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秀是故意要這麼做的,這樣一來,起碼眾人根本就不會想到原來這兩人其實早已經暗渡陳倉。劉秀這樣聲東擊西的招式,雖然老套,卻是絕對管用。
秦尚書一聽到皇帝陛下竟然對劉峻生的喜愛反而不如開始的鳳鳴九時,他有些意外的同時,也覺得有些有些惋惜,因為劉峻生雖然只是局限於感情,可是像這樣真性情的年輕人,卻是很讓人喜歡。
而且,他剛剛聽到劉峻生做的詞,覺得這個年輕人才思敏捷,回答問題呈現出強烈的畫面感,劉峻生並不是他所認為的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陛下,老陳認為陛下的考量雖然周詳,可是陛下您在考慮這個年輕人的時候,為什麼又有……了這麼多的顧慮了呢?」秦尚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始對可能有了不實的指責,所以此刻格外賣力的向劉秀舉薦起來。
那些不明真相,恐怕都會懷疑這個秦尚書和劉峻生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劉峻生真的很想笑起來,這夠世間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古怪,風水輪流轉,未免也太快了,不過劉峻生突然懷疑起來,是不是開始這個老頭子的反對都是劉秀一手安排的?
劉峻生可以看穿這樣的用意,其實很簡單,他本來就和劉秀暗通款曲,不過其他大臣對秦尚書從來都不買皇帝的帳的性格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所以根本就沒有想像秦尚書會和皇帝串通起來作秀。
當然劉峻生這樣也只是懷疑而已,其實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易霂和,幸好他眼神角度比較刁鑽,所以很多人只是以為他也在看着皇帝陛下,他瞞得過所有人,但是他一定瞞不過,他目光集中的女主角。
易霂和真想將劉峻生的賊眼蒙起來,他真的不要命了,敢這麼看她?要是被其他人現了怎麼辦?如果……易霂和的腦海里竟然在想起劉峻生的時候,已經沒有以往的那種複雜掙扎的矛盾心情。不過當局者迷,她自己並沒有察覺出其中的差異。
「劉峻生,既然秦愛卿既然如此推崇你,朕願意再給你一次,希望你有好的表現,不然的話,你讓秦愛卿情何以堪?」劉秀將目光轉向了劉峻生,淡淡的道。
劉峻生回過神來,狀似意外中又帶着掩飾不住的喜悅,「多謝陛下和秦大人給草民一個機會,不過,請恕草民妄言,草民想要陛下和秦大人主持公道!」
劉峻生的話一說出來,就算心中有數的劉秀都嚇了一跳,這個劉峻生不會又要做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了吧?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過,他記得自己曾經答應過劉峻生,不論他做什麼,自己都會給他創造機會,便於他追求易霂和。
身為皇帝他已經凡事掌控全局的感覺,可是這個劉峻生每次都是出人意外,前段表現他的確感覺很滿意,可是要是太過了,劉秀就不那麼喜歡了。
可是,劉峻生在抬眼的間隙,趁機像劉秀打了一個要求配合的眼色。
劉秀猶豫了一下,不過,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他瞬間就做了決定,「你說說你的要求,朕看能不能答應。」
「多謝陛下!」劉峻生這次還真是有些驚喜,他的心也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其實對易霂和並沒有太大的把握,可是他今天就打算當眾要宣佈剛剛他口中所說的女子就是易霂和,他其實完全就是選擇了沒有退路的破釜沉舟。
如果易霂和當眾就表示拒絕了的話,那麼以後對於劉峻生來說,這任務恐怕要艱難百倍,可是要是易霂和沒有當眾拒絕,恐怕天下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從此也許遇到阻力同樣也會艱難百倍。
當然,劉峻生這樣當眾宣佈的唯一好處,就是將所有牽扯到其中的人都扯到了風尖浪口之後,沒有誰可以獨善其身。這對於玄神教來說,是大大有利的局勢。
天恩教等若被劉峻生攪得雞犬不寧,而劉秀卻等若在眾人面前被迫和天恩教直接出現分歧。就算劉秀明明知道劉峻生真正的用意是如此,他還是必須要往這個陷阱里跳下去。
「陛下,其實草民口中所說的姑娘就在這品酒大會的現場!」劉峻生擲地有聲,現場頓時就突然被一場洪水湮沒了一般,鴉雀無聲。
因為今天參加品酒大會的除了女酒神和聖女大人以及她身邊的聖女侍從,還有就是皇帝身邊的宮女是女子了。更何況剔除今天沒有到現場的容若谷,劉峻生所說的女子,只有可能是天恩教的人了。
有些已經慢慢色變了,因為劉峻生並不是天恩教的人,從他剛剛口中所描述的地位和身份差別,已經說什麼不可能,至於他口中的心上人是誰,恐怕已經呼之欲出了。不會吧?這個劉峻生不會真的瘋狂到這個地步了嗎?
張向鼎都有些微微微微皺了皺眉頭,浪青雲死死的瞪着劉峻生,此刻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將劉峻生直接轟殺成渣滓。
易霂和的心幾乎要跳出口腔了,這個傢伙真的完全是瘋子,如果他真的敢說什麼失禮的話,他難道以為他們天恩教那麼多人真的會放過他嗎?他不要命了嗎?
易霂和的玉手不覺緊緊的抓住了扶手,眸子裏露出了極為焦急的神采。
可是,劉峻生顯然沒有接收到這種心意,他大膽而直接的將目光直接望向了易霂和,柔情脈脈,熱烈極了,像是在草原上熊熊燃燒的大火……瞎子都能夠看的出來,劉峻生口中所說的人到底是誰了。
現場一片抽氣聲,當然由於劉峻生並沒有明確說出到底是誰,所以好無人難。
劉秀此刻才明白劉峻生這麼做的真正用意,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就如劉峻生預料的那樣,因為兩人在同一條船上,就算明明知道他給挖了一個大坑,他也要硬下心來,使勁的跳下去,劉秀勉強的笑了笑,「不知道劉峻生說的是誰呢?」
其實在說話的前一瞬,劉秀甚至還想過是不是要直接拋棄劉峻生這個不聽話的棋子算了,可是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時間,劉秀殺機大起,等到事情過了……劉秀的心裏生出了一股極為憤怒的情緒,因為他想起了誓約之罰,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退路了。不過,同樣,劉峻生也不能夠搞砸任何事情!
「回稟陛下,草民喜歡的正是當今天下,聞名於世的天恩教聖女,易霂和!」劉峻生凜然道,望向易霂和的目光卻是柔情綿綿。
不僅僅是所有的天恩教教眾呆掉了,就連百官也呆掉了,甚至還其中一部分又是天恩教信徒的教眾也呆掉了。一石激起千層浪。現場真的就像炸開了鍋似的……
甚至已經有情緒偏激的教眾當場就對劉峻生破口大罵起來。聖女大人不喜不怒的坐在椅子上,他們壓根就沒有多想,覺得劉峻生純粹的就是妄想症作,在公然褻瀆他們的聖女大人!
張向鼎在劉峻生真的說出來那一剎,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麼激動,而是目中湧現出了思索的神采……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劉秀在心裏大恨,這個該死的劉峻生,竟然還真的做出了這麼出格的招數來!
他壓根就沒有paoshuom
顧及到他這個盟友,可惜劉秀忘記同樣最初開始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的顧忌,就直接用威逼利誘的手段迫使劉峻生服從了。
「陛下,我這麼做,其實就是在行一招險棋。陛下,你開始要表現出反對的意思,不過到後來,陛下我希望你保持中立就行了!」劉峻生傳音入密,面授機宜。
劉秀心裏頓時大為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個劉峻生還不是太過份!
劉秀不愧是個老狐狸,剛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可是劉秀沒有任何情緒的外露,在會場里的大臣,都怕引火上身,他們知道這事情一旦擺在明面上來說,而且還讓皇上牽扯進來就不那麼簡單了。
當皇帝的目光望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忙不迭的縮了縮身子,生怕陛下點到了自己,做了出頭鳥,無論說什麼,都會得罪一方!誰都知道,現在皇帝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寵信天恩教了。天恩教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劉秀朝着身邊的李公公略微抬了抬眼角,知道皇帝用意的他,尖細的嗓音格外的尖銳的響了起來,「放肆,在皇上面前,竟敢如此喧嘩!」
李公公也許天性是個大嗓門,尤其當他竭盡全力吼出來的時候,如魔音入腦。
paoshuom
嘈雜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下來,劉秀咳嗽了一聲,而後怒道:「大膽,劉峻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敢對聖女大人不敬,就是天恩教的不敬,天恩教乃是朕親封的國教,那麼也是對朕的蔑視,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啦,給朕將他拖下去,立即斬示眾。」
當即就有兩名侍衛如狼似虎的湧出來,過來要拖劉峻生下去,不過,劉峻生的身手,自然讓他們撲了個空!
劉秀更怒:「你敢公然造反?竟然還敢反抗朕的旨意!」
劉峻生這次主動跪了paoshuom
下去,「陛下,冤枉啊!如果真心的愛慕也是不敬,那麼陛下,百姓們對陛下的忠心愛戴,豈不是也是一種大不敬?草民之所以會選擇說出來的,並沒有絲毫褻瀆的意思,只是因為草民知道,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尤其她的身份十分特殊,我將會遇到很多險阻,也將付出巨大的代價!
「如果皇上真的要斬了草民,草民並無怨言,只是希望,將來在我的墳頭,希望她能夠偶爾來看看草民!草民並不怕死,為了她草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可是草民擔心草民死了以後,誰還會像我一樣這般愛她?」劉峻生說到最後的時候,深情款款的望着易霂和,眼神無比真摯。
可是,此刻他的心裏卻在想,會不會還是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