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51，152.玄武吞月，捏碎幽僧（大章-求訂閱）
“黃級甲品”功法《玄武真氣》推演概率初始爲萬分之零點二。
參閱“玄級丁品”功法《九尾狐靈經》則是讓他提升到了萬分之零點四。
之後修煉《九尾狐靈經》則讓他的概率進一步提升，每練成一尾，概率則提升一點。
待到六尾，概率已是萬分之十二點八，亦即千分之一點二八。
重現渡劫，與“玄級丁品”中“不死不滅”的人皮鬼交鋒，與公羊骨軍陣交鋒，觀賞重現劫，則又各翻了一番，提升到了2.048％。
很顯然，想要推演一門屬於自己的功法，而且還是宋成這種“追求圓滿”的功法，那是相當困難的。
宋成掃了一眼如今的點數。
1992點。
6點推演一次，合計可推演332次。
在成功率爲2.048％的情況下，推演332次，那麼整體成功率爲多少呢？
宋成迅速推演概率。
若是一百次，成功率大概爲87.37％。
若是兩百次，成功率爲98.41％。
若是三百三十二次，成功率爲99.9％。
‘完全可以推演了。’
面對久違的推演，宋成還是有些小期待的。
他一直堅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如今是時候收穫了。
‘推演《玄武真氣》，直到成功爲止。’
也不知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推演在第138次的時候成功了。
‘加滿。’
‘推演戰法。’
‘繼續加滿。’
又是一通操作，宋成看着剩下的36點空餘點，再掃了眼面板。
【功法】
玄武吞月決（玄級丁品）（巨魂）（圓滿）
【技能】
龜食月（玄級丁品）（圓滿）
實力數據則是往上一躍，從“1217~2798”變成了“1427~3218”。
這數據比起之前在北地見過的那位神秘羅漢的“650（1300）~1300（2600）”，以及後續附體在尹明宗體內那位的“700（1280）~1400（2560）”，已經是超過了。
別說那兩人受了傷。
就算沒受，他們站在宋成面前，也必然不是對手了。
宋成覺得自己一直是個缺乏安全感，害怕暴力和危險的人，實力的提升讓他再度舒了口氣，有了幾分安心的感覺。
此時，諸多修煉的記憶涌上心頭。
宋成閉目，細細體會着。
其一，《玄武吞月決》作爲“玄級丁品”層次的功法，卻能讓“玄級丙品”圓滿到飽滿的宋成再度發生提升，原因則在於其凝聚出的幽魂極其巨大。
略作演示，宋成發現二尾玄狐幽魂可達兩丈有餘，四尾則是近十丈，六尾爲十餘丈。
而《玄武吞月決》凝聚出的玄武幽魂直接就是數十丈
其二，蘇家的功法叫做“玄心望月”，而這邊卻是“玄武吞月”，僅此名字就能展示不同。
月，又名太陰，在這個世界是一個是極度神秘、充滿了偉力的存在。
“望月”，又似拜月，乃是謹慎小心，心懷敬畏，以求沾染一點月光。
“吞月”，則霸道無比，毫無半點敬畏。
只此一點，必能見這功法立意的恐怖。
而這尤其體現在“龜食月”這個技能上。
從修煉的記憶裡，宋成知道，所謂“龜食月”就是化身玄龜吞噬月光，以月光之力充盈周身，以使自身形成一個恐怖的“攻防一體體”。
對比一下。
二尾狐火，能凝聚出兩道狐火進攻他人神魂。
而玄龜一口吞月光，卻使得整個身子都能進攻對方神魂
二尾狐火，頂多能供給兩個目標神魂，且施展時候需要間歇再度凝聚。
而食了月光玄龜，則能直接“轟隆隆”地碾過去，但凡撞到的，就直如遭受了數道狐火的攻擊。
再說防禦。
二尾狐火沒有防禦，頂多是“攔截”。
而食了月光的玄龜，大體是不論受傷多重，只要再吸一口月光，周身就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
可以說，玄狐和玄龜完全不存在可比性。
哪個是下等功法，哪個是上等功法，一目瞭然。
除了以上兩個之外，宋成還記得大姨子曾經說過“玄境”又叫“魂變境”。
幽魂無體，若是塑形，則可成型。
有了形，那就是靈魂變化了。
而任何存在的靈魂只會發生一次變化，就如嬰兒會長成與母體相同的種族，而不會變成其他的。
但靈魂的選擇權卻在自身，這就是“高貴的幽魂”。
然而，大多幽魂存在卻也無法選擇，因爲其能夠定型成什麼完全看自己世家有什麼功法。
縱然世家子生來就已勝過普通人，但彼此之間卻也還存在區別。
若是你世家的功法強大，那你就生來高貴，因爲你的幽魂會定型爲一個強大的靈魂；若是功法弱小，那對不起伱生來就低人一等，縱然之後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比上“強大世家同等努力的人”。
有些東西生來有那就有，生來沒有.怎麼求也求不到。
這一點，不僅適用於普通人中的“凡人和皇室”，也適用於世家。
也正是這個原因，宋成在修成了《九尾狐靈經》後，纔會被大姨子徹底當成蘇家人。
一天是“玄狐”，一世是“玄狐”。
宋成的魂是玄狐，那麼所有世家就會認定他是玄狐。
這也是之前宋成隨蘇夢真去救“姐夫”和“大侄子”時不再隱藏的緣故，因爲沒意義，辨析度太高了
又是二尾，又能那樣幫蘇夢真的，還是“叔”，不是宋成是誰？
可如果那一日是個玄武出現，那麼縱然他自己坦誠身份，世家子也沒人會信他是宋成。
因爲絕不可能。
但這種不可能對宋成來說，卻完全可能。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改變現狀，而使得自身擁有了明顯更高階的神魂。
此時，宋成看着九重幽塔第九層的巨大玄武和六尾玄狐，他已明白從現在開始，他已經可以隨意切換兩種靈魂了。
宋成的心情很好。
這半年裡，他完成了重現，統聚力量悟出了“三相”，同時又掌握了“在月光下幾乎不滅的玄武幽魂”。
他的實力也再一度碾壓了他所見過的最強者。
‘不，也許並不是。’
宋成忽地想到在“重現世界”裡見過的那位神秘大夫，那帶走了完美豹人“子”的老者。
他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的水實在太深了”。
不過幸好，就算在最信息靈通的存在眼裡，他應該也只是個“能重現時間久一點的二尾玄狐”，而不是“掌握三相，有着幽塔，六尾雙鬼玄龜的存在”。
引不起什麼注意的。
不過，無論如何，他現在也要回家了。
可不知怎麼回事，他忽地又想起了蘇夢真。
那冷豔又輕佻下賤，正經又風情搖晃，如冰似火，既高貴又粗俗，肌膚瓷白，又滑又冷，俯瞰男人的傲慢美人
那在小玉兒面前裝着什麼也沒發生的怦然心跳
那漓山王苦苦哀求、刻意討好卻換不了半點回首的冷漠模樣
那在燕家少年天才燕白項面前表現出的兇狠嚴厲的母親模樣
再加上那山泉裡夢境般的極樂體驗.
宋成只覺莫名的心跳加快，忍不住再去想那個女人。
他和她不是夫妻，甚至不是情人，可偏偏卻存在着這麼一種隱秘又期待的關係.
除了他和她，世上再無人知道這關係。
宋成不想強行打破這種關係，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關係。
想來，這也是蘇夢真所期待的。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如此渴求，甚至生出了一種心跳加快的戀愛感、迫切感、以及下次見面的期待感。
宋成一邊想着，一邊往漢平村而去。
正走着，忽地有一股微弱無比的呼喚聲從遠處傳來。
“宋叔，救命。”
“宋先生，蘇家家主我無法觀想，請您看在她的份兒上現身一見，哪怕我死在這裡，但請你救救我的兒子，救救白項.白項很崇拜您。”
宋成一愣。
這是有人在觀想他。
而且好像還是燕家父子。
若是旁人，他也不太想搭理，譬如“玄女娘娘”那邊就經常冒出些莫名其妙的觀想，他都置之不理。
但燕家父子終究和蘇夢真有些關係，他還是願意聽一聽的。
至於爲什麼“無法觀想蘇家家主”，宋成大概能猜到。
蘇姐剛破了重現劫，如今正在全力參悟三尾功法，自然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心思既明，他便傾聽起來。
燕家父子的絮絮叨叨，數月前趙華遞來的一些消息，再結合自身的一些推測，宋成大概完成了事情的組裝。
總體來說，就是皇室二家之間鬧了大矛盾。
漓山王弄了奢王的王妃，奢王又是太后的親弟弟，奢王就把漓山王往死裡搞。
當朝太后把持朝政，卻偏生是外戚，其姓不爲皇室之姬，亦不是另一家的燕，而是姓風。
同爲外戚，風太后自然幫着奢王。
這也是漓山王被派出去對抗六鎮的原因。
但別說，漓山王麾下還是有些有本事的，硬生生和六鎮打了個有來有往。
結果，六鎮這邊都來了世家子，漓山王那邊卻是沒人過來，以至於在斷魂谷被堵了前後不通，若不是蘇夢真和宋成出現，怕是漓山王就要連帶其軍隊在那邊被團滅了。
之後，漓山王通過了斷魂谷，想回皇都，卻被指派繼續駐守烏河之北。
駐就駐吧。
漓山王是打定主意，再不過河，嚴密防守。
可結果，外面卻開始盛傳謠言，說漓山王意圖造反
然後，漓山王爲了自證清白，一邊往皇都派去使者解釋，一邊又聯合當地勢力意圖自保
結果，被他聯合的當地勢力就覺得他真的要造反了。
你不造反，爲什麼要聯合他？
於是，當地勢力爲了把自己從中摘出來，居然就直接告發了漓山王。
然後漓山王就懵了，領着軍隊對抗前來平亂的軍隊，結果吧.他這邊軍隊裡除了死忠於他的，其餘的都是一觸即潰，直接投降。
漓山王心中氣憤，帶着兒子，親兵往南逃.
他其實知道兒子悄悄放了公羊骨，所以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若是投奔六鎮，說不定也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公羊骨已經死了。
漓山王沒有等到“接受投誠”，而是被包圍了。
一陣衝殺，親兵死光，其帶着兒子慌不擇路地逃跑，如今也不知逃到了哪個山旮旯裡，外面到處都是搜山的士兵。
這是真到絕路了。
宋成把整個因果大概捋了一遍，也是無語。
漓山王似乎除了生的帥氣，在智商和情商上都不是太高。
很顯然，他沒弄清楚敵人是誰。
太后一個勁的搞他，他竟然還想着派人去解釋。
其次，他態度太過消極，性子太過軟弱。
太后派他離開皇都，去攻打六鎮，他真就老實巴交地離開了，這或許是抱着避開災禍的心思.可這怎麼可能避得開呢？
宋成略作思索，決定還是去看看爲好，畢竟和蘇姐關係匪淺。
於是，他盤膝而坐，一念登塔，化作二尾妖狐的模樣，順着那“觀想通道”躍出.
秋葉瑟瑟，若漫天枯蝶隨山風而舞。
燕家父子虔心祈拜。
陡然，那正飄散的黃葉靜止下來，聲音稍靜，旋又“嘩嘩譁”動了起來。
恍若天地凹陷了個口子，黃葉化作了旋渦，飛快往某一處急速聚去。
幾息功夫，便化作了個二丈有餘的二尾狐狸。
宋成低首看了看兩人。
卻見風度翩翩的漓山王，勇猛彪悍的燕將軍都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此時，兩人看到他，眼神裡都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宋叔！宋叔！”燕白項激動地喊着，他頭頂好感陡然一跳，從90變成了93。
而曾經好感爲“50”的漓山王也不知怎的，這一次初見時好感居然是80，而在宋成現身後則猛地一跳變成了90。
此時，漓山王看着那二尾玄狐，心情激動。
在今年年初他看到“仙女姐姐”身邊帶了一個“男性玄狐”時，心情是很失落的，但在斷魂谷之戰後，那位二尾玄狐的身份卻很快被人扒了出來。
那居然是“仙女姐姐”的妹夫——宋成。
漓山王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於是好感度從50提升回了80。
如今在這般生死絕境，他和兒子觀想的仙女姐姐沒有來，但這位宋成卻來了。
這讓他如何不激動，不感激？
此時，漓山王無比慚愧地拱手道：“宋刀王仗義，孤感激不盡。”
宋成一擡手，地面頓時有字形成：‘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準備去哪兒？’
漓山王道：“孤想去雷雲州.雷雲州是我封地，若是到了那邊，縱是再有人想加害，孤卻也有能力對抗。”
宋成點點頭，決定護送兩人一程。
算是愛屋及烏吧。
蘇姐給了他那麼大的快樂，他至少也得護一護蘇姐的後代，至於漓山王，也就是順帶的。
隨後，三人開始了“西行之旅”。
期間，三人跋山涉水，靠着宋成超凡的力量，多次化險爲夷
漓山王對這位“真妹夫”，燕白項對這位“叔叔”都是感激不盡。
而一日夜裡，篝火熊熊，一些被啃食了的獸骨遺落周邊。
漓山王倒頭睡去。
燕白項則取了枯枝，藉着閃爍火光，在地上勾勾畫畫，似乎在思索着兵法。
宋成在後看了會兒，一眼就看出了燕白項遇到的問題。
在想到這少年是蘇姐子嗣後，他便在泥地上寫出了一行字：兵陣有問題。
燕白項一愣，旋即就與宋成討論起來。
剛開始，這位小燕將軍是抱着“你也就力量強，如論兵法，你算什麼”的想法，可很快小燕將軍凌亂了。
如果說這世上參悟兵勢的將軍對兵陣的理解是“宏觀級別”的，是靠着“望聞問切”來了解的；那麼，宋成的理解則是“微觀級別”，是能“看到細胞變化”的
這不是量級不量級的問題，而是雙方看問題的角度根本就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宋成的一句隨意點撥，通常就讓小燕將軍苦思許久，而在領悟後，則會用越發不可思議的神色盯着那頭頂的巨大幽狐，眼神裡充斥着一種看着神靈的感覺。
如此一晃，就又過了半個多月。
期間，宋成有着看數據的能力，所以，無人時，他直接提着父子倆飛奔，有人時再放慢速度。
如今，小燕將軍喊着的“宋叔”也變得無比親近。
不僅親近，還有崇拜。
而其好感度也是刷刷地往上漲，一路居然漲到了99。
很顯然，宋成在他心底已經變得極爲特殊。
漓山王的好感也在漲，從90漲到了92。
他就沒見過這麼仗義又強大的世家子，這讓他忽地想到會不會是“仙女姐姐特意照會了宋成的？”，“仙女姐姐會不會只是表面冰冷，可心裡還是在乎他的？”
秋，漸深。
三人因爲缺乏輿圖，又加豐州地盤不小，七繞八繞，終於到了一座南北通貫、一眼看不到邊緣的高山前。
山色呈紫，想是某種植物，而縱是深秋卻猶然響着怪異的隆隆聲，似是某種巨型魔獸踏蹄發出的動靜。
“積雷山！”燕白項看着那山，然後道，“爹，我們到雷雲州了！”
積雷山乃是遮蔽雷雲州的一道屏障，這也使得雷雲州成了快和中原豐腴土壤隔離的荒涼地帶。
可這荒涼，只是因爲土地不肥沃，而非人不多.比起北雪州的那種荒蕪還是有區別的。
“漓山王”燕般若也是激動無比，他看向宋成連聲道謝。
宋成看定遠處，又掃了下週邊，忽地神色微動，因爲他居然看到遠處浮現出了兩行數據。
【實力：462~824】
【好感：60】
那數據正靜止不動，似乎在等待。
想到這裡，宋成在地上寫道：‘我帶你們過山。’
“真是太感謝您了，宋先生。”燕般若道。
而燕白項則是有些不捨道：“宋叔，過了山之後，你.你就要走了嗎？”
宋成寫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燕白項微微垂首，身爲在中原戰場殺伐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的猛將，此時竟然有些心情低落。
巨大幽狐摸了摸他腦袋，寫道：‘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
燕般若笑道：“是啊，項兒，以後肯定有機會的。你宋叔可不是普通的叔叔，他真的是你叔叔。”
燕白項愣了下，他的資格還接觸不到過多的世家信息，此時疑惑地看着父親。
燕般若看了眼幽狐，見後者沒反應，這才笑着道：“項兒，你母親有一個妹妹，那是你的小姨，而你宋叔就是你的小姨父。”
燕白項愕然道：“真的？”
宋成點點頭。
燕白項露出狂喜之色。
旋即，三人又稍作磕叨，宋成便抓着兩人快速翻閱積雷山。
這積雷山還是頗爲神奇的，其上出現的魔獸有不少竟然都呈現出了形境數據，甚至還有氣境的.可這些魔獸如是受了什麼束縛，並不離山太遠，也不知是何原因。
要知道，宋成只是在橫向穿越，還沒有去到積雷山深處，他所見的魔獸根本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有着數據能力，宋成也輕鬆避開了魔獸，在花了大概一天的功夫，就翻過了這座山。
將兩人放下後，三人依依惜別。
枯葉，泥石構成的幽狐散去。
燕家父子凝視了半晌，這才飛快離去。
“你宋叔真是個大好人啊。”漓山王忍不住感慨。
燕白項道：“爹，你不領兵，不知道宋叔的厲害。你若知道，就會視他爲神了。之前我就聽說東海州的虎豹騎是宋叔帶出來的.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下次見到你母親，多勸勸她，若是她能接受你我父子那我們說不定還能和你宋叔過到一起去。”漓山王還沒放棄仙女姐姐，趁熱打鐵，給兒子灌輸些想法。
父子倆到了雷雲州，心情也放鬆了許多，此時相互攀談，同時繼續往西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遠處.
孤崖的霧氣裡，有一雙眼睛卻安靜盯着他們。
那是宋成。
宋成並沒離去。
他注視着燕家父子的背影，遠遠地跟了上去。
半天之後，又一個數據出現在了他眼中。
【實力：462~824】
【好感：60】
那個數據，快速向燕家父子所在的方向追去。
宋成笑了笑。
別說，在翻越積雷山之前的那個神秘存在還真出現了。
對方刻意挑選他離開再動手，並不是覺得打不過他，畢竟他並非本體親臨，而只是顯形之體，且之前在斷魂谷表現出的力量也不過“240~480”。
對方是不想和他起衝突。
但宋成卻是想護住蘇姐後裔的。
某人越怕和他起衝突，他就越不怕和某人衝突。
所以，在看到了這麼個存在後，他有兩個選擇。
一，當場揪出來，將隱患提前排除；
二，裝作看不見，等隱患爆發成危險了，他再出手。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哪個比較好的老問題。
你錦上添花，旁人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你若雪中送炭，別人卻會感恩戴德。
宋成從不是個好人，該耍的手段還是會耍的。
所以，他就這麼等，等到那個人要去殺燕家父子了，他再返回救人。
燕家父子快速走着，哪怕疲憊也不停下。
眼見夕陽西下，兩人猶然未停。
而快速奔跑的影子也慢慢被如血河般的晚照淹過。
叮.
叮鈴
叮鈴鈴，叮鈴鈴.
怪異的清脆響聲從遠飄來，混雜在夕陽的紅光裡，燕家父子神色一變，還未反應過來，卻又感到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如擂打於心頭的鼓槌，“嘭嘭”地響着，不緩不慢。
燕家父子莫名地感到了恐懼，那逐漸靠近的腳步，清脆聲混雜成一種“貓兒戲鼠”、“猛虎逼近”的強烈壓迫。
兩人驚駭地看了眼彼此，發現對方臉上都沒了血色。
“是玄境，是世家子。”燕白項面色煞白道。
這自不需兒子說，漓山王自己也懂，他雖是廢物，但好歹也是氣境中的廢物，對方還沒現身，他就已經被駭的魂都快沒了，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不是世家子又是誰？
他補充了句：“是世家子的本體來了。”
“怎麼會.明明明明我們已經逃出來了！”
漓山王極度不甘地握緊拳頭。
叮鈴
叮鈴鈴.
那聲音越發靠近。
燕般若循聲急忙側頭看去，卻見個戴着斗笠的苦行僧在飛速靠近，其足如有神，一踩一踏，那遙遠的大地就如縮短成存。
幾步之前，那苦行僧還如在天邊，而如今，卻是瞬間來到了兩人眼前。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兩位施主罪孽深重，還是下地獄去吧。”
斗笠下，顯出咧開的笑嘴。
燕白項猛然醒悟，厲聲道：“獐頭鼠目之輩！你就是怕我宋叔！”
然而苦行僧卻無意和這兩個死人解釋什麼，身形一晃，出手如電。
燕白項揮刀去擋。
崩！
刀斷！
燕般若雙目通紅，吼道：“皇室爲什麼不肯放過我們？！”
然而，已經沒有人回答了。
苦行僧的手已將落到燕白項的脖頸。
而就在這時，一隻怪異的、畸形的、似乎極不穩定的灰紅色巨手從苦行僧身後猛然襲來。
那是地獄深處探出的禁忌之手，是徹底打翻平靜的猙獰血手.
這是宋成的“不穩定二相”。
三相，乃是灰膜，重現，加十團狐火。
顯形狀態下，自然不存在灰膜所以這手就只是重現，十團狐火，以及形境的部分力量構成。
三力不平衡，所以極不穩定，此時那手宛如一個在不停膨脹出灰紅瘤子、“芝麻開花節節高”也似的畸形怪手。
這手落在了苦行僧背後，勁力散去未曾破開苦行僧防禦，可那手卻又鑽入其體內，一把攥緊其魂，那魂開始掙扎。
宋成是不發則以，一發必定致命，所以.他用出瞭如今形態下可以動用的全力。
啪.
苦行僧的幽魂表面開始皸裂，繼而生出越發細密的裂痕，宛如蛛網。那是一個怪異的幽暗僧人神魂。這神魂的腰身越發之細，炸開的“不穩定二相”之中，狐火在夯砸其神魂，而重現則在撕扯其神魂
幽魂，可稱“極難毀滅”，那是因爲恢復速度極快。
在宋成進攻的過程裡，幽魂快速的自我恢復着。
但.太慢了。
幽魂的恢復速度遠比不上被毀滅的速度。
隨着狐火夯砸，不停有幽魂屑子飛開，而重現拉扯又使得傷口根本來不及恢復。
咔.
咔咔咔.
終於，神魂表面那層幽魂徹底裂開。
嘭！
魂飛魄散。
說時遲那時快，也不過一瞬的功夫，苦行僧便死了。
燕家父子也沒看到宋成那紅手，只是看到苦行僧忽地身形僵硬，然後軟倒在地，慢慢跪了下來，其身後出現宋成那二尾幽狐的模樣。
一瞬間，燕白項好感提升到了100，而“漓山王”燕般若也是到了99。
宋成感覺還不錯，“三相之力”的實戰表現比他想的要好一些，而且還能分開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