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生嘆了口氣,柔聲道:「爾雅,我太自私了,對不起,其實我……」劉峻生的神情每每在這時候,就格外的誠懇,總是讓人會輕易的心軟。尤其是他凝望着對方的眼眸的時候,那時候,誰會懷疑那其中的情意?
神奇的是,顧爾雅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心底對她濃濃的歉意和愛意……顧爾雅和劉峻生同時愣住了,因為剛剛那一刻,他們是第一次在**以外的時段和地方出現心有靈犀的境界。
本來顧爾雅氣惱無比,可是突然間,她的怒氣就煙消雲散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寬容了。
她點了點劉峻生的腦袋,臉帶紅暈,嬌嗔道:「人家不管,你給她做了什麼詞,你必須給我做還要美麗一千倍的詞!哼……」
她見到劉峻生聳拉下來的腦袋,忍不住噗哧為笑,「算啦,人家饒了你便是!」
「真的?」劉峻生頓時大為要驚喜的抬頭,其實他們提到作詞他就頭疼。顧爾雅她還不知道自己當初讓她覺得驚艷的才華,是抄襲的。
「看吧,看吧,沒有一點誠意,人家一試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表現出來了,」顧爾雅佯裝微怒道,「哼,我故意試你的,但是最起碼你不能夠比你剛剛在會場上那詞做的差!哼,另外,奧列娜在這裏也等了很久,你也得幫她做一!」
顧爾雅笑嘻嘻的挽起了奧列娜的手臂,微笑道:「奧列娜咱們走吧,別理睬他。」
奧列娜的臉上就像被人突然刷了一層厚厚的胭脂,殷紅如血。
她還想出聲抗議,可惜就被顧爾雅拖走了。
劉峻生搔了搔腦袋,摸著下巴,他有些驚愕,自言自語道:「爾雅這麼聰明伶俐?真的是撿到寶了!」劉峻生忍不住一個人站在門口傻笑起來。
看來顧爾雅也在不動聲色的要將奧列娜拉進賊窩裏來,誰讓不久前奧列娜將她拖下水了呢?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的心裏嘀咕了幾句,各位大哥,對不起了,又要抄襲你們的詩詞了,千萬不要見怪,我只是用來討女人的歡心,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以後見着你們就請你嗎喝上三天三夜!
「獃子,你在那裏什麼愣?還不快點跟上來!」顧爾雅見劉峻生傻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他們的背影,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她忍不住沒好氣的道。
劉峻生這才恍然大悟般,咧著嘴朝着兩女追去。此刻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爾雅,你剛剛在胡說什麼?」奧列娜輕輕的責備的道,她眼神里的憂傷很輕很輕,所以就算顧爾雅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她還以為奧列娜只是惱羞成怒,所以狡黠的笑道:「難道奧列娜姐姐不願意么?我還好心的想撮合你們,看來我自動多情了……」顧爾雅其實本來就是個敢做敢說的女子,她在某些方面和劉峻生極為相像,當初在聞香閣的時候,其實有一部分就是她本性的體現。
以奧列娜的功力,不想讓劉峻生聽見這些談話的她,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劉峻生已經習慣了奧列娜經常喜歡「鬼鬼祟祟」和他身邊的女人交談的場景。
不過,劉峻生有這個自信,遲早有天,他會讓她戒掉這個「壞」習慣的……
「玄峻生,恭喜你啊,你今天在會場中可是大出風頭。」
一個囂張而熟悉的聲音的傳了過來,對這個人劉峻生一直印象深刻,所以一聽到他的聲音,立即就知道他是誰了。劉峻生轉過身來,笑道:
「柳公子,是你?想不到這麼巧在這裏碰見你!」
「一點都不巧,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原來當初的「惡霸少爺」,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劉峻生,今天奇怪的是,他的身邊並沒有跟着任何的隨從,雖然他的身材有些矮胖,可是,看起來,絕對不會感覺他令人討厭。
而今天看到他,和前兩次都有些不同,沒有了針鋒相對,也沒有了那種冷嘲熱諷,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劉峻生朝前面的兩女打了個招呼,兩女絕色容顏雖然讓他有些艷羨,但是沒有再像第一次見到奧列娜他們那般急色了。顯然對於劉峻生的身邊的女子,他已經不敢多動什麼心思了。
雖然和柳昂的關係並不親密,甚至兩人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仇敵。可是,在柳煜這兩兄弟間,他更加喜愛直率的柳昂一些。
而且,這兩兄弟間有矛盾,劉峻生絕對相信這不是什麼惺惺作態的演戲。
今天的柳昂對劉峻生,簡直就是出奇的客氣了,讓劉峻生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柳昂見劉峻生呆,他忍不住有些不滿的道:「小白臉,我是誠心誠意的來找你合作的,你不願意答應的話,就直接回絕我就是,我也不怕你去柳煜那裏告狀。你現在這麼一直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柳昂一點都不像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物,還當真有什麼說什麼,聽到柳昂說要和自己合作,他不禁好奇起來,他們倆之間有什麼好合作的?說的清楚點,在他們玄神教的情報里,柳昂這個柳家公子,其實只是個空殼而已,平時也只能在街頭橫行而已,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同自己合作。莫非這是柳煜對自己的試探?
柳昂見到劉峻生猶疑的反應,似乎這是在他意料之中,他有些怒道:「你不用多想,覺得這會是柳煜那個小賤人的主意。你也不要瞧不起老子,覺得我沒有什麼資本和你合作!」
柳昂這番話彷彿看穿了劉峻生的心思不說,而且還井井有條,直斥其非。
劉峻生雙手抱胸,饒有興緻的道:「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不過聽到你這番話……」
他故意頓住話語,看着柳昂,遲遲不開口。
柳昂胖乎乎的臉蛋上湧上了惱恨的神色,可惜,他偏偏奈何不了劉峻生,何況現在還是有求於人,他很是不自然的移動了下視線,這樣干愣愣的站在大街上,而且如此低聲下氣的去求人,以他的性格,竟然忍耐了下來。
其實,柳昂也不明白,為什麼在劉峻生面前,他不像在某些時候,可保持冷靜的頭腦。其實他之所以會來找劉峻生,也是因為劉峻生身上有一股令他信服的力量。
而且在劉峻生面前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流露出了最本性的東西,明明知道在雙方談判的時候,心浮氣躁是大忌。可是偏偏他就是忍不住!
劉峻生看到柳昂一人在自怨自艾的流露出了懊惱的神情,笑道:「我們一個時辰時后再見面吧,你告訴我地方,我來找你!我也很好奇到底你為什麼突然間找到我。」
兩人沒有再互相對望,雖然甩掉那些跟蹤的人輕而易舉,可是這樣也意味着,讓他們察覺到兩人的碰面肯定有鬼。
柳昂聞弦知雅意,他立即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嘴唇幾乎不動的小聲道:「好,我們就去京城裏的花滿樓。一個時辰后見!」隨即,他大聲的嚷道:「你個小白臉,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等著瞧!」
劉峻生只是抱胸鄙夷的望着他,冷淡道:「哼,和你多呆一秒鐘,我都覺得是人生的極大浪費,你有什麼儘管使出來好了,當我玄峻生怕了你嗎?」
而在柳昂的耳里,卻是響起了劉峻生溫和的聲音:「到時候不見不散。」
劉峻生的心裏卻沒有表面那麼輕鬆,又是青樓?可是,劉峻生實際意義上在青樓里還從來沒有和女子有過真正的造愛,唯一一次擁有的機會,劉峻生都因為不忍心去破壞那個媚香和清清平靜的生活而作罷。
當劉峻生回家之後,自然免不了要摟着顧爾雅親熱一番,奧列娜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顧爾雅卻是幽幽的嘆了口氣,「峻生,你真的非去不可嗎?」
他剛剛回來就老實將柳昂找他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怎麼了,你心裏不高興嗎?」劉峻生柔聲道。因為覺得對顧爾雅有些虧欠,所以他到沒有搪塞過去。
顧爾雅搖了搖頭,「我是怕你卷進不應該有的是非里!」
劉峻生苦笑道:「你覺得現在的我,還陷得不夠深嗎?」
顧爾雅優美的側臉露出了讓劉峻生心醉神迷的線頭,她親了下劉峻生的嘴唇,溫柔的道:「那個柳昂,比柳煜要難纏多了!柳煜雖然很老辣,可惜比起柳昂來,他顯得有些自作聰明了!」
劉峻生頓時有些大驚失色,他知道顧爾雅一直都很神秘,他知道顧爾雅白族的身份,那次還是透過巫師靜知道的,兩人雖然你儂我儂,可是顧爾雅一直都沒有和他說過自己的身世。
出於對她的尊重,他也一直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沒有追問!可是,顧爾雅顯然知道的比他還要多,甚至,她還知道玄神教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的內幕。
「真的嗎?」不過劉峻生對顧爾雅充滿了信任,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兩人之間有着別人不知道的特殊心靈感應,每次水乳交融,劉峻生都可以感受到她那種全心身投入的喜悅和甜蜜。
尤其兩人剛剛還彼此感受和以往**居多的床上運動不同的情意。
所以,劉峻生聰明的沒有說出你怎麼知道的,這樣愚蠢的話來。
顧爾雅猶豫了一下,突然嗔道:「你幹嘛不問我怎麼知道的?」
「天啊,我的祭司大人,你終於批准我問這句話了,我真的心裏好奇死了,可是,為了在你面前顯得我很有風度,我剛剛不知道憋的有多難受!」劉峻生委屈的道。
被劉峻生這樣插科打諢,讓她的心神不覺放鬆下來,「其實,我們白族在京城的大家族裏面都安插了眼線,而且這件事情,從五十年前就開始了……」
劉峻生驚訝的瞪大了嘴巴,「你們五十年錢,就?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顧爾雅苦笑了下,「當時的大祭司,其實已經在我們族掌管了幾百年,所以他做事往往就是,從第一步開始行動,就已經想到最後的每一步應該怎麼走!其實我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