他拋諸腦後。
余睿將斧鉞放倒在鐵台之上,蓋上了一層透明的膠層,在膠層之上撒上一些不知名的液體,然後催生靈力對其加熱,片刻之後,那液體竟然是消失不見了。
季風雖心生好奇,卻也不知這樣做是為何原理。
「消失了?」余睿也是驚呼道。
看來不單是季風好奇,余睿也是意外。
「怎麼回事?」
季風問道,眼睛看向了斧鉞處,斧鉞完好無損,倒是剛才於膠層之上的液體一絲都是見不著了。
「這叫『鑒別液體』!」余睿解釋道:「它能夠鑒別出絕大多數鐵器,一直以來我使用的都是這個『鑒別液體』,每一次都能鑒別出鐵器材質,但現在,它竟然是毫無反應地就消失了!……」
「這說明這把斧鉞的材質不在這個『鑒別液體』的絕大多數鐵器的範疇之中?」季風仔細傾聽,一下子就抓到了余睿話外之音。
「不錯!」
「那現在要怎麼辦?」季風問道。
「我試試別的辦法!」余睿原本是目光對著那斧鉞一眨不眨,此刻鑒別無效,便是轉開了身子,到房間角落的柜子之中又拿出一瓶深橙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季風問道。
這液體明顯與方才的「鑒別液體」顏色不同,粘稠度也不同。
「也是『鑒別液體』!不過效用要比剛才的那個好許多!」
余睿說著便是放了瓶子,從中倒出一些,在倒出的那些之中浸潤一塊白布,待白布完全浸濕化為深橙色之後,余睿才是將那濕潤的白布拿於斧鉞上方擰乾。
從白布當中擰下的深橙色液體滴落到了銅色的斧鉞之上。
季風眼睛盯著這些流入到斧鉞細小溝槽當中的深橙色液體,發現起初它們並無變化,待數息之後,竟然都是變成了金色。
季風好奇留在心中,又見余睿用另一白布將那金色液體大概吸干,然後用變成深橙色的第一塊白布抹拭斧鉞身表。
待這些動作做完之後,余睿才是停止住,靜觀變化。
同樣數息之後,那與斧鉞有過接觸的深橙色布塊是漸漸浮上了一片金黃,不多一會兒,便是整塊布都變為了金色。
「這是什麼原理?」季風終於是止不住好奇,問道。
余睿目光炯炯地看著手中金黃色的布塊,再看向那鐵台之上的斧鉞,道:
「高等鐵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