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玉又問：“那小鳥會記得我嗎？”
邊煜搖頭：“這個版本暫時不會。”
沈恪補了一句：“下個版本可以試試。”
邊煜眼睛一亮：“做用戶行爲記錄？”
“嗯。記錄互動頻率、動作類型、任務完成情況，小鳥根據這些數據調整反應。”
“那就是輕量AI行爲樹。”
“或者強化一點，做個簡單情緒參數。”
邊煜越說越快：“親密度、警惕值、好奇值。用戶動作太快，警惕值上升；餵食成功，親密度上升；長時間不互動，好奇值下降。”
其玉眨巴眨巴眼，他一句都沒聽懂呢。
只是摸摸小木鳥的頭，肯定道：“真好，小鳥會慢慢認識我了。”
沈恪點頭，低聲說：“會的。”
其玉朝他笑笑。
邊煜手指放回鍵盤上：“我加個本地狀態緩存。”
“先別加太複雜。”沈恪提醒，“兒童模式要穩定，別把主循環拖慢。”
“知道。狀態更新低頻跑，每秒一次，不進核心幀同步。”
“數據別直接進渲染線程。”
“消息隊列嘛。”
“還有異常回滾。”
“哎呀我知道。”
邊煜嘴上嫌他囉嗦，代碼卻照着改。
沈恪抱着其玉，偶爾伸手幫他指一下屏幕。
其玉坐得端正，像在聽一堂很重要的課。
樓下，另一個房間裡，也很熱鬧。
邊和把門推開，先開燈，再拉窗簾。
陽光被白紗濾了一層，房間一下變得柔和。
她拖出攝影箱。
三腳架、補光燈、柔光罩、相機、讀卡器，一樣一樣擺開。
霜雪站在旁邊，抱着一隻小兔子玩偶，好奇得不行。
她看邊和蹲在地上擰支架，忍不住問：“姐姐，我們要幹什麼？拍電影嗎？”
邊和說：“對，拍你。”
霜雪立刻把小兔子舉起來。
“那它也要拍。”
“可以。它當道具。”
“它不是道具。”霜雪強調，“它是公主的朋友。”
邊和點頭：“行，公主的朋友。”
她把背景布掛好，淺杏色。
不搶眼，也顯得光線很暖。
補光燈打開，光落在霜雪臉上，像給她鍍了一層軟軟的邊。
邊和端起相機。
“來，小霜雪，站這裡，配合姐姐一下，一會兒拍完給你看個好玩兒的東西。”
“好啊好啊！”霜雪立馬站過去，非常自然地一手抱兔子，一手提起裙襬。
下巴微微擡起，眼睛看鏡頭。
邊和還沒來得及指導，她已經換了第二個姿勢。
側身，回頭，小兔子貼臉。
邊和按快門的手頓了一下：“小傢伙，你說你是不是偷偷上過課？”
霜雪眨眼：“沒有呀。”
“那你怎麼這麼會擺？”
“媽媽拍照的時候說，要把臉給光看。”
邊和笑了：“嬸嬸說得對。”
霜雪又換了個姿勢。
她坐到小凳子上，把兔子放在膝蓋，伸出一根手指點住兔子的鼻尖。
“這個叫悄悄說話。”
咔嚓——
“這個叫公主想吃草莓。”
咔嚓。
“這個叫我不理你了，但是我還在看你。”
咔嚓。
邊和差點沒拿穩相機：“天哪，我的寶，你怎麼懂這麼多？”
霜雪傲嬌地揚起小下巴。
拍了二十多張，邊和把相機接到電腦。
照片一張張導入。
霜雪搬了張小椅子坐到她旁邊，腳尖夠不到地，就輕輕耷在半空輕晃。
“姐姐，這張好看。”突然，她指着屏幕。
“這張不行，眼睛都閉上了。”
“這個也不行，兔兔歪了。”
小小年紀，自有一套審美。
邊和點開自己寫的換裝軟件。
界面很乾淨，左側是照片預覽，右側是衣服素材庫。
底部有自動分割、姿態識別、光影匹配和布料貼合幾個按鈕。
霜雪看不懂字，但她看得懂裙子。
邊和先選了一條淺藍色公主裙。
軟件自動識別人物輪廓，把照片上原本的小裙子替換成帶蓬蓬袖的藍裙。
裙襬有很細的銀線，邊緣隨着姿勢輕輕鋪開。
霜雪湊近：“哇，好好看。”
“那就這套？”
“enn……”霜雪小眉頭一皺，“好像差點什麼……”
邊和挑眉：“差點什麼？”
“頭髮！”霜雪指了指自己頭上，“要有小皇冠。”
邊和打開配飾欄：“這個？”
“太大了，看上去很奇怪。”
“這個？”
霜雪還是搖頭：“這個像蛋糕，醜。”
“這個呢？”
霜雪認真看了看，很有主見：“小一點，亮亮的，不要太多。”
邊和挑了個細銀冠放上去。
這下霜雪滿意了，點點頭：“這個好看~不會吵~”
邊和忍笑：“皇冠還會吵？”
“對呀，太多亮片就會吵。”
“嘖，小傢伙還懂視覺噪音呢。真有你！”
霜雪歪頭：“什麼噪音？”
“enn……就是眼睛覺得吵。”邊和想了個通俗易懂的解釋。
霜雪點頭：“眼睛也要休息呢。”
邊和又操作軟件，給照片換了一套粉白漸變的裙子。
霜雪看了三秒：“姐姐，這條裙子和背景不配。”
“哪裡不配？”
“後面也是暖暖的，裙子也是暖暖的，沒有主角了。”
邊和的手停住，她看了眼屏幕。
確實啊……
背景和裙子色溫太接近，人物邊緣不夠突出。
她看霜雪的眼神頓時放光，“那你換成什麼比較好？”
“紫色噠~”霜雪不用思考，幾乎是脫口而出，“淺淺的紫，然後兔兔戴黃色蝴蝶結。”
邊和照做。
淺紫裙子一換上去，畫面立刻清透。
兔子耳朵邊加了一枚小黃蝴蝶結，剛好把視覺中心拉回來。
邊和看着屏幕，驚喜道：“小霜雪，你可真是個寶貝~”
霜雪挺起小胸脯。
“那是！我很厲害噠，我每天都給娃娃穿衣服。”
邊和豎起大拇指。
她在軟件裡拖動滑桿，讓虛擬布料貼合霜雪的動作。
裙襬的褶皺根據膝蓋彎曲重新生成，肩線沿着姿態識別點調整。
霜雪看見裙襬從僵硬變自然，眼睛睜大。
“姐姐！姐姐！它在動！”
“對，做了動態模擬。”
霜雪撓撓頭：“……不懂。但是這裡可以飛一點點哦，不要飛太高，不然公主就不優雅了。”
邊和把風力參數往下調。
“這樣？”
“嗯嗯！”
邊和輕嘖，果然好看多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阿姨端着托盤進來，象徵性敲了敲門。
“和和，霜雪，吃點東西再玩吧？”
托盤上有切好的水果、小蛋糕，還有兩杯溫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