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霂和並不應答,而是突然間冷淡的道:「好了,今晚我們就到此為止。」和剛開始的言笑晏晏完全不同,劉峻生本來以為她是因為看見了宋奕琪之後,心裏不舒服。可是那情形不太像。而且就算宋奕琪對自己有親熱舉動,她當時雖然有些不滿,可是還不至於這麼大的脾氣。劉峻生的腦海在高運轉着,到底是哪裏出了什麼差錯。
劉峻生看起來一副獃獃愣愣的模樣,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挽留的意思,這讓易霂和心裏更為氣苦,果然是所謂的花花大少,看到其他的女人轉眼就想着要去怎麼討好對方了。
易霂和冷哼了一聲,再也無法容忍和劉峻生再多呆一秒鐘。
劉峻生心念一動,腦海里突然火花般的閃現了一個膽大無比的猜測,莫非易霂和剛剛洞悉了自己內心對宋奕琪的旖念?否則的話,她怎麼會這樣的生氣?
劉峻生拔腿就追了上去,開玩笑,今天要是任由她就這麼離去,那麼兩人才好轉的進展指不定會因為這樣而產生巨大的裂縫,此刻的劉峻生完全不是因為任務,他僅僅只是不想讓易霂和這樣的生自己的氣。兩人現在的關係還不是太明朗,這個時候的女孩子也最敏感脆弱,很容易被翻覆的某些細節就掐死了某段本可以展的感情。
所以,劉峻生在轉角的時候音,拉住了易霂和的衣角。易霂和大力的掙紮起來,一個死活要掙脫,一個卻趁機將她使勁的攬進了懷裏。兩人的掙扎和拉鋸,轉入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裏,兩人的眼睛彼此靜靜的注視着。
要是論力氣,易霂和怎麼會是劉峻生的對手呢?男人的體力先天上就佔據着優勢。
「你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是因為宋奕琪的緣故嗎?」劉峻生直視着她的眼睛問道。
「誰說的?誰說我是因為她不高興了?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我覺得我應該要離開了。我想走了,僅此而已!」易霂和的明眸有着淡淡的羞惱,她偏過螓,不肯再與劉峻生對視。
劉峻生微微皺了皺眉頭,同時他又有些想笑,她這樣的反應怎麼看來怎麼都像是吃醋。
「你是在吃醋!」劉峻生掰過了她的小腦袋,用肯定的語氣陳述道,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易霂和的臉漲得通紅,她有一種想要將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用混沌鈴狠狠教訓一頓的衝動,其實她並不是吃醋,而是被劉峻生這樣的行為激怒了,或者說,她是有點傷心了。
所以易霂和也不知道哪快百度下,快於里來的力氣,「啪……」突然一隻手就掙脫了劉峻生的束縛,一巴掌就扇在了劉峻生的臉上,饒是以劉峻生的修為,也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可想而知,易霂和此刻有多麼的生氣。
躲閃不及的劉峻生呆愣愣的望着氣息急促的易霂和,他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他的腦海里湧出了一股極為暴戾的怒氣,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剛剛生了什麼事情?他被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耳光?不就是和一個女人態度曖昧了些嗎?而且你易霂和難道從一開始就以為,我劉峻生是那種從一而終的人?他的施妍笙,蘇溪音,顧爾雅她們怎麼辦?難道要他為了她一個女人放棄所有的人?
就算只是在感情的天平上,易霂和已經輸了,他放開了易霂和,冷冷的望着她。
見鬼的任務,見鬼的勾引計劃,統統都去死吧!他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低聲下氣,沒有尊嚴的出賣自己!老子不伺候了。比易霂和好的多了去,就連他的爾雅都不會比她差,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裏莫名其妙的受她的罪?
劉峻生當下轉身掉頭就走。他的心裏窩囊之極,劉峻生在心裏誓,以後他要是再受這個女人的半點氣,就詛咒他一輩子都要被她奴役!
劉峻生真的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他連這樣的毒誓都敢毫不猶豫的了出來。
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頂的一天,劉峻生真是心裏越想越怒,越想生氣,他恨死自己如此的不爭氣,為什麼此刻還要讓易霂和來左右自己的情緒呢?劉峻生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頓住,他的嘴裏狠狠的爆出了一句粗口,回身又反折了回去。他自我安慰道,他只是不服氣被女人打了耳光而已。
劉峻生呆愣的站在了原地,因為易霂和不僅沒有如他所想像的走開了,而且還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可憐兮兮的孩子般,蹲在了兩人爭執的地方,埋頭哽咽著……儘管聲音很細小,可是以劉峻生的耳力,可以毫不費力的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所有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了,同時心裏還有股無奈的無力。他這時候無法認同玄流風的觀點了,不是女人天生有任性的權利,而是因為她們楚楚可憐的眼淚,讓男人放任她們任性。
這一刻,所有的對錯和原因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易霂和這個高高在上,從未試過未男人掉淚的天之驕女,現在就像被他拋棄的小狗一般,蹲在街角哭泣……
若是說出去都沒有任何人相信,可是此刻,他沒有絲毫為之自豪的欣喜,而是為之無窮無盡的懊惱。所以劉峻生連想都沒有多想,突然間就將易霂和騰空抱了起來……
在易霂和驚嚇的失聲尖叫前,她看到是去而復返的劉峻生,頓時所有的聲音瞬間就止住了,甚至連眼淚都收了回去,她的臉頰慢慢的紅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此刻,可以說是她一生中最丟臉的時候,她完全忘記了自己被劉峻生騰空抱在了懷裏。
易霂和愣了片刻,轉眼間,又變成了一隻怒火滔天的鳳凰般,恨恨的捶打起劉峻生的胸膛來,劉峻生任憑其泄似的在自己身上撒氣,就算他再笨,也知道易霂和只是下不了台而已。他出奇的柔聲道:「你剛剛為什麼生氣,你知道我的確有點花心……」他嘆了口氣。
劉峻生續道:「可是,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剛剛看你哭的時候,我的心都痛死了。幸好,我回來了,幸好,我沒有真的離開。」
劉峻生這樣低聲下氣的溫言軟語的一哄,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下來,比之開始的時候,此刻反而多了一些甜蜜的感覺。兩人對視的眼神,就像是相愛多年的戀人……
「放我下來。」易霂和有些羞赧的道。她為自己羞人的表現感到臉紅。
劉峻生並沒有如她所願的放她下來,而是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在她耳邊道:「剛剛為什麼生氣了,是不是因為吃醋了?」
明明是同樣的話,可能因為心境的轉換,她已經沒有多少生氣的感覺了,而是近乎嬌嗔的道:「鬼才懶得吃你的醋,哼……要不是你這個大色狼,你說說你看到宋奕琪的時候,心裏想了什麼?」
劉峻生的心裏一個咯噔,他突然湧上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他不可思議的小心翼翼的道:「不是吧?剛剛我心裏想什麼……你感應到了?」
易霂和的臉頓時變的通紅,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她沒有正面回答。劉峻生卻有種世界末日般的感覺,他的心裏對易霂和有想法的時候,她快要感應到,這種感覺很刺激,可是要是自己對其他女人有齷齪的想法的時候,她也可以感應到,那就不太妙了。
劉峻生這下真的被刺激到了,要是以後在她的面前,自己的心裏要是對其他女人起了什麼不好的想法,豈不是她都將一清二楚的?
易霂和看到劉峻生如喪考妣的臉,冰雪聰明的她自然猜出了他為什麼會這麼沮喪的原因,忍不住再次嘀咕了一句,「大色鬼,大色狼。」
懷裏的女子這般薄怒輕嗔的模樣,讓劉峻生的心裏大為痒痒,剛剛那些擔憂全部拋諸腦後,現在他的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想好好蹂躪一個那嬌美的櫻唇,就算易霂和感應到了他不軌的念頭,也來不及閃避了,因為劉峻生已經湊臉吻了下去……
兩人嘴唇相接的那一刻,同時閉起了眼睛,易霂和只是輕微的抗拒了下,就乖乖的配合起來。劉峻生的舌頭輕車熟路的深入了易霂和的唇內。易霂和主動勾住了劉峻生的脖頸。
而劉峻生的心裏出奇的沒有任何肉慾的成分,只有全心全意的柔情蜜意,甚至恨不得時光可以永遠停留在此刻。
戀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光總是如此的短暫,這一晚與其說是考核,不如說兩人是完全在談情說愛,哪裏還有什麼鬼心思去想什麼狗屁考核。
當街上的行人也終於逐漸稀少的時候,劉峻生提議是否應該要送她回去的時候,易霂和拒絕了,而是有些犀利的看着劉峻生,嗤笑道:「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將我支回去了?哼,你別想瞞着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小賤貨說了什麼!」
劉峻生的腦門上冒出了黑線,小賤貨都出來了,而宋奕琪公然不客氣的稱呼易霂和為小魔女,要說兩人沒有什麼心結的話,恐怕連傻瓜都不會相信的。
易霂和雖然說的理直氣壯,可是她快百度下,快於那通紅的臉頰和顫抖的芊芊玉指,還是充分暴露了她心內的敏感和脆弱,劉峻生心念一動,對宋奕琪雖然有好感,兩人也經歷過同生共死,可是,此刻,易霂和在他的心裏還是重要些,雖然他有些愧疚,可是他還是選擇了站在了易霂和的身邊……
何況,到最後,自己並沒有答應要去。
原來她拖着不肯回去,就是怕自己去宋奕琪那邊,劉峻生的心念一動,有些假惺惺的道:「你今晚不回去的話,你教中的人不會說閑話嗎?咱們孤男寡女,貌似不太好吧!」
還孤男寡女,劉峻生這傢伙典型的佔了便宜還賣乖。既然知道孤男寡女,那他剛剛幾乎要伸進易霂和衣裳里那隻咸豬手又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