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測試過了，哪怕是用你的【暗界逐流】去沖刷，這兩樣東西也能堅持好久才崩潰。這防禦力簡直絕了！”
“尤其是夢魘族的鎧甲，天然擁有對精神類攻擊的抗性。如果可以融入白帝戰衣的話，以後面對那些幻術師，你就不會那麼被動。”
張奕點了點頭，這些遠古文明頂尖強者的武器、戰甲，必然是整個文明科技的集大成之作。
猶如他的白帝戰衣一樣。
畢竟文明發展到極限，依賴的反倒是頂尖個體的戰鬥力。
“能把它們融入我的白帝戰衣嗎？”
“能！”
陸可燃重重地點頭，隨即調出了一張複雜的全息圖紙。
“不過，老大，我得跟你交個底。”
她的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雖然我們現在看起來很強，但我對伊痕族那位【工程師】留下的技術遺產，挖掘程度甚至還不到5%。”
“那個文明的技術太超前了，很多理論完全顛覆了現有的物理學。就像是讓原始人去修核反應堆。”
“但是！”
陸可燃握緊了小拳頭。
“這兩年時間，只要我不休息，我有信心吃透其中的關鍵部分！”
“不僅能把這兩件鎧甲完美融入你的白帝戰衣裡，還能把咱們華胥國的武裝體系再往上推幾個等級！”
“不休息倒不必。”
張奕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溫柔當中帶着幾分心疼。
“別把自己累垮了。我相信你。”
“其實情況還沒有緊張到那種地步。”
現在，陸可燃每天真的是成了陀螺，連軸轉。
沒辦法，科技樹到了後期就是這樣的。
張奕過於依賴她來發展科技，至於其他人，他又信不過。
“對了，老大，融合後的新戰衣，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陸可燃期待地問道。
張奕看着那懸浮的黑白兩色材料，沉吟片刻。
融合之後的戰衣應該是黑白相間的顏色，叫白帝戰衣有點不合適。
那麼叫斑馬戰衣？又有點lOW。
“既然融合了物理極致與精神壁壘，那就叫——【神滅】吧。”
“神滅……好名字！”
……
安排完裝備的升級事宜，張奕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這一次，他的閉關地點選在了雲闕莊園地下的絕對靜室。
這裡有着最高級別的物理隔絕和能量屏蔽，除了他自己，誰也進不來。
當然，除了一個人。
玲。
這位來自伊痕族的人間體，此刻正盤腿懸浮在半空中，手裡拿着一包薯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毫無高手風範。
但在張奕眼裡，她卻是這個宇宙中最神秘的導師。
“【超宇宙】的力量體系，遠比你想象的要宏大。”
玲一邊吃着薯片，一邊漫不經心地指點着正在冥想的張奕。
“普通的異人，只是借用能量。騎士級，開始操控能量。而到了黑騎士之上，甚至接觸歐米伽的門檻時，比拼的就是對物質界底層結構的干涉能力。”
“你很幸運，或者說……很變態。”
玲瞥了張奕一眼。
“你同時擁有【時間】、【空間】以及【反物質】（虛空）這三種最頂級的力量。這三種力量，恰恰是構成這個宇宙物質界的基石。”
“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你能把這三者融合貫通，別說暴龍族，理論上就算是面對真的歐米伽，你也有一戰之力。”
張奕閉着眼睛，周身的空間在不斷扭曲、摺疊，彷彿有無數個微小的世界在他身邊生滅。
他在嘗試，嘗試用虛空的力量去侵蝕空間，再用時間的力量去固化這種侵蝕。
這很難，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引起規則的反噬。
許久之後，張奕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玲。”
“嗯？”
“我在想一個問題。”張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關於夢魘族。”
“一念雖然死了，但夢魘族還在。那個種族太詭異了，無孔不入。當初我中了一念的【夢寐驚殺】，如果不是運氣好，可能真的就醒不來了。”
張奕擡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哪怕到了現在，他在極度疲憊的時候，偶爾還會產生一種恍惚感——眼前的一切，真的是現實嗎？
還是說，我依然在那第九重夢境裡，做着一個戰勝了一念的美夢？
這種自我懷疑，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
“夢魘族還有其他強者。兩年後的星空迴廊，他們一定會對我出手。”
張奕看向玲，誠懇地問道，“你是伊痕族，你應該知道那個種族的弱點。我要怎麼做，才能徹底規避這種精神層面的偷襲？”
“精神防禦裝備？還是某種特殊的修煉法門？”
即便擁有了升級版本的【神滅】戰衣，但也不能夠完全抵消精神攻擊。
玲停下了吃薯片的動作。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飄到張奕面前，那雙彷彿蘊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靜靜地看着他。
“你想複雜了。”
玲淡淡地說道。
“夢魘族的能力確實噁心，他們依託於夢境和潛意識進行攻擊。只要你有意識，只要你需要休息，就有被入侵的可能。”
“但是，想要對付他們，其實有一個最簡單、最粗暴的方法。”
“什麼方法？”張奕急切地問道。
玲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只要你不睡覺就好了。”
“哈？”
張奕愣住了。
不睡覺？
這是什麼鬼建議？
人類，哪怕是異人，也是需要睡眠來恢復精神力的。
長時間不睡覺，會導致精神衰弱，甚至崩潰，那不是更給了夢魘族可乘之機嗎？
看着張奕呆愣的樣子，玲輕哼了一聲。
“笨蛋。你現在的生命層次已經是黑騎士了，你的肉體和大腦早就脫離了凡人的範疇。”
“所謂的睡眠，不過是大腦清理代謝廢物、重組記憶的一種低級機制。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完全可以通過【深度冥想】來替代。”
“在深度冥想中，你的意識是清醒的，甚至比平時更敏銳。任何外來的精神入侵，在那種狀態下都會像是在白紙上滴墨水一樣顯眼。”
張奕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冥想……替代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