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和姑娘你們慢用,希望你們在這裏用餐愉快。」那位店小二彬彬有禮的道。而後十分從容的退了下去,一點都不像其他客棧的那些人那般卑躬屈膝。
劉峻生的心念一動,感覺這裏的風格似乎和某些地方有些像,他的眉頭挑動着道:「這裏的老闆是不是一個叫孟離歌的?」
易霂和並沒有對劉峻生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而是淡淡的笑道:「我以為你和孟離歌應該很熟悉,怎麼你現在才知道是他的店嗎?」
劉峻生突然間笑了起來,有些自慚自己的遲鈍,除了孟離歌,誰還有這麼的奇思妙想?也除了孟離歌,誰敢像他那樣公開的不買天恩教教主的帳?
劉峻生微微一笑道:「原來是他啊!我和他的確認識,不過我和他只是在一起喝過酒而已,而且那傢伙在我的後院到處煽風點火,害得我幾凄涼你是不知道!」
他雖然說的是咬牙切齒,可當是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欣賞,他續嘆道:「也只有他這個變態才可以想出這麼離奇的主意來,不知道這些糕點味道怎麼樣,肯定能夠給人驚喜!」
劉峻生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塊糕點,果真是鮮美新奇無比,他連連點頭,不覺吃的有些急了。易霂和竟然難得的面對劉峻生的搶食沒有任何動作,反而支起了手臂看着劉峻生狼吞虎咽,那模樣要多嬌俏就有多嬌俏。
劉峻生不習慣在吃東西的時候被人如此聚精會神的瞪着,他不由緩下了動作,有些無奈的抬頭道:「你怎麼不吃?老看着我,弄得我很愧疚啊!」
易霂和沒有移開視線,兩人的目光相觸的剎那,彼此都是輕身一顫,就像某種奇異的暖流在身體里開始緩緩流轉,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輕飄飄,懶洋洋……
易霂和的臉頰一紅,她像是為了掩飾某種不應有的失態似的,不屑的道:「哼,我想吃的時候,自然不會客氣,難道你還敢全部吃完,你可別忘記了,我現在是你的主考官!」
那種若有若無的迷離和吸引,不是因為某些掩飾就可以當作不存在,劉峻生的心裏一甜,面上卻是極為配合的道:「那麼我不吃了,主考官,你先用……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兩人打打鬧鬧好不快活,可見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愉快,就在劉峻生他們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樓梯口出現了一道身影,讓劉峻生頓時愣住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碰見她……那道俏影的目光落在劉峻生的身形上時,她的美眸立即亮了,可是當目光落在劉峻生的臉上時,她的美眸立即變得黯然起來,顯然無比失望,沒有任何的掩飾。
「怎麼了,這是你的舊情人?」易霂和嬌柔的嗓音從劉峻生的身後傳來,語氣有些異樣。如果不是因為劉峻生敏銳的念力,恐怕還真是難以察覺其間細微的差別。
他不覺奇怪,這易霂和怎麼在看到宋奕琪的時候,表現的這麼古怪,莫非這兩人早就認識了?想到此,劉峻生的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如果易霂和和宋奕琪認識的話,為什麼在這事情上隱瞞了自己?劉峻生渾然忘記了自己隱瞞對方的事情多了去不說,而且現在還在處心積慮的要騙取人家少女的芳心?
可是,令人感到詫異的是,當宋奕琪的目光落在易霂和的身上時候,她的眼神又再次亮了,而且最讓人覺得古怪的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劉峻生的身上,仔細的打量起來。知道自己現在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劉峻生心裏不禁一陣打鼓,莫非她已經認出了自己不成?
對於宋奕琪的兄長,宋子真,他還是有些忌憚,萬一要是讓宋子真知道自己和易霂和在暗地裏已經進展了這樣的地步,指不定會生出什麼枝節來,他突然間後悔起來,自己剛剛為什麼要戴這該死的人皮面具?
自己為什麼不直接用靈力改變形貌呢?那樣看起來就是天衣無縫,任誰也看不出破綻,當初宋奕琪就是這樣被自己裝扮的巫秋水騙了過去。
劉峻生想到這裏,不由的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控制的巫秋水,不知道巫負雷那傢伙現在有沒有現其中的異常呢?劉峻生的嘴角揚起了笑容,迄今為止,他沒有察覺到異樣,就已經說明了,巫負雷那傢伙就算再厲害,也沒有現自己手底下的人被自己控制了。
上次如果不是巫負雷輕敵,他又怎麼會敗在自己的手裏,就算他對自己恨之入骨,可是自己的念力對他靈魂造成的損傷,不知道他要用多長的歲月才可以彌補被破裂的道心呢?
劉峻生從宋奕琪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她認出了自己,畢竟兩人當初在地底共過患難。雖然被她認出來有點令人懊惱,可是宋奕琪最起碼不若他想像中的那麼熱衷與爭權奪利。
巫負雷是宋奕琪的師傅,而自己和她的師傅也結下了梁子,看來她身邊的人都和自己犯沖……就在劉峻生胡思亂想的當口,宋奕琪已經走到他面前立定了,俏臉生輝的道:「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道歉,也沒有好好的謝謝你!」
劉峻生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宋奕琪明明沒有認出自己,怎麼後來又突然認出來了,他只好含糊的哼道:「不用客氣。」
在他身邊的易霂和突然間做出了一個讓劉峻生驚詫不已的舉動,她破天荒地的主動的環住了劉峻生臂彎,巧笑倩兮的道:「世界真的很小,太巧了原來你們也認識!」
劉峻生感受到了肚兜下飽滿柔軟的曲線,他的鼻尖全是易霂和身體獨有的香味,不禁有些飄飄欲仙,一時間,在宋奕琪的面前,他反而變得有些呆呆傻傻了,也顧不得去猜測易霂和是宋奕琪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了,他勉強擠出了一句,「你們認識?」
劉峻生那色授魂予的模樣,早就知道這傢伙好色的她,心裏頓時一陣氣苦,有必要對這個姿色平平的小丫頭表現的這麼神魂顛倒么?何況自己根本就不會比面前這個小丫頭差。
劉峻生差點尖叫出聲,意外之極的是,宋奕琪也是一臉巧笑倩兮的勾起劉峻生另外一隻臂膀,柔聲道:「自從上次一別,我就一直盼著可以再見到你,想不到,今天突然就得償所願,我不知道多麼開心呢!」
她那脈脈含情的模樣,讓劉峻生的心跳以不知道多少倍的度劇烈的跳動着。
如果以劉峻生此刻的經驗還不明白,那麼他就是個笨蛋了,這個易霂和和宋奕琪之間肯定有什麼過節,而且讓劉峻生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刺激的是,因為宋奕琪身上具有的純凈巫力正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他並沒有拒絕宋奕琪的親熱,對這個女子,在他心裏,總是佔據着一個特殊的角落。
現在易霂和和宋奕琪將劉峻生當成某種被爭奪的工具,他不僅不怒,反而看到了一種機會。雖說這樣的手段有欠磊落,可是在感情的世界裏,本來就和戰爭一樣,需要彼此**手段來征服對方,只不過這樣的武器太過銳利了,往往將人傷的體無完膚。
劉峻生不動聲色的裝作無意間在易霂和的胸脯上摩擦了一下,果然,她的身軀如遭雷擊般顫抖起來,還是沒有放開劉峻生胳膊,只不過越緊緊的擁着他的胳膊殊不知,她越是用力,劉峻生的觸感就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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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一旁的宋奕琪,劉峻生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情來,而宋奕琪絲毫不知道兩人間的小動作,而是輕輕的在劉峻生的耳邊道:「我今晚和人已經先約了,他認識易霂和,你和這個小魔女還是先走吧,免得認出來了,帶給你們麻煩。我住在你以前住的客棧里,房間你問店老闆就是了,我等你!」
她又急又快的說完這番話,突然就放開了劉峻生,清冷的臉頰變得如塗脂般嬌艷動人,讓劉峻生怦然心動,尤其是她眼裏火熱的光芒,讓劉峻生心裏有些恍惚,想起了兩人當初在底下相依為命的日子,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那種刺激無比的香艷對敵……
而且,要是他沒有聽錯的話,宋奕琪這是邀請自己去她的香閨?那豈不是已經是在示愛了?劉峻生醒悟過來,見到宋奕琪見自己沒有任何嗔怪又幽怨的眼神時,才醒悟過來,自己不應該像個木頭似的,應該要有點表示。
劉峻生卻沒有注意到,易霂和的臉色已經微微鐵青了,眼裏還有着淡淡的羞惱。
雖然宋奕琪放開了劉峻生,她也沒有聽清宋奕琪在劉峻生的耳邊說了什麼,可是她已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情,所以不知不覺她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心裏將劉峻生這個大色鬼已經恨恨的詛咒了千百遍……
「放心,我三更的時候來找你!」劉峻生的聲音帶着很放浪的挑逗意味,他只是傳音入密的在宋奕琪的耳邊格外低沉的道。
「走吧。」劉峻生在易霂和的耳邊輕聲道,順便還朝着宋奕琪飛了一個眼神。
兩人相攜離開了天下第一。
易霂和才走出天下第一,就立即放開了劉峻生,和剛才的大膽火辣判若兩人。
她靜靜的望着劉峻生,那神色有些不善,讓劉峻生心裏沒來由一陣虛。
「怎麼了,聖女大人,剛剛她惹你了?」
易霂和感覺很奇怪很奇怪,既委屈又有些傷心,就算明明知道面前這個混蛋是花心風流的傢伙,為什麼自己還是要相信他的甜言蜜語呢?
剛剛那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心裏在想其他的女人,她是不知道用多麼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沒有狠狠的扇劉峻生一巴掌。
不過今晚所有的事情,突然間變得有些意興闌珊起來,她現在只想趕快回去,不要再看這個臭傢伙任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