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佩老臉一紅：“呸——老不正經的東西！發什麼夢？！”
顧長明撓頭：“難道不是？”
“是個屁！”
“不是啊……”顧長明訥訥，看錶情還挺遺憾，“那添丁進口什麼意思？你打算養寵物？”
宋佩佩搖頭：“再猜。”
“難道……顧弈洲那臭小子在外頭有什麼動靜？”
宋佩佩一邊處理老母雞，一邊朝他投去讚賞的眼神。
顧長明嚇了一跳：“他真把人肚子搞大了？！”
“你猜女方是誰。”
顧長明撇嘴，他是個好好男人，一輩子圍着媳婦兒打轉，年輕的時候沒有半點花邊新聞，老了更是潔身自好，所以對於親兒子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爲嗤之以鼻。
“逆子！不管誰，他把人肚子搞大了，就是不對！你高興個什麼勁？”
宋佩佩看着他，一字一頓：“是薇薇。”
顧長明傻眼，直接愣在原地。
半晌，才找回聲音：“……誰？”
“邵雨薇。”
“怎麼可能？！當初兩人鬧成那樣，兩家也撕破臉了。這幾年雖然因爲合作關係，經常碰面，但從來都是公事公辦，沒傳出半點曖昧，怎麼會……突然有孩子？”
炸裂程度，無異於飛機在天上撞到輪船。
八竿子打不着嘛這……
宋佩佩：“我今天在醫院碰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還以爲臭小子在外面亂來，沒想到我衝進病房，就看見是薇薇……”
她把當時的場景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
也轉述了顧弈洲對於兩人目前關係的解釋。
顧長明聽得雲裡霧裡：“……意思是他們沒複合，也沒確認關係，但決定要個孩子？”
宋佩佩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還能這樣？”
“當然！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會兒可不一樣。”
“你也同意？”顧長明試探。
宋佩佩嘆了口氣：“哪兒輪到我同不同意啊，現在你兒子無名無分，我算什麼？連個正經婆婆都撈不到。”
“也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薇薇願意給咱們老顧家生孩子，我和你就快要抱孫子了！”
顧長明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對薇薇還是很滿意的……”
夫妻倆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宋佩佩：“我啊，現在什麼都不想，只一心照顧好薇薇和小寶寶就成，其他的啥也不管。”
顧長明點頭贊同。
宋佩佩：“你閒着也是閒着，過來給我幫忙……”
於是這個下午，顧家廚房格外熱鬧。
宋佩佩燉湯。
顧長明站旁邊洗山藥。
洗着洗着，問一句：“放紅棗嗎？”
宋佩佩看他一眼。
“你還挺上心嚯？”
“咱們家的孫子能不上心嗎？”
“嘿嘿……”
下午出發時，宋佩佩提着保溫桶，顧長明也跟在後頭。
宋佩佩回頭看他：“你去幹嘛？”
顧長明：“探望一下，表表態，爭取讓咱們兒子早點轉正。”
宋佩佩朝他豎起大拇指：“這覺悟，可以的。”
兩人到醫院時，邵雨薇剛睡醒沒多久。
宋佩佩立刻把保溫桶打開，病房裡很快飄出一股香氣。
“來，先喝點。”她盛了一小碗，生怕燙着，還特地晾了晾，“不油的，我撇過最上面那層。”
邵雨薇剛想伸手。
結果宋佩佩已經把勺子遞到她手邊了。
動作自然得彷彿這事已經做過無數次。
邵雨薇只好接過來。
喝了一口。
宋佩佩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邵雨薇點頭。
“好喝。”
宋佩佩徹底放心了。
“好喝就行。想吃什麼就跟阿姨說，別不好意思。”
顧長明坐在一旁，沒怎麼說話，只是看着那隻空了一半的碗，神情明顯比剛進門時輕鬆不少。
兒子沒名分，但薇薇待他們倒是很客氣。
這就好……
等邵雨薇把湯喝完，宋佩佩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從包裡翻出一張銀行卡，鄭重地放到她手裡。
邵雨薇愣住。
顧弈洲也擡了下眼。
“阿姨，您這是？”
宋佩佩拍拍她手背：“這裡面有五百萬。”
病房安靜了一瞬。
邵雨薇：“？”
顧弈洲無奈：“媽，你這是幹嘛？”
“你別插嘴。”宋佩佩打斷他，轉頭看向邵雨薇，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薇薇，你別誤會，這不是給你壓力，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胎，生個健康的寶寶。”
說着，又瞥了一眼顧弈洲。
嫌棄裡帶着點理所當然。
“至於他——你盡情使喚。白天夜裡，端茶倒水，跑腿買飯，掛號繳費，哪兒不好使喚哪兒。”
“他要敢偷懶或者不聽話，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顧弈洲坐在旁邊，聽笑了。
“媽，你真的很誇張。”
“讓你說話了嗎？”
“……”
宋佩佩：“總之，別拿他當人。”
顧弈洲：？？那我是什麼？
“媽，我也要臉的。”他正色。
宋佩佩頭都沒回。
“你的臉面，取決於你什麼時候轉正。”
……
邵雨薇覺得銀行卡有些燙手。
再者，她也不缺錢。
不等她開口推辭，宋佩佩已經開始盤算下一餐了。
“明天想不想吃點清淡的？小米粥？蒸蛋？或者我給你包點小餛飩？”
顧弈洲：“我想吃小餛飩。”
“一邊兒待着去，我問你了嗎？”
病房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顧長明坐在邊上，輕咳一聲提醒：“差不多行了，別打擾薇薇休息。”
宋佩佩立刻點頭，壓低聲音：
“知道！知道！”
下一秒，又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邵雨薇：“蒸蛋行嗎？”
邵雨薇沒忍住，彎了彎脣。
“好。”
宋佩佩眼睛一亮，又高興了。
顧弈洲看着眼前一幕，嘴角早已控制不住，暗戳戳上揚。
像是在迷茫的夜裡突然看到了希望的光亮。
雖然自己沒名分，但他有助攻啊！
還一來就倆。
長此以往，再冷的心也能給捂化吧？
就在宋佩佩收拾飯盒碗筷，準備離開的時候，病房門從外面推開。
白寧的聲音緊接着傳來：“薇薇餓了吧，媽給你帶了——”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