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到底吃不吃？”

他努努嘴，示意手裡的花生酥。

這可是他專門飛回國內轉機，爭分奪秒跑去超市買的。

“謝謝阿昌哥哥。”

沈恪拿起來，剝開，送進嘴裡。

又酥又甜又香。

阿昌：“別看了，去食堂，今天朱嬸包了餃子，再晚就沒了。”

說完，也不等沈恪表態，直接大手一抓，拎雞崽子似的把小傢伙給拎走。

沈恪：……

所謂的食堂，其實只是一間寬敞點的板房。

不過這裡熱鍋熱竈，騰騰飄着煙火氣。

“朱叔，朱嬸，新年快樂。”

今天碼頭放假，朱叔來幫老婆打下手。

“阿昌！小恪！你們來啦——”

朱嬸咧開大大的笑容：“想吃什麼餡兒的？我給你倆下？”

阿昌：“三十個韭菜豬肉，你呢？”

沈恪想了想：“朱嬸嬸，總共有幾種餡兒？”

“三種。”

“那我每種要五個，可以嗎？朱嬸神包的餃子，肯定好吃，我都想嘗。”

瞬間就給朱嬸哄得合不攏嘴。

“當然可以啦！你等着！”然後壓低嗓音，悄悄道，“一會兒嬸嬸多給你加澆頭！”

沈恪微微一笑：“謝謝嬸嬸。”

“欸——”

阿昌：“？？”

還能這樣？

嘴甜了不起？

等餃子端上來，看着沈恪碗裡鋪得不能再滿的澆頭，他必須承認：確實了不起。

……

吃完餃子，阿昌按照沈時宴的吩咐，現場給工人們發年終獎。

鈔票是用袋子裝的，水果和華爲隨便挑。

每人一次抽獎機會，百分百中獎，獎品是豪華遊輪遊、回國頭等艙機票、馬家的皮帶手包和圍巾、歐米茄的手錶……

沒有一副春聯，也沒有一串鞭炮，但空氣中的熱烈與歡騰，比之國內也不差。

阿昌清了清嗓：“老闆說了，過去一年，大家辛苦了！這些是他對大夥兒的獎勵，希望新的一年越來越好！”

當然，也有不少提前回國過年的工人。

這些人的年終獎已經通過轉賬的形式發放。

朱叔：“老闆大氣！兄弟們肯定都跟着他幹！”

“對！跟着老闆有肉吃！”

“……”

一時間，附和聲此起彼伏。

阿昌趕緊拿手機拍下來，發給沈時宴。

優秀員工的素養那可不是蓋的。

人羣散去，阿昌招手把沈恪叫到面前。

沈恪：“怎麼了？阿昌哥哥？”

阿昌掏出兩個紅包，交到他手上：“拿着，壓歲錢。”

然後摸摸他頭頂：“來年繼續長高高。”

沈恪笑開：“謝謝。不過，怎麼有兩個？”

阿昌：“一匹馬圖案那個是我的，兩匹馬那個是老闆的。”

沈恪雙眼放光，亮得跟星星一樣，“爸爸給我準備了壓歲錢？”

enn……

“是的。”

吩咐他順手多包一個紅包，應該也算準備了吧？

沈恪笑容瞬間燦爛：“謝謝爸爸！你能替我轉達一下嗎？”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沈時宴的手機號。

阿昌點頭：“行。”

……

沈時宴站在沈家老宅門前，打量着眼前熟悉的院子。

管家驚喜地迎出來。

“少爺！少爺回來了——”

伊念幾乎是迫不及待從二樓下來。

“阿宴！”

“媽，新年快樂。”

沈時宴看着眼前的母親，她瘦了，但面容並不顯老，跟上次見面幾乎沒什麼差別。

可能是恢復了正常的社交，不再整天悶家裡，她眼中比從前多了幾分神采。

可即便如此，伊念出席社交場合的次數仍不算多。

母子倆坐下，傭人送上茶水和點心。

伊念：“……可能是習慣了簡單的生活，我現在反而不喜歡那些熱鬧的場合。”

曾經的她，是風光無限的沈太太。

花團錦簇，衆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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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伊念只想關起門來安安靜靜過日子。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治癒了她內心的偏執，撫平了所有怨恨。

沈時宴：“挺好的。”

“……你爸，有說回來嗎？”

沈時宴喝茶的動作一頓：“……沒有。”

伊念自嘲勾脣

多年夫妻，走到如今這般，真是可笑。

“……你外公外婆……還好嗎？”

沈時宴：“身體健康。”

“那就好。”

爸媽和她斷絕了關係，這些年，伊念也從未主動上門。

到底還是牽掛的。

伊念：“阿宴，這次回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沈時宴垂眸，不接話。

伊念：“雨眠懷孕了，就連江易淮前不久也結婚了，你還打算一直單着嗎？”

“沈家這一輩，只有你這一根獨苗，就算不結婚，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要個孩子？”

就在這時，沈時宴手機響了。

他接通，“阿昌，什麼事？”

“沈恪非讓我跟你說謝謝，他說，很喜歡你給的紅包。”

沈時宴愣了一下。

那頭，傳來沈恪清脆的聲音：“爸爸——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