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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藥鋪瞎子開始的長生路 - 第90章 97,98交心狐仙縱千騎,雲娥脫困入大河(大章求訂閱)字體大小: A+
     

    第90章 97,98.交心狐仙縱千騎,雲娥脫困入大河(大章-求訂閱)

    在得知珠山觀下藏着“據說能夠封印惡鬼源頭的太陽九紋金”後,宋成並沒有立刻去挖掘,而是趁着白天,通過各方渠道,認真地瞭解起珠山觀的歷史來。

    珠山觀的“珠”乃是珠寶的珠。

    說白了,山上盛產金石珠寶,是個礦山。

    這礦山一直屬於位大商人。

    而四十年前,那位大商人死後,其後輩開始了爭奪家財,箇中過程已不得而知,但最後勝出的乃是大商人的妻子。

    其妻利用龐大的財產,在珠山之上建立了珠山觀。

    當時,山河武館和白駝莊兩大勢力對這觀很是好奇,打壓倒不至於,就是想去看看這觀何德何能,如果不行,直接推了就是。

    結果,他們見到了海量的藥人,還有珠山夫人。

    簡單試手後,山河武館和白駝莊發現珠山觀不弱,且和他們並不存在多少利益衝突。

    他們練武,珠山觀練魂。

    雙方甚至可謂互補。

    於是,山河武館和白駝莊就承認了珠山觀。

    大商人的家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秘的珠山觀。

    ‘所以,珠山觀才建觀四十載。’

    宋成坐在案几前,看着山河武館調來的一些信息。

    安晨魚一襲白金綢袍,盤發高髻,素顏未着粉黛,卻自有令人心動的風韻。

    她端莊地坐在少年身側,柳眉低垂,杏眸凝聚,似在出神地思索着什麼,而纖纖素手則在優雅輕巧地撥弄着沉香。

    此時,她亦同時看着那些信息,時不時提出一些建議,幫自家男人梳理着信息。

    宋成對童娘子和安姐,基本上是除了“長生不老”、“面板”,其他秘密都是共享的,乃至於這幾日他和狐仙的那點兒小秘密都沒隱瞞。

    所以,安大小姐也知道宋成在愁什麼。

    想挖吧,怕有坑。

    不挖吧,怕貽誤戰機。

    若真能封印惡鬼源頭,那北地所有人的生存環境都會好很多。

    良久,安晨魚忽地輕聲道:“相公,我們家不是在瑤清池畔有一座水宅嘛?

    那瑤清池乃是溫泉,冬日裡,暖水從泉眼涌出,白煙繚繞,恰如仙境。

    這水宅本是個小家族的,但那小家族卻已賣給了我商會。

    修葺後,此時算是煥然一新。

    你.和玲兒搬去住。”

    安家有着“宋二爺”這潑天的關係,早已趁勢蠶食鯨吞,橫絕了整個府城,得了不少產業,可以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這升了天的“雞犬”卻也成了宋成堅實的後盾。

    因爲安晨魚從未徹底放權,哪怕她懷孕,哪怕她需要早歸,她也將一切最終審批權牢牢抓在手裡,以免有人忘了“如意商會”究竟姓什麼。

    這個女人哪怕自己吃苦,也一定想把“宋成的後盾”給抓牢了。

    所以冒出一座瑤清池,實在很正常。

    然而,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安大小姐的“權力慾”、“掌控欲”。

    安大小姐道:“問題之所以是問題,往往在於你與提出問題的人還不夠親密。

    投其所好,是提升親密的最快辦法。

    她想要一分,就給她十分,百分。

    而蘇狐仙好的,如今看來,無非食色

    瑤清池,我會花費一天時間改造,明日,相公可帶玲兒住過去,之後醉酒狂歌,與其共度逍遙。”

    宋成:.

    安大小姐道:“玲兒本就是你的通房丫鬟,而蘇狐仙也必須與我們最靠近,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相公還請小心辨認蘇狐仙到底是假裝與我們好,還是.真的。

    這件事只能相公去做,蘇狐仙只能相公伱去交流,換個人就是不行!”

    宋成道:“我知道了。”

    次日。

    午後。

    打着哈欠的玲兒被從塌上叫起,然後穿上華服坐上馬車,迷迷糊糊地和姑爺一同去到了瑤清池。

    池水溫熱,牆前奢侈地排放了各種烤肉,火焰在其下燻烤,卻不過於熾烈,而只是維持着烤肉的溫度,以便隨時可供享用。

    長桌上,則是擺放着一罈罈美酒,金樽三足樽中亦是倒滿。

    各色佳餚瓜果,包括叫花雞,更是應有盡有。

    宋成只掃了一眼,就有一種“酒池肉林”的既視感。

    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溫泉自助餐”嘛

    然而,另一邊的玲兒已經被驚到了,然後有點心虛地看着宋成,之後又小心翼翼地褪了外袍鞋履,只着褻衣褻褲上了溫泉。

    她在溫泉裡宛如魚兒般遊着,一會兒又去吃肉吃瓜,待到放開了後,還會去嗅嗅酒水,繼而飲一杯。

    這日子,簡直和神仙似的。

    慢慢,玲兒就飄了。

    瑤清池是宮殿制式的,但外邊的迴廊是一個人都沒有的,就算你在此處大喊大叫,旁人也聽不到。

    侍女,護衛都在遠處。

    甚至連廚子都在膳堂裡隨時待命。

    這整個兒就透着“奢華”兩字。

    宋成只是靜坐在溫泉的門檻上,看着外面的風景。

    他不確定安姐的謀劃有沒有用,他只覺有點緊張。

    因爲昨晚,蘇狐仙的好感度停在了“85”,這說明即便和狐仙維持那種關係,也已經到極限了。可宋成必須深挖信息。

    暮色很快降臨。

    宋成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也褪去外衣,遊入了溫泉,然後看準了時機與通房丫鬟纏在了一處。

    須臾,玲兒頭頂的數據一跳。

    狐仙降臨。

    降臨後的狐仙嗅了嗅鼻子,她聞到了各色好吃的,再看着奢華的殿堂,仙境般的溫泉,還有那能帶給她快樂、讓她體會到女人滋味的少年。

    狐仙只覺格外快樂。

    她歡快地浸泡着,隨着宋成嬉戲着。

    餓了,便從溫泉中爬起,赤着小足來回跑動,吃着美味珍饈,小手左右拿着,一杯美酒一杯美酒地往脣兒邊送。

    期間,又是與宋成玩了許多遊戲。

    她就如“忘了約定時間的灰姑娘”,一直未曾“讓狐仙降臨”,而是與少年死戰於一處,渾然忘我。

    宋成倒是一直記着時間,一到酉時,急忙推開她道:“玲兒玲兒,快,狐仙大人快來了!”

    可此時雙方正一剛一柔戰的難分難解,酣暢淋漓,哪裡還分得開。

    蘇狐仙嘀咕了聲:“應該沒那麼快來。”

    宋成故作詫異道:“你能感覺到她什麼時候來?”

    蘇狐仙點頭道:“是的,姑爺,她若要來,我是能感覺到的。”

    說着,蘇狐仙又撲了上來。

    兩人只殺的昏天暗地,水波兩分

    如此,直到午夜時分,蘇狐仙才癱在少年懷裡,一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模樣。

    而她的好感度也莫名地一跳,從85跳到了90。

    “姑爺,你真厲害,我喜歡和你在一起。”蘇狐仙仿着玲兒的語氣,表達着自己此時的滿意。

    而她匆忙爬上溫泉邊一邊玉石前,在月光下,足尖一挑。

    紅紗如蛟龍纏起,籠出一片雲霞,繼而飄裹到那越發雪白的胴體上。

    她走了兩步,猛然身子一顫,佯裝狐仙到來,然後換了種語氣喊道:“小宋。”

    宋成道:“蘇姐,你終於來了。”

    蘇狐仙咳嗽了兩聲,然後故作不知地問了兩句“這是哪兒”之類的話,之後就開始了快樂的“享受”模式。

    宋成也佯裝不知之前是她,一直恭敬禮貌地陪伴在蘇狐仙后。

    待到實在吃飽喝足,兩人爬到了宮殿的屋頂。

    蘇狐仙冷,但有厚絨的襖衣,還有宋成爲她暖着小足。

    所以坐在屋脊看月光,還是挺好的。

    蘇狐仙似乎很喜歡月光,整個人陶醉地望着天穹,輕輕張開小口,作着吞吐雲氣的動作。

    宋成在她身側。

    他已經有了打算:如果可能的話,他要與蘇狐仙建立深層次關係,因爲這是他唯一一個能遇到,並且還意外把好感度刷到了90的女子。

    這狐仙充滿了神秘,也必然能成爲他踏入“新世界”的引路人。

    正常人根本別想遇到這種機會,就算遇到了,也只是擦肩而過。

    因爲不過萍水相逢,別人憑啥幫你引路?

    可宋成已經決定要綁定這位狐仙。

    用玄點兒的話說,這叫“互享因果”,然後他就能順利地主動進入“新世界”了。

    既然做了這個決定,他就不太打算坑人,而打算雙贏,同時也準備大大方方地追求這位狐仙。

    蘇狐仙舒服地哈了口氣,然後擡手對着滿天星河,道:“要是將來,我有一座宮殿,我一定也要這樣。

    不!我還要建很高很高的樓,高到能夠手一擡,就摘到星星。”

    宋成擡起頭。

    在他眼中,星辰扭曲且詭異,宛如吐着白線的白蜘蛛和吐着黑線的黑蜘蛛,無邊瀰漫在月亮這個大墨球旁邊。

    他笑道:“如果我能建一座宮殿,我一定給你建這座很高很高的樓,高到一擡手,就摘到星星,就叫.摘.咳咳咳.叫星辰樓。”

    他忽地想到了“摘星樓”好像挺不吉利的。

    有種註定會發生悲劇的宿命感。

    蘇狐仙道:“什麼星辰樓?摘星樓纔好聽。”

    宋成道:“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星河樓。”

    蘇狐仙詫異地看向宋成,好感度刷一下往上拔了1點,變成了91,可她依然堅持道:“摘星樓。”

    宋成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星辰樓,這名字挺好的。”

    穿越前,他還是比較喜歡玩飛花令的,恰好有一次以“星”爲名。

    蘇狐仙喃喃着重複了一遍宋成唸的詩,覺得挺好,於是好感又變成了92。

    還未等她說話,宋成又道:“今宵絕勝無人共,臥看星河盡意明。叫觀星樓也好。”

    蘇狐仙深吸一口氣,道:“小宋,沒想到你還挺有才華的,我還以爲你就是個會耍刀的莽夫呢。你想叫什麼樓就叫什麼樓吧。”

    有才華的書生,對狐仙,是頗爲致命的。

    說罷,蘇狐仙又認真想了想,不時又看看身側少年,卻是怎麼看怎麼捨不得他去冒險了,這屬於從“耗材”變成“稀罕的東西”了,於是忽道:“小宋,算啦,我和你說實話。

    道士的故事是我瞎編的。

    可我也沒辦法,之前我和珠山夫人說實話,她就把我封起來了。

    所以,我才編了個你們可能喜歡聽的故事。”

    宋成露出愕然之色,旋即驚喜道:“道士的故事不是真的?!”

    蘇狐仙愕然,眨巴着眼,道:“你高興什麼呀?”

    宋成就笑笑,不說話。

    蘇狐仙道:“你說呀!”

    宋成就是不說。

    他覺得自己可能開始KFC了.

    蘇狐仙急了,道:“你不說,我也不說!”

    宋成這才道:“本來我還心疼蘇姐竟然有那麼灰暗的過往,現在既然沒有,那實在太好了。還哦,沒什麼。”

    宋成露出欲言又止,卻又急忙嚥下不說的模樣。

    蘇狐仙呆了,好像重點不對吧?爲什麼是關心這個?狐仙又品味了下少年的話,道:“你這人還怪好的哩。但你肯定還有話沒說。小宋,快說。”

    宋成連聲道:“沒有了,你看錯了。”

    蘇狐仙道:“你快說。”

    宋成溫柔地笑着,看着她,柔聲道:“真沒有了。”

    蘇狐仙道:“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她叉腰,傲着脖頸,看着小宋,氣道:“你不說,我就不說!”

    宋成臉上露出一抹少年的羞澀,問了聲:“蘇姐,你真想聽?”

    蘇狐仙妙目翻動,忽地不知怎麼心跳加快了,可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宋成道:“我本來想,那道士對蘇姐這麼好,應該是蘇姐的心上人吧?我嘴上不說,可心裡卻有些難受,覺得若我是那個道士該多好。”

    蘇狐仙呼吸都快了,輕輕道出聲:“小宋.”

    宋成又道:“今夜星辰今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蘇姐.你編的小道士既然不存在,那我來當你的那個小道士,好嗎?”

    蘇狐仙的好感度刷一下從“92”變成了“95”。

    可旋即,她臉色有些暗淡,道出句:“我們不可能的。”

    宋成問:“爲什麼?”

    蘇狐仙悽然道:“我是蘇家的人。”

    宋成也不動怒,柔聲道:“那我會努力,做一個能配得上蘇姐,能被蘇家接受的男人。”

    蘇狐仙道:“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宋成看着蘇狐仙頭頂閃亮的“【好感度:95】”,知道“新世界”來了,於是點點頭,道:“蘇姐,你說。”

    他本就生的秀氣,又是北地刀王,再如此“近乎完美的符合了狐仙”的“審美”,。

    蘇狐仙似乎終於要開始好好說話了。

    “傳說裡,很久很久之前,這片大地上並沒有任何生靈,而聖人感到了孤獨,所以祂在星河裡運用無上神通,創造着一個又一個的靈魂,然後將這些靈魂拋到那無垠的大地。

    可是,許是聖人厭倦了,祂不再願意認真製作,而是在星河裡跳起了生靈之舞。祂的每一次舞蹈,都會帶起許多星河中的水滴,那些水滴被祂神通牽引,又化作了靈魂。

    很顯然,世上縱有生靈。

    其實也一直分成了兩類。

    一類,是聖人認真創出的,一類,是聖人隨意創出的。

    這麼說吧

    蘇家,屬於前者。

    而小宋.你們,屬於後者。”

    說罷,蘇狐仙忽地擡手往前一伸,一道幽暗的灰色神魂就從掌心浮了出來。

    “你能看到嗎?”

    “能感到。”

    “這世上,絕大部分人神魂都是無形無質的。

    但卻還有少部分人,生來神魂表面就有這麼一層幽暗的灰色。

    這種灰色能讓我們神魂只會自然衰老,而不會輕易被別的手段毀滅。

    就算我們魂飛魄散,也會瞬間癒合。

    我們天生活的比普通人長,也天生能修煉更高層次的功法。

    這個層次稱之爲玄。

    是你們武者無論怎麼努力,也達不到的境界。

    這不怪你們,這是天生的。”

    “爲了延緩靈魂的衰老,我們只有想盡辦法,從冰棺延緩肉體衰老做起。同時,我們也要確保外在的環境安全.

    因爲如果惡鬼壯大了,我們會被捲入了無止無盡的鬼潮中,那縱然不死,也會失去理智。而那些強大的未曾失去理智的靈魂,則會在清醒中沉淪如在無間地獄,生不如死。”

    宋成道:“那你蘇家還有人嗎?”

    蘇狐仙道:“有,但都在沉睡。

    可沉睡前,我們做了足夠多的太陽九紋金棺材藏在各處。

    我是這一代蘇家行走。”

    宋成道:“那蘇家在哪兒?”

    蘇狐仙遲疑了下,指了指大地,道:“埋在下面,每個人都躺在一間特殊冰棺中,沒有人能找到。

    之前我和珠山夫人這麼說,她表面答應,卻真就把我當惡鬼了。

    她自己沒用好魅惑的力量,導致自己成了禍水,因美貌而死了許多身邊人,然後就來怪我,覺得這是不詳之力。

    可是,小宋,你該相信我,我們都是需要共同去解決惡鬼的.

    不過現在我不想你出手了,因爲這太危險了。

    我要去找大館主,還有老毒物。

    他們總有武者能扛着太陽九紋金棺,陪我一起去封印惡鬼。

    我會和他們說明危險,說清情況願不願意行動,就看他們自己。

    可是我保證,如果不行動,鬼潮一旦爆發,你以爲.人類所謂的陽氣聚集真能阻擋它們嗎?

    你是沒見過真正的可怕鬼僕,因爲這還是浩劫之初。

    惡鬼可怕,但有時候.鬼僕比惡鬼更可怕。

    有理智有智慧的鬼僕還很弱很弱,等它們徹底混亂了,那就會可怕了。”

    “蘇姐,你說的我都信。”宋成想了想又道,“可如此說來,其實世家不止蘇家一家,對嗎?”

    蘇狐仙傲然道:“那還不是因爲我們蘇家有本事,所以我纔會來到這邊塞之地的漢平府,畢竟這邊正對着北邊那偌大的曠野,需要解決許多惡鬼。

    察覺惡鬼悸動,並儘可能將每一次浩劫消弭,這是我們世家的共同責任。

    所以在感知到地殼太陰劇變後,世家就會甦醒,然後派出家族行走。

    而能力大一點的,自然需要承擔大一些的責任。”

    宋成:.

    懂了。

    那是因爲蘇家這一代行走很弱,所以纔會被排擠到邊塞之地,幹最苦的活兒,偏偏還是如此不靠譜。活兒沒幹,說話方式不對,然後就被珠山夫人當成了惡鬼,不僅蹉跎了幾十年光陰,還被封到現在。若不是童娘子不小心重新觀想她把她放出來,這位蘇狐仙還在喊着“放我出去”之類的話吧?

    可真夠意外的。

    不過,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別的府,別的州,乃至是皇城,應該也存在“世家”。

    玄級世家和惡鬼一同甦醒,一同來到了這世間。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存在似乎只有神魂出來了,軀體卻還在沉睡中。

    此時,蘇狐仙既然坦誠了,就開始一股腦兒地把話都說開。

    “我們玄級的力量,在靈魂方面,有不少是和現在的惡鬼比較像的。

    我們都能演化鬼僕,都能施展詭術。

    且這種詭術能通過特定觀想,被下面的普通人所使用。

    而一旦使用,那就是沾到了我靈魂的氣息。她們會慢慢地變化,變得完美無瑕因爲我本人就是如此。”

    “蘇姐.”

    宋成握拳道,“我一定會被蘇家接受的。”

    蘇狐仙愣了下,旋即輕嘆一聲,道:“小宋,我就用別人的身體和你好吧我自己真的出不來,家族規矩就是這樣的。”

    她身子輕輕一側,歪倒在少年懷裡。

    屋脊上,她小足輕輕踢踏,宛如絨絨的尾巴,螓首依偎,乖巧嫵媚。

    不裝了。

    宋成給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守家”。

    外面的世界始終模糊不清。

    所以,他不會輕易去到一個不確定的環境冒險。

    他就像是個老烏龜,縮在府城的殼子裡,無論外面風雨怎麼撩撥他,他都不出去。

    強者就該衝在前面直面危險,那是英雄的想法。

    強者就該爲弱者去廝殺,那是俠客的想法。

    若他不是有着長生不老,以及自我推演的天賦,那他說不定也會選擇英雄或是俠客的過法兒。

    就如安大小姐說的。

    人生苦短,是做黑暗裡的小草,還是在天穹綻放的絢爛煙花?

    若真苦短,那做一次煙花,又何妨?

    但,他並不同。

    他是長生者。

    可他什麼事都沒做嗎?

    他守住了上河縣,挑出了潛入城中的鬼僕。

    他的妻妾算是山河武館高層裡最少的。

    他在府城遭受攻擊時來回奔波,暗中出手,避免了府城被攻破,無形中救了許多人,卻把功勞隨意推給了袁將軍等人身上。

    他“北地刀王”的名聲足以震懾宵小,擡高府城的威嚴。

    他只是沒有拼盡全力,不留餘地地去廝殺而已。

    所以這一次,他依然不準備出手。

    真正守護府城的主力,應該是府城原本的勢力,而不是他這一個人。

    他安排了大館主和白駝莊主和蘇狐仙見面。

    有宋成做中間人,兩邊也似是直接搭建起了一座信任的橋樑,而避免了“內耗式”的磨合和相互懷疑。

    這種信任本不可能輕易成立。

    可因爲宋成。

    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很快,雙方就極其高效地達成了一些協議,做出了一些計劃。

    當日,珠山之下多了許多挖掘的勞力。

    大冬天的,一鏟一鏟地掘土。

    其中甚至還有武者。

    日以繼夜地挖土,挖了數十個時辰後,終於有些些變化。

    有勞力驚呼道:“這裡的土怎麼變軟了?”

    另一邊,又一個勞工跑來,用鐵鏟輕輕拍了拍那土。

    大山到深處,又是天寒地凍的冬末,挖哪兒都和挖鐵似的,又硬又冷。

    可現在,這土居然給人一種“肥嘟嘟”的感覺,像是長期浸泡在水流中的河灘軟泥。

    再用手一摸。

    暖的。

    監工聞察動靜,迅速跑來,稍作觀察,心知應該快挖到了,於是又督促着衆人加把勁。

    衆人喊着號子,繼續挖掘,終於在一團溼潤的土壤裡,挖出了一個長約半丈的長條黃金棺材。

    再接再厲,很快,又是一具黃金棺材出了土。

    兩具棺材都是空的,且散發着奇異的熱氣,縱然在寒風裡放上許久,也是絲毫不會呈現出冷感。

    另一邊,府城已經組建起了一支千人的精銳鐵騎,其中還包括兩名山河武館的“外務使”,分別是‘六臂老猿’袁千客,“鐵臂蒼熊”洪居光;外加白駝山莊的一名執法長老。

    除此之外,山河武館尋了個早已賣身的年輕婢女,由其觀想狐仙,再任由狐仙上身。

    這般的組合,輕騎縱馬,幾乎不帶任何打盹地就出了府城,直往遠方而去。

    此去,封印惡鬼。

    削弱浩劫。

    宋成站在城頭,目送着鐵騎遠去。

    他身邊是玲兒。

    玲兒可以通過觀想法,隨時爲遠在年輕婢女身上的狐仙提供一扇返回的門。

    玄級就是這麼方便,只要有這麼一扇門,空間完全不是問題。

    可那一千鐵騎.卻不會穿梭空間,卻無法逃回。

    至於“氣境若死會化作更恐怖鬼僕”的事,對蘇狐仙來說也不叫事。

    ωwш▪ тт kǎn▪ ¢ ○

    在出發前,她已經給了“勁境以上”的武者配備了“快速散功”的秘藥。

    只要沒有立刻死透,只要還有一口氣,秘藥就能讓他們境界急速倒退,從而避免死後成爲可怕鬼僕的可能。

    此時,荒原連天,遠處蒼山猶然覆了些未曾融化的白雪。

    刺骨凜風吹卷而來,激起少年兩側鬢髮,也讓玲兒瑟瑟發抖,跺着小靴子,搓着小手,背對着城門外的方向。

    宋成心裡還是有些激盪的。

    這事兒,沒什麼欺騙,在鐵騎出發前,是都說清楚了的。

    很危險,可必須要做!

    必須有人去做!

    可縱然如此,該是誰就是誰。

    沒人推卸,甚至還有精銳搶着去。

    領兵的是袁將軍。

    就宋成守東門時,那位莫名其妙贏了許多次戰爭,從而在其中磨練出了信心和經驗的袁將軍。

    袁將軍說的是:“你們都出去和蠻子廝殺了,這回輪到我們了,誰都別搶。今番便是我袁某成爲當世良將的契機。”

    宋成閉目,回憶着。

    玲兒抖着身子,抖着腿,道:“姑爺,城頭的風好大。”

    宋成仰頭,喃喃道:“風蕭蕭兮.”

    玲兒聽了半晌,沒聽到下文,又扭過頭,迎着割面的狂風瞅了眼已經沒了影子的騎兵,問:“姑爺,人都走啦。”

    宋成道:“再送一送。”

    他心情複雜。

    此去陷陣。

    陷陣者,需懷死志,十死無生。

    從前百騎可踏萬人營,今朝千騎卻往鬼潮去。

    他拍了一罈美酒,澆灌在城頭,道了聲:“等你們凱旋。”

    “呼”

    “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氣聲,伴隨着揮舞鐵鍬鐵鏟的聲音。

    一羣人正拼命地在上游掘着河道。

    而滿面風霜、毫無高手風範的王天船則是手握一卷河道圖,在仔細看着。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運河開到塘河附近時,他與高林以錢開道,直接買通了別的監工,然後開始拼命往塘河的方向挖。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王天船握着拳頭。

    姑爺早就吩咐過了。

    若是有機會,立刻打通塘河,然後開閘,將水聯通一處。

    這事兒做完,他們就可以立刻返回了。

    “加把勁!”

    高林也在遠處喊着,甚至一邊高喊一邊自己扛着鐵鏟在河道里瘋狂地挖着。

    他不知道姑爺要幹嘛,但姑爺傳授了他功法,而且他也知道如今姑爺已經貴爲“北地刀王”,乃是漢平府高高在上的人物。

    姑爺要他做的事,天打雷劈都得做!

    汗水,泥土,混雜一處。

    高林運着拂柳勁,一鏟子下去,都能挖掉許多土。

    他再度運勁,鏟光飛掠,撞在前面土上。

    土後,傳來了“哧哧”的細膩聲音。

    “通了!”

    “快快快!”

    衆人急忙繼續挖。

    然後眼看着那泥巴里滲水出來,個個兒匆忙爬上岸,然後又在岸上用鐵鏟拍打了幾下。

    哧.

    哧哧哧.

    嘭!!!

    泥水被水流衝破,緊接着一股奇異的力量將泥壁崩裂,化作粗壯的蜘蛛網,整個兒粉碎。

    運河,連接塘河的河道通了。

    王天船招手,歡喜地喊道:“開閘,聯通!”

    未幾,另一邊的水流也對衝了過來。

    塘河村,塘河

    河畔不知何時,堆壘了不少怪異的鐵籠子。

    那些鐵籠子有的甚至已經沒入水中,跌倒河牀,隨着陰冷的水流來回搖曳.

    搖曳中又往中央某處逼近。

    那一處地兒是唯一還未遭到“入侵”的地兒。

    但已很小,很逼仄,可以預料,若是沒有意外,必定會被鐵籠子佔據。

    可這一刻,隨着泥壁崩塌,水流外泄。

    那唯一淨土中央,一具青衣女屍陡然睜開慘白的雙瞳,身形隨水極速往外而去,出了塘河,流入運河,恰如從那鎖妖塔中逃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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