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峻生目前的實力來說,要是不尊重對方的習俗和規定,恐怕還做不到舉手投足就將對方消滅的地步,而且顧爾雅根本就不可能讓他那麼做的。就算面前的這些所謂長老們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儘管讓他感覺極為不悅,可是他還是按捺住怒氣,不過語氣就沒有那麼和悅了,「各位長老,這是我和爾雅之間的事情,你們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要打要殺的,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白族的二長老就是今次帶領眾人前來為顧爾雅討回公道的領,而且從顧爾雅小時候開始,她就格外的寵愛她,可以說和顧爾雅之間的感情深篤,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痛恨這個破壞了顧爾雅前程和修為的無恥狗賊。
她聽到劉峻生這樣一說的時候,心裏更為生氣,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顧爾雅竟然會**給這樣一個白痴般的男人?他和顧爾雅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會對她的背景一無所知,難道他到現在還不明白對於顧爾雅而言,一個失去了聖力和貞潔的大祭司,意味着什麼?
二長老傾城那悅耳到極致的聲音,明明已經充滿了怒火,可是她那柔軟的聲音,仍然讓人無法察覺到她是在生氣,「爾雅,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現在還有唯一的機會,希望你可以明白,只要你這麼做了,你還可以回到我們族裏。」
顧爾雅臉色一直蒼白無比,從頭到尾她都保持着沉默,本來她還以為這一天不會這麼快到來的,想不到該來的終究會來,無論怎麼僥倖,都是躲不過去的。顧爾雅就算用腳趾頭猜測,也知道是誰將她族內的長老們都引了過來,除了巫師靜的指使,還會有誰知道這樣秘密的事情?
當傾城這麼說的時候,顧爾定雅的嬌軀顫抖了一下,從來都不明白事情始末的劉峻生心裏有些焦急,可是他也不笨,從剛才他們一來開場說的那些話,面前這群臭女人該不會威逼顧爾雅動手殺了他吧?
雖然顧爾雅殺不了他,可是真的要動手的話,劉峻生頓時心中一陣絞痛……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不安和痛苦?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深知這個問題……他突然無法避免像所有自私的人一樣,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會怎麼選擇,她到底是選擇她的族人,還是選擇他?
劉峻生的心怦怦跳了起來,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因為,顧爾雅是他沒有把握的一個女人,如果現在在他面前站的是蘇溪音,或者是宋奕琪,又或者是施妍笙,他都有信心,她們決計捨不得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二長老,你們不要逼我!我知道我這麼做是很過分,可是,為什麼你們就不肯給我們一條生路呢?」顧爾雅的臉色蒼白,她不知道何時已經和劉峻生並肩站在了一起,她眸子裏的神采既憂傷,又有些釋然……可是更多的是,深深的祈求。
劉峻生覺得自己的心醉了,又碎了……任誰看到這樣的眼神,怎麼會忍心再咄咄逼人下去?雖然顧爾雅什麼都沒有和他說,雖然顧爾雅什麼示意都沒有,可是,在這一刻,他似乎都感覺到了,顧爾雅為他,一定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劉峻生在這一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他的心裏又伴隨着無比的疼痛。
的確,這恐怕就是陷入愛情裏面的人心情,總希望對方為了自己可以付出一切,但是也希望自己可以讓對方得到一切。在下一刻,立刻會為對方的付出感到心疼。劉峻生現在大抵就是這樣的心境,他皺了皺眉頭,顧不得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眼神瞪着他,也顧不得顧爾雅的掙扎,堅定的牽着她的手,深注着她淡淡的道:「一切有我在!」
顧爾雅的神情里終於流露出了軟弱的疲態,她竟然乖乖的沒有聽從了劉峻生這如同魔鬼一般的蠱惑,還有什麼比剛剛短短几個字更加的動人?
劉峻生轉過頭來正視着面前這群看起來有些古板的長老,沉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因為什麼原因如此憤怒,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不贊成我和顧爾雅在一起,可是事情都已經生了,你們覺得殺了我真的可以解決問題嗎?還是你們更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表現自己的誠意,我對爾雅是真心真意的。無論你們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夠辦到,我都會儘力完成!」
二長老明亮的眸子像是一泓無底深深的漩渦,裏面湧起了奇異的神采,可是更多的,還是氣氛和惱怒,在她身後的四長老和五長老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劉峻生說話的時候,她們冷哼了一聲,雖然她是這次行動的領,但是由於平時眾人的階銜是平等的,所以不見得現在她對她們有多大的約束力。
顯然她們壓根就沒有興趣去聽這個劉峻生談論一些什麼真心真意的屁話,在她們的眼裏只願意關注,族裏的聖物到底能不能夠守護住這個重大的問題。
二長老傾城的心裏一陣犯難,劉峻生的話雖然讓她的心裏舒坦了不少,可是對劉峻生的恨意並沒有減輕,可是顧爾雅剛剛那麼堅定的言語,和劉峻生那種郎情妾意的模樣,她的心裏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倔強脾氣又犯了,要壞事了。
現在劉峻生將所有的矛頭都攬到了他的身上,是不是意味着這些人暫時可以忘記顧爾雅所犯的過錯,先找個替罪羊再說,以後再慢慢勸說就行了,最好不要當場就鬧僵了!
儘管傾城想着要公正,可是當真正要做到的時候,她還是會被七情六慾左右。她的目光轉向了一向沉默寡言的三長老,只見她只是表情平靜到到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現在眾人都在等着她的意見,傾城自然不能夠太過偏袒顧爾雅,所以既然劉峻生願意站出來擔當一切,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所以聽到劉峻生說只要提出什麼要求,他都儘力辦到。忘記了人類向來喜歡**文字遊戲,語言陷阱的她,當即就毫不客氣的冷言道:「你說你為了表示誠意,你說你什麼都能夠做?」
「儘力而為。」劉峻生苦嘆,你總不能讓我去干殺人放火的事情,我也要做兇手吧?對於這樣違背良心,違背道義的行為,就算是要殺了他,劉峻生也不肯去做的!所以他沒有把話說的太滿,而是給自己留了一線餘地。他並沒有理會顧爾雅在他的手心裏輕掐著做暗示。
傾城蒙在面紗的嘴角終於揚起了淡淡的笑意,她對顧爾雅的眼光感到無比的滿意,可是,她還是不能夠容忍,一個男人毀了一個很有天賦的大祭司。所以,他必須死,「我們對你的唯一要求就是,你自我了結吧!讓爾雅跟我們回去!」
顧爾雅顫抖了一下,慌亂了搖起頭來,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驚惶失措的模樣,她總是一副優雅淡定,偶爾也會展露出小女人的風情,可是,那種從骨子散出來的從容,劉峻生常常為之着迷。以前偶爾的時候,他就會想,看到顧爾雅慌亂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光景,現在他看到了,原來會是這樣的甜蜜!
劉峻生反而大笑起來,並沒有因為二長老傾城說出這樣的荒謬的要求二感到惱怒,他有些狡猾的道:「對不起,你這樣的要求太過分了,我辦不到!」
二長老見到劉峻生那種狡黠的模樣,立馬知道自己中了對方的陷阱,一股怒火從心底熊熊燃燒起來,剛剛對劉峻生的欣賞立即就丟到爪哇國去了。顧爾雅頓時一愣,既覺得好笑,又有些生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他還是改不了這樣捉弄人的習慣。
不知道為什麼,顧爾雅的心裏對劉峻生近乎有一種盲目的信心,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解決面前的一切,儘管會擔憂,可是有他在面前,一切的擔憂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要是以前,對方這樣捉弄自己的長老,而且還是疼愛自己的長老,恐怕顧爾雅是第一個要教訓劉峻生的,現在她卻覺得不知道不是捉弄,只是理智而已。甚至她還開始欣賞劉峻生這樣有擔當,又有原則的行為,換句話來說,就是女生外向。只要是自己心上人做的,哪怕有一百個缺點,她也會努力只看見一個優點,而後無限的放大安慰自己。
劉峻生搖了搖頭,態度誠懇,「我並不是捉弄前輩。請問下,前輩說出這樣的要求根本就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就算是皇帝要殺一個人,也要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前輩,我真的很想做點什麼,可是,你們應該說出一個合理的條件。我和爾雅兩人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可以讓她幸福快樂,你們為什麼就連機會都不給我們,難道要你們真心的祝福我們可以幸福就真的這麼難嗎?」
二長老傾城頓時為之氣結,可是,一時間,她不知道怎麼反駁劉峻生的論調。
因為沒有經歷過情愛的她,雖然知道顧爾雅可以幸福是一件好事,可是,她並不認為非要劉峻生才能夠給顧爾雅幸福。
四長老終於淡淡的冷笑道:「好一個花言巧語的小子!竟然還敢質問我們為什麼祝福你們幸福就那麼難?你以為就憑這麼幾句話,就可以洗脫玷污大祭司,害我們失去聖力的罪名。要是我們族內的聖物再過半年的時間沒有聖力的補充,到時候,就會被巫族的人趁虛而入。
「聖物萬一要是丟失了,將會給我們白族造成浩劫……我們族人將面臨滅頂之災,你覺得為了你的一己私慾造成這樣慘烈的後果,我們還能夠若無其事的祝你們幸福嗎?你覺得你們良心何安?」這個四長老不像二長老那麼好相與了,她冷漠的眼神犀利的直視着顧爾雅,連顧爾雅都沒有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