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眠和邵溫白來看過之後，隔了一天，邊月和邵潯之也帶着兄妹倆過來。

病房門一開，邊煜和邊和就像兩隻旋風小陀螺。

邊煜：“二嬸！妹妹呢？我想看！”

秦伊伊趕緊招呼邵言之把孩子抱過來。

兩個小腦袋立刻湊上前。

邊月嘴角一抽，忍不住伸手把人往後撈。

“注意點，再近就貼上去了。”

邊煜：“妹妹好小一隻啊。”

邊和接話：“但很白，像奶油泡芙。”

邊煜：“明明像小湯圓……”

邊和不跟他爭，只低頭端詳小糰子。

心裡忍不住嘆氣：媽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生出這樣的小妹妹啊……

邊月莫名鼻子發癢，擡手揉了一下。

第三天，邵奇東一家也來探望。

白寧抱着孩子不撒手：“小乖乖，真可愛……這小嘴巴、高鼻子，盡挑爸媽好的長。”

邵奇東也稀罕地湊過去。

一想到再過幾個月，自己也能抱上這麼個漂亮的小外孫，他那顆心就滾燙滾燙的。

邵雨薇沒來，聽說這裡面有些忌諱。

本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她沒露面，但託白寧帶了禮物。

是一套新生兒禮盒。

就這樣，秦伊伊的病房迎來又送走了一波接一波探望的人。

花束換了兩輪。

果籃也堆成小山。

轉眼過了一個星期，秦伊伊終於可以出院了。

孩子已經提前兩天被姜舒苑接走照顧，據說老宅的月嫂都配了兩個，輪班值守。

邵言之：“媽，這幾天您辛苦了。我和伊伊商量之後，打算回小院那邊坐月子，孩子也帶過去養。”

“來老宅這邊也行啊，反正家裡夠大。”

“不用，伊伊在醫院都認牀，休息不好，醫生建議還是回到她熟悉的環境更利於休養。”

“既然你們都考慮好了，我沒意見。不過這兩個月嫂還是帶過去吧，這樣你們也能輕鬆點。”

“兩個太多了，家裡住不下，留一個吧。”

“……也行，那你們就得辛苦一點了。”

“沒關係，我請長假了，可以照顧她們母女。”邵言之信誓旦旦。

“好，我下午把孩子和月嫂送過去。”

“謝謝媽。”

“說什麼呢？都是一家人，我只怕自己做的還不夠。”

“夠了夠了，都滿出來了。”

姜舒苑忍不住嘴角上揚。

從老三媳婦兒那兒開始，她試着做個好婆婆，沒想到越做越上癮，這感覺——不要太棒哦！

……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連着下了兩天雨，終於放晴，一絲絲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

連醫院樓下的樹葉都顯得格外乾淨明亮。

秦伊伊換下病號服，但也沒能穿回平時的look，因爲還在月子中，各種細節都要注意。

什麼拖鞋必須包住腳跟、帽子必須戴好、出門還得披肩口罩全副武裝……

以上她都乖乖聽從邵言之安排。

“乖，在病房等我一會兒，我先去辦手續。”

秦伊伊乖巧點頭：“好。”

……

上午的醫院，人多得像菜市場。

繳費窗口排起長隊，電梯口也堵得水泄不通。

護士站旁邊有人問病歷，有人找醫生，有人抱着孩子哄，有人扶着老人走。

每個人都很急，像被生活扯着領子往前走。

邵言之站在自助機前，先把出院手續辦完。

打印，簽字，覈對。

護士讓他簽字，他簽好之後，好似突然想到什麼，頓在原地。

直到——

“家屬？家屬？！”

“……啊？什麼？”

“簽好了嗎？”

邵言之趕緊遞過去：“好了好了，你看一下。”

“沒問題了。”

“謝謝啊。”

回去病房的路上，邵言之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他腳下一頓，彷彿下定什麼決心，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接着調轉方向，往門診樓走去。

……

男科門診。

“邵言之？來了嗎？”分診臺護士叫了一聲。

他站起來：“……在。”

“321，進去吧。

”

“……哦。”

旁邊一個大爺看了他一眼。

邵言之面無表情往前走，推門進到裡面。

診室裡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男醫生，戴眼鏡，神情溫和，桌上放着病歷本和電腦。

醫生擡頭看他：“坐。哪裡不舒服？”

邵言之坐下，兩手放在膝蓋上，正式得像參加答辯。

“……沒有哪裡不舒服，醫生，我……我想諮詢一個問題。”

“嗯，你說。”

邵言之張了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醫生等了幾秒，好心寬慰：“別緊張，男科問題很常見，你如實說症狀，纔好判斷。”

邵言之皺眉：“其實……我就是……enn……”

他又卡住了。

醫生看他耳根慢慢紅起來，語氣更加溫和：“是硬度的問題，還是時間方面？”

“啊？”邵言之猛地擡頭，反應過來，下意識否認：“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