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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強農家媳 - 第二百零四章:封九娘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字體大小: A+
     

    皇宮戒備森嚴,御書房更是嚴中之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有人潛伏進去打探消息了。而且楚東陽是一個人進宮的,並沒有帶「絕殺」的弟兄去,這消息肯定是有人有意傳出來。

    九娘想知道的是,傳消息的人是誰,消息可不可靠,他為什麼要幫楚東陽傳消息……

    那名「絕殺」的弟兄道:「是御林軍的統領向南來傳的消息,從後門偷偷過來的,匆匆將話說完就走了,來不及細問。」

    「絕殺」的其他弟兄聽到消息立即趕了過來,圍在九娘身邊,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焦急之色,着急的道:「頭兒為何會被皇上關押?」

    「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被關押,傳信的那人說完話就匆匆走了,根本沒有給我問話的機會。」那名弟兄道。

    「那現在怎麼辦?」旁邊便有人道。

    小成看了九娘一眼,握緊拳頭道:「我們得想辦法將頭兒救出來!等會兒先好好討論一下,將營救方案想出來,晚上便混進宮去,找到頭兒被關押的地方,便將頭兒救出來。」

    「好!今晚便將頭兒救出來!」大家一臉肅穆的齊聲道。

    九娘喘了一口氣,看向眾人,道:「你們先別輕舉妄動!混進皇宮裏劫人,被抓住了可是死罪一條。咱們暫且先等等,看看會不會有消息從宮裏傳出來。」

    九娘覺得這其中有蹊蹺,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兒,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兒,她用力按著額角,深呼吸了幾下,在心裏默念著:冷靜,要冷靜!

    在房間里的幾個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都趕了出來。

    冷肅最先走出來,他掃了一眼圍在門口的「絕殺」眾位弟兄,眼底閃過一抹憂色,道:「嫂子說的對,我們不能魯莽衝動,現在還沒有弄清楚皇上為什麼關押楚大哥,我們便這麼草率進宮將他救出來,這做法不可取。」

    小成道:「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什麼都不幹吧?」

    九娘靠着門框站直了身子,表情冷靜的道:「你們都不能進宮,打探消息之事,還是去請能進宮之人去!」

    「嫂子,我們為何不能進宮?我們保證能避過守衛的耳目……」小成跟眾弟兄一臉堅定的道。

    「絕殺」一向都是不可超越的存在,現在不過是出現一個鬼煞將他們踩了,這讓他們的銳氣和傲氣都受挫了,可不代表他們便成了一無是處的窩囊廢。混進皇宮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輕輕鬆鬆,小菜一碟。

    「我當然相信你們有這個本事,可是現在情況不明,你們若是這麼魯莽的進宮去,萬一正中圈套,那怎麼辦?」九娘認真的看向小成,道。

    現在還不知道楚東陽為何會被關押,若這只是皇上的一個計,目的就是想試一試「絕殺」的這些人對誰忠誠,那他們衝進宮去救楚東陽,豈不是正中了皇上的計?

    皇上會覺得「絕殺」肯為了楚東陽枉顧生死和國法,甚至將他這個一國之主都不放在眼裏,必不能放心將「絕殺」再交給楚東陽,因為這已經威脅到他至高無上的全力!

    每一個有野心的君主,必然會強勢*,並且有手段狠辣,某些人脫開了君主的掌控,不能為君主所用,那他寧肯毀滅,比如「絕殺」,比如楚東陽……

    所以,若是「絕殺」的人這般衝動魯莽的進宮去,既害了楚東陽又害了他們自己!

    九娘實在不敢想,若是楚東陽和「絕殺」的眾兄弟一併被關押了,或者嚴重到被處死,那她該怎麼辦?憑她一己之力,根本沒有辦法救他們。所以,現在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得謹慎又小心,就怕錯了一步,便掉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青山拉着鳳歌的手一起出來的,看見門口已經聚滿了「絕殺」的弟兄,便放開了鳳歌的手,兩人並排著站在一起。

    青山看了看眾人,對九娘道:「嫂子,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嚴子焱也已經走了出來,他皺着眉抿了抿唇,看向九娘,道:「平時可有交好的朝中大臣?要信得過的,且要位高權重的,進出皇宮都十分容易的,請他們進宮去打探一下消息。」

    戚少陌捂著半邊臉倚在門邊,當即大聲道:「我爹!我爹是當朝丞相,經常進宮去見皇上商討事務,讓他隨便找一個什麼理由進宮去,探一探皇上的口風。這事兒讓我爹做最合適不過,他說話最會繞彎子,又十分有心機會算計人,腦子轉得比常人快幾倍,定能從皇上口子探出點什麼的!」

    眾人的嘴角都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

    腦子轉得快,這句勉強就當是讚美吧!說話迴繞彎子,有心機會算計人……哪有人是這般評價自家爹的?

    不過戚丞相此人確實有本事,不然也不會坐穩丞相的位置,沒有人能撼動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就像戚少陌說的,戚丞相簡直就是腹黑深沉的老狐狸,他去最合適!

    可問題是,九娘跟戚少陌倒是熟悉,可跟戚大人卻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連面都沒有見過,這般突兀的上門去尋求幫助,會不會太不合適了?

    「去找恭親王吧!」冷肅突然開口道。

    九娘愣了一下,抬眼朝冷肅看去,眸色波動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道:「嗯,去找恭親王試試吧!」

    楚東陽的身世還是秘密,大概只有九娘、冷肅和「絕殺」的弟兄知道,其他人,包括恭親王,恐怕都不知道。所以,九娘也沒有把握恭親王一定會幫忙,只能說試一試。

    嚴子焱看着九娘,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在心裏開始猜測著楚東陽跟恭親王的關係,同是姓楚……

    戚少陌當即就不高興了,皺着一張臉道:「我爹絕對比恭親王厲害,你們為何不讓我爹去,反而要去求恭親王?」

    「這次楚大哥是受了恭親王之託才進京的,現在頭兒在京中出了事兒,我們上門求他,他也不好推脫、不相幫。而戚丞相……」冷肅說着,拍了拍戚少陌的肩頭,道:「我們跟你爹又不熟!」

    「你們——」戚少陌鬱悶不已,捏著拳道:「那我自己回去找我爹,讓他進宮去!當初我在杏花村還多虧有楚大哥照顧,我爹也有跟楚大哥通過書信的,他跟楚大哥並非沒有交情,我讓我爹去,他也不好推脫的!」

    九娘捏了捏額角,突然打斷戚少陌,道:「戚少爺,你臉還癢么?」

    戚少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吸了一口冷氣,道:「還癢著。」

    「那你進屋去歇著,別在門口站着,這裏風大,見了風更不容易好了。」九娘看向戚少陌,道:「你這傷在臉上,若是不仔細些,以後留疤可就難看了。」

    戚少陌一聽,頓時緊張的抬手擋住自己的臉,整個人縮進去門裏面,不讓風吹着,又執著的道:「可是我還是覺得我爹爹進宮會比較好。」

    九娘無奈的嘆了嘆,正要說什麼,守在大堂的弟兄便過來報了:「嫂子,宮裏來人了,說是皇上要見你。」

    九娘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抬腳便朝外面走,道:「你們不許草率行事,先去找恭親王,請他想想辦法。」

    「嫂子,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宮!」小成看向九娘,道:「頭兒進宮了沒出來,現在又讓你去,若是再被關着,那可怎麼辦?你還懷着身孕,不能有閃失……」

    九娘腳步停了停,道:「那你們讓幾個人護送我到宮門口吧!只能到宮門口,你們不能跟進去,否則又擅闖,要被抓的。」

    「小成,你們帶着一部分弟兄護送嫂子進宮,然後在宮門外等著。青山帶着剩下一部分弟兄在客棧里等著,以防事情有變,必要之時,你要帶着弟兄們去救人。」冷肅頓了頓,道:「我去恭親王府請恭親王幫忙。」

    「好!」眾人齊聲應着。

    九娘便提着裙子匆匆往大堂走去。戚少陌用衣袖擋着臉,跟着後面追,道:「等等我!等等……」

    嚴子焱看着眾人都分頭行動了,他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便打算帶着人回府了,媳婦兒今日被嚇得不輕,還等着他回家安慰呢!

    嚴子焱轉身看向鳳歌,道:「鳳歌,你剛醒過來,身體還虛著,跟我回府,讓府上的廚子給你變着法的做些滋補的葯膳給你補補身子。」

    他說着,眼角餘光瞥了站在旁邊的青山一眼,頓了頓,又道:「他們都有事情要忙,沒有時間照顧你。這裏的房間也都住滿,沒有空房了,你留在這裏也不方便,你先跟我回府吧!」

    鳳歌咬着唇,抬頭看了青山一眼,然後嚴子焱搖搖頭,輕輕的笑了一下,道:「多謝三哥的好意,我方才只是睡了一覺,現在醒過來便什麼事兒都沒有了,身體也好得很,三哥不必擔心我。嗯,我就不到府上打擾了,免得折騰你府上的廚子,我還是留在客棧好了,興許還能幫得上一二。」

    「你這丫頭,說的什麼傻話!你是鳳閣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來到京都到我府上就該當成自己家一樣,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多見外,多讓我寒心?」嚴子焱佯裝板着臉,不高興的道:「你若是不肯跟我回府的話,我等會兒便寫信給你哥哥鳳閣說你在京都,讓他派人來將你帶回去。」

    「三哥!」鳳歌着急的跺腳,道:「你不能告訴我哥哥我在京都,他知道了肯定會親自來帶我回南邊去的。」

    鳳歌頓了頓,挪著步子挨到嚴子焱身邊,仰著臉嘿嘿的乾笑了兩聲,道:「三哥,你也知道我哥哥平時有那麼多事務要處理,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連晚上都沒有休息好。若是他親自趕來京都找我,那得耽誤他進一個月的時間呢,咱就別讓他跑來跑起累着他了啊!」

    「你也知道他忙啊?」嚴子焱睨著鳳歌,道:「那你便聽話一些,讓他少為你操心,這樣他還能多活幾年。」

    鳳歌皺着眉道:「三哥不許這樣咒我哥哥,他年輕健康,長命百歲。」

    嚴子焱立刻賠笑着討饒:「好好好,當我方才說錯了,他確實年輕健康,就是為了賺錢太拼了,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用他的話說,他是工作狂。」

    鳳歌推著嚴子焱的手臂往外走,道:「三哥快回去吧,嫂子在家等着你呢!她今天跟着我們一起去逛街,我被人擄了,她肯定很擔心,說不定還可能被嚇到了,你快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嚴子焱又看了一眼始終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青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頓了頓,卻又什麼都沒有說,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了客棧。

    「你應該跟他回去的。」鳳歌走到青山身邊時,聽到青山淡淡的道。

    鳳歌揚了揚眉毛,笑道:「現在就想趕我走了?」

    青山看着鳳歌,皺着眉道:「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兒,不過肯定不會輕鬆自在,還可能隨時有危險,我擔心……」

    「沒什麼好擔心的。」鳳歌笑着打斷他,道:「我武功雖沒有你們厲害,可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只需做你該做事情就行,不用擔心我,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青山眸色沉了沉,握緊她的手,嘆道:「你真是……」

    「真是什麼?」鳳歌側目好奇的看向青山。

    青山的手與鳳歌的十指相扣,表情十分認真的道:「真是傻姑娘!」

    「你才傻呢!」鳳歌不服氣的瞪了青山一眼,道:「傻孩子!」

    青山修長的劍眉一豎,聲音一揚:「傻……孩子?你不過比我大三歲,竟敢稱我是孩子?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鳳歌才不怕他,揚著臉笑:「大你三歲就夠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還想收拾我?真是不懂禮貌的熊孩子!」

    青山一咬牙,盯着鳳歌道:「等這事兒結束了,你便跟我回杏花村,我們立刻成親。」

    「你還沒有見過我哥哥,就想娶我?」鳳歌將眉毛挑得很高,她笑得十分燦爛,道:「我哥哥雖然十分想讓我早點嫁人,但也不會這樣隨便將我嫁出去的,至少你得讓他滿意你,覺得你可靠,才會放心將我託付給你!」

    青山輕哼:「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他!只要你點頭便行了,我管他那麼多呢!」

    青山說着,他握緊鳳歌的手,睨着她道:「一句話,你就說你願不願意但我媳婦兒吧!」

    鳳歌冷哼:「不願意。」

    青山吸了一口冷氣,咬牙切齒的道:「不願意也得嫁!反正你就是我的媳婦兒,我這輩子認定你了,你休息嫁給別人。」

    「竟敢跟我耍橫?」鳳歌抬手朝青山的腰上掐,手還沒有碰到他的腰,他便立即閃身避開了。

    青山不怕疼,但是十分怕癢。

    青山耳根有些紅,輕咳了一聲,道:「不許鬧!」

    鳳歌拍了拍手,認真的點點頭,道:「好,不鬧了。咱們走吧,去大堂等著。」

    兩人便一起往大堂走去。

    呆在房間里的殷漓雖然一直沒有出來,可他耳力好,一直聽着外面的動靜,知道楚東陽被皇上關押了,現在又將九娘宣進宮去……殷漓換了一身衣裳,洗了把臉,用清水將臉上的葯洗去,確定毒清除了,這才飛快的閃身出了客棧,往恭親王府跑去。

    ……

    皇宮,御書房。

    皇上將一幅畫卷攤開在書案上,他拿着墨筆在畫卷飛快的描著。不時的抬頭朝磨墨的人看一眼。

    磨墨的人正是據說被皇上關押了的楚東陽。

    皇上是當着楚東陽的面,讓御林軍統領向南去花滿樓客棧,給九娘和「絕殺」的眾人傳話,還讓向南演得逼真一些。

    楚東陽當時站在一旁,不用猜也知道皇上的用意了。他心裏着急,就怕「絕殺」的弟兄太過魯莽衝動,真的會潛進宮裏來救人,到時候就中了皇上的計。

    「怎麼,你是在擔心?」皇上用墨筆在紙上勾划,眼睛卻看向楚東陽。

    楚東陽心裏雖然擔心,可面上卻是一副平靜淡然之色,將情緒藏得很好。

    他慢慢的磨着墨,道:「草民沒有擔心。」

    皇上聽到他又自稱「草民」便不耐煩,他皺着眉道:「你不稱自己是『草民』會死嗎?楚東陽,你真讓朕煩心。」

    楚東陽垂着眼皮,淡淡的道:「不會。草民……沒有官職在身,現在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在鄉下時常下地除草……」

    皇上瞪了楚東陽一眼,冷哼道:「行了,別在朕面前瞎掰了,小心我只你一個欺君之罪!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杏花村每日都幹什麼?」

    楚東陽眼皮跳了跳,低着頭道:「草民,自是不敢欺騙皇上的。」

    「你還『草民』?」皇上眉毛豎得高高的,眼中透著怒意,道:「你再說一次,朕,朕便將你腦袋砍下來!」

    「草……」楚東陽掀了掀眼皮:「哦,知道了!」

    皇上哼哼著,收了筆,看向楚東陽,道:「你來說說,朕畫的這是何物?」

    楚東陽放下磨石,向後退了一步,依舊低着頭:「請皇上恕臣……不敢直視。」

    皇上看着楚東陽這一副唯唯諾諾、畏首畏腳的樣子,便氣得想將磨潑到他臉上,不想看他這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少在朕勉強裝出這副死樣子。好好回話!不然連同封九娘我也一併砍了。」皇上將墨筆放下,冷眼看向楚東陽,沉聲道。

    楚東陽抬頭看向皇上,問:「若是臣不小心說錯話……」

    皇上道:「朕讓你說你便說!這般忸忸怩怩的,一點都不像你楚東陽了!」

    楚東陽意有所指:「臣現在有家有室,自然要顧及家裏的妻兒。」

    皇上當然聽得出來楚東陽話中的意思,不就是想得到自己的一個親口保證,許諾不會對封九娘如何么?皇上自然是成全他的,誰讓他是……

    皇上噎了一下,冷哼道:「你就放一百個心,即便你今日惹怒了我,我頂多也就罰了一罰,不會要你性命,更加不會累及你妻兒。」

    如此,楚東陽便放心了,他抬眼朝畫卷上的圖看去,道:「皇上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皇上又是一噎,心裏頓時有不好的預感,覺得楚東陽嘴裏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聽的,他這人想來不擅長拍馬屁。

    皇上板着臉睨著楚東陽,道:「你說呢?」

    楚東陽便道:「實話便是,皇上畫了一直雞?唔,也有點像鳥兒!呃,如果都不是,那皇上畫的這是鳳凰吧?」

    後面那句便是假話吧?

    皇上鬱悶的差點想掀了桌子。

    楚東陽這臭小子,還真是半句馬屁也不肯拍啊,當真敢說實話!

    皇上真覺得自己聽慣了假話了,現在這實話,可真是難聽!

    「方才還唯唯諾諾的,這會兒倒是膽子大起來了。」皇上將畫卷收起來,扔到楚東陽手上,道:「這個就當朕送給你未出世的孩子的禮物,拿好!現在,咱們也該談談正事兒了。」

    楚東陽將畫卷打開,又重新攤開來,對皇上道:「皇上忘記加印了。」

    楚東陽覺也覺得這幅畫要好好珍藏,等兒子三歲時,便可以將這幅畫拿出來給兒子啟蒙,教兒子認雞或者認小鳥都可以。

    皇上一股氣岔了岔,咬着牙道:「楚東陽,你別太得寸進尺了,當真以為朕不敢砍你腦袋不成?」

    楚東陽慢慢的收了畫卷,道:「臣不敢。」

    「不敢?你真是要氣死朕了。」皇上甩了甩衣袖,吼了一句:「滾過來這邊坐。」

    楚東陽拿着畫卷不疾不徐的跟過去。

    皇上跟楚東陽在御書房裏,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太監和宮女,此時這御書房裏面只有他們兩人。

    皇上在椅子上坐下,對楚東陽道:「之前跟你提過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之前的事情?就是留在京都幫朝廷造弓弩之事么?

    楚東陽想也不想,直接搖頭,道:「上次臣便已經給皇上答覆了。臣與臣的賤內想希望能回杏花村,只想種種地,過簡簡單單的生活,不想留在京都。現在臣還是原來的想法不變,會將詳細的圖紙獻給皇上,但是我們過兩日便要離京。」

    「楚東陽,你真是……」皇上氣得直想摔茶杯,忍了好久才將怒氣壓下去,道:「封九娘一會兒便進宮了,朕再給你一刻鐘,你好好考慮考慮再回答朕!」

    說罷,皇上便起身,甩了甩衣袖,走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門口有小太監候在那裏,見皇上出來了,便低着頭稟報:「稟皇上,恭親王求見。」

    「讓他到小書房來見我。」皇上換了幾口氣,邁著闊步往隔壁小書房走去。

    是王連順王公公領着恭親王到了小書房,退出去時,將裏面伺候的小太監一併潛退,並小心將房門關上。

    小書房裏,皇上問恭親王:「恭親王有何事這般急着見朕?」

    皇上的爺爺與恭親王的父親是親兄弟,按照輩分,皇上得叫恭親王一聲叔叔。

    皇上在繼位之前,跟恭親王比較親厚,經常叔叔長、叔叔短的叫着,跟着恭親王出打獵。可繼位之後,卻沒有再叫過一聲叔叔,而是直接稱呼他恭親王。

    恭親王畢恭畢敬的朝皇上行了禮,才道:「臣聽說今日有人去太傅府鬧事,太傅府門口死傷無數……不知道歐陽太傅是得罪了什麼人,竟遭了這樣的事。這等惡徒太猖狂,藐視朝廷命官,敢在皇城裏做出這等兇殘之事,這樣的惡徒絕不能姑息!懇親皇上派人將此時嚴查,將惡徒繩之以法。」

    嚴查?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道:「此時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相信很快便將做壞之人抓回來。」

    恭親王道:「這些惡徒全跑了?」

    皇上又是一噎,他就不相信恭親王會不知道這事兒是楚東陽帶着「絕殺」的人去鬧的!這般緊咬着不放,就是想要讓他嚴查,將歐陽太傅連同歐陽太傅那一派的大臣一舉打掉。到時候恭親王這一派獨大,那就沒有他這個當皇上的什麼事兒了,所以,皇上是絕度不能讓歐陽太傅這麼容易被滅掉的。

    「我會讓御林軍去抓回來的。」皇上敷衍的說着,然後轉移話題,道:「楚越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可有合適的人家?若是沒有,那朕倒是很樂意給他指一門親。還有磬兒和小七,也都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歐陽太傅家的小兒子歐陽驍從北關回來了,恭親王可看得上?唔,歐陽驍年紀輕輕便擔任北關少將,年少有為,人品和樣貌也都十分出挑,我覺得,他倒是配得上磬兒或是小七的。恭親王覺得將哪位郡主嫁過去合適?」

    皇上這番話,讓恭親王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十分難看。

    恭親王沒想到,皇上竟然要插手自家三個孩子的婚事,並且還想將他其中一個女兒嫁給歐陽太傅的小兒子歐陽驍……

    「小女尚小,還想多留兩年,多謝皇上掛心了。」恭親王神色複雜的道。

    「磬兒也有十五歲了吧?這個年齡也可以出嫁了。那歐陽驍比磬兒大不了多少,我看着十分相配。再說了,大一點也無妨,這樣歐陽驍便能事事處處遷就謙讓著磬兒一些!」皇上像是沒有看到恭親王的臉色有多難看似的,笑眯眯的道:「恭親王覺得朕說的對不對?」

    恭親王一股怒氣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疼得十分難受。

    看皇上這架勢,這是要逼婚么?非逼着恭親王將其中一個閨女嫁給歐陽驍?似乎,皇上更喜歡磬兒嫁過去……

    恭親王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的笑道:「請恕臣不能接受皇上的美意,磬兒她是有婚約在身的,不能配給歐陽少將。」

    「哦?磬兒何時約人定了婚約,我怎麼不知道?」皇上挑着眉看向恭親王,道。

    恭親王道:「很小的時候便定下來了。小的時候磬兒生了一場重病,請了老道士來給她算卦,說她命薄,必須借命,要找一位生辰八字利她的人定親,不然她恐活不過十二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不敢冒險,便託人偷偷找了一戶人家定了親,這期間不能有來往,要等到磬兒滿十八歲才能成親……」

    皇上面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驚詫表情,可卻在心裏忍不住朝恭親王翻白眼。當他還是幾歲的孩童那般好騙么?胡編亂造的,別以為他不知道!

    「沒想到恭親王如此信命。」皇上勾著唇笑着,笑容里透著幾分嘲諷之意。

    恭親王恭敬的道:「磬兒是臣的骨肉,自然是不能讓她有危險的。有時候,寧肯信一信也無妨。」

    皇上便又是一聲冷笑。

    「那就將小七許配給歐陽驍吧!」皇上拍案道。

    恭親王心裏大急,面上卻還得裝得平靜從容,道:「小七尚小,才十二歲……」

    「那就先定親嘛,過兩年再嫁過去。定親之後便可以當成親家一樣的走動來往。」皇上道。

    恭親王捏緊了手指,抿著唇低下了頭,正想說着什麼,王連順推了門低着頭走了進來,在皇上耳邊說了句什麼,便見皇上嘴角浮現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道:「請戚丞相進來吧!」

    恭親王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戚丞相也來了?

    戚丞相進來給皇上行了禮,又給恭親王行了禮才。

    「戚愛卿可有何急事?」皇上手搭在書案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戚丞相一臉嚴肅的道:「稟皇上,悠然庄蓋的房子修建了大半倒塌了,壓死了三十人。」

    皇上臉色一沉,道:「這個工程是誰負責的,怎麼會倒塌?」

    還沒有建成就倒塌了,若是建成了以後,他去悠然庄避暑,出了這等事故,那還了得?

    「負責的工匠也一併被壓死了。」戚丞相道。

    皇上臉更加黑了,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麼,愣了一下,道:「聽說那封九娘會造房子?那後續的工程讓她負責!」

    戚丞相臉上便露出了幾分難色,道:「皇上,封九娘在外面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怕是傷得比較嚴重,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好……」

    皇上和恭親王同時變了臉色。

    封九娘懷着身孕,被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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