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齋和摘星樓是京城裏面最大的兩座酒樓,劉峻生昨晚和顧爾雅濃情蜜意的時候,在她的口中得知,就是在摘星樓里,蘇溪音得知了他和顧爾雅之間的「姦情」,想起自己那天晚上所受的懲罰,他就氣呼呼的決定絕對不去摘星樓。
自然在容若谷提出是八寶齋還是摘星樓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八寶齋。
劉峻生自然知道八寶齋和柳家的關係十分密切,他不知道心裏在轉動着什麼念頭,一點避諱的意思的都沒有。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開往了八寶齋,容若谷見到自覺走過來的易霂和,面色有些發怔,心裏有些狐疑,難不成這個易霂和還真的和劉峻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她隨即又否定了心裏這樣的猜測,只有她才清楚天恩教的聖女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外教的男人產生什麼瓜葛。好歹她的父親也是當今權傾天下的尚書,雖然她對朝政不感興趣,但是也知道天恩教最近想要將手伸進後宮,易霂和就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她怎麼可能會對劉峻生感興趣?
雖然一行人走在一起,可是深實際上,也不知道易霂和用了什麼手段,而且本來容若谷和女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待人接物方面也是格外的有魅力,讓人可以瞬間對她產生好感,像當初就連和人不太親近的施妍笙也對她喜愛異常,可見她的手段!
結果,大路上,三個女人並肩而行,劉峻生被她們有意無意的排擠到一旁不說,而且還是斜後方。看起來,就是三女帶着個小跟班上街似的。雖然很多男人或者還會用艷羨的目光望着劉峻生,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奧列娜絕對是他們見過的最出色的女子,他們本來以為容若谷已經夠讓人驚艷了,誰知道竟然還有比容若谷出色的……
男人雖然會被最美麗的鮮花吸引,可是男人的天性,讓他們連旁邊的鮮花也不會放過,何況這個時代,並不是像孟離歌的家鄉那樣,是一夫一妻,而且在這樣的社會裏,男人向來都認為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的。所以大部分男人都恨不得將奧列娜和容若谷收入房中,不知道那將是多大的幸事?
當然,帶着面具的聖女大人,眾人都傳言傾國傾城,可是,沒有人敢產生其他的褻瀆的念頭,在眾人的心目中,天恩教本來就是一個神聖無比的存在!
容若谷顯然是八寶齋裏面的常客,她帶領眾人走入了慣常的雅間里,而且讓劉峻生感到舒適的是,這座雅間的視野十分開闊,不僅僅可以將大街上繁華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可以眺望遠處美不勝收的閣樓瓊台和山巒……
店小二很快就端上了各式精美的糕點,而後,容若谷輕輕拍拍手,只見跟在她身邊的一位清秀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瓶精緻的瓷壺,眾人的鼻尖立即傳來了清新的香氣,劉峻生頓時精神大振,這竟然是龍源汁的味道,可是彷彿有種不同,甚至比原來的龍源汁毫不遜色不說,多了一種另外與眾不同的韻味!
奧列娜的眼裏異彩連連,只有她和劉峻生才知道用另外的材料調配出和龍源汁幾乎差別不大的新型龍源汁是多麼了不起的成就!
容若谷作為東道主,親自盈盈起身為劉峻生他們斟酒,而後她舉起了自己的酒杯,柔笑道:「這是玄公子那日贈送給人家的寶貴龍源汁,我嘗了之後,就一直對它念念不忘,有幸的是,終於讓我研究出了其替代的食材,可以釀出這龍源汁。現在由於還是第一批實驗品,所以味道有些不同,不過也是相當美味,假以時日,我定可以重新釀出龍源汁來!」
易霂和明眸有意無意的掠過了劉峻生,而後她深處芊芊玉指,捏住酒杯道:「女酒神像來都會給人巨大的驚喜,今次我期待萬分,光是聞到這樣的香味已經叫人神往不已了!」
劉峻生和奧列娜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幾人一起乾杯,清脆的碰杯聲揚起,悅耳悠揚。
眾人都是一飲而盡,目中露出了沉醉之色,就連奧列娜的眼裏也是異彩連連。
這個容若谷的本事,連她都有些佩服了。憑她一個普通人,竟然可以釀造出只有仙界才有的瓊漿,選擇味道雖然還嫌不足,可是已經足以流芳百世了……現在可想而知容若谷在釀酒上的造詣和智慧?
「不知道容妹妹是怎麼認識峻生公子的呢?」易霂和的將話題不動聲色的引到了劉峻生身上,面具後面傳來低低的清脆嬌笑聲。
容若谷的臉色微不可見暈紅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她綿里藏針的回擊道:「聖女大人,我倒是很好奇你和峻生公子似乎也是相當熟悉!難道你們天恩教現在越來越喜歡往外面擴展了……」
容若谷這話可大可小,一語雙關,不愧是容越這個老油條的女兒,尚書的千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可是,易霂和對容若谷的詰問毫不在意,她拿起酒壺幫眾人斟酒,悠然道:「呵呵……想不到容妹妹除了釀酒,口舌也是相當鋒利!只是,你莫要忘了,我們天恩教是朝廷的天恩教,只是為皇上和天下百姓祈福,謀福利,我們的所作所為難免會被某些奸詐小人所污衊!同樣,人家很好奇的是,你怎麼和峻生公子也這麼熟悉呢?」
易霂和的詞鋒也是相當的鋒利,兩人間,隱隱湧出無形的緊張和爭強好勝的氣勢……
劉峻生奉行坐山觀虎鬥的人生哲學,兩個女人之間的爭吵,自己要是插一腳進去,這無異於引火燒身的愚蠢行為。
劉峻生體貼的為奧列娜再次斟了一杯龍源汁,以眼色示意她靜靜看戲,千萬不要摻和進去煽風點火。當然,劉峻生很快就為自己這樣多事的行為感到痛恨不已,明明知道奧列娜和他不怎麼對盤,自己竟然還去提醒奧列娜,這不等於是送上門嗎?
「嘻嘻……兩位美人兒,你們怎麼這麼傻呢?你們倆在這裏爭吵,旁邊的某個罪魁禍首卻在一旁心安理得的看熱鬧!」奧列娜嬌笑着怒怒嘴,像是披着仙子外衣的惡魔。
劉峻生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自己肯定沒有清凈的日子過了,果然奧列娜的話音才落,容若谷和易霂和的視線雙雙的落在了劉峻生的身上,一道帶着說不出的幽怨,一道帶着詭異莫名的光彩,卻足以讓劉峻生心裏更加沒底。
這也不能夠怪他,對待女人他向來就心腸很難硬起來,對容若谷剛心裏雖然告誡過自己絕對不能和他她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有着一絲內疚,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至於易霂和,恐怕就更簡單了,劉峻生自然很清楚記得自己那天失態的場景,儘管他也是被某個無良的女人陷害的,事實上他等於是個順水推舟的幫凶,而且劉峻生的手段可算不上什麼光明正大,他不免有些心虛。
劉峻生想到此,突然醒悟自己這樣的心境很有可能在將來和易霂和的鬥法中落於下乘,到時候別說俘虜這個詭變聰慧的聖女大人的珍貴芳心,還有可能被她將計就計,玩弄的團團轉,而且一旦男人在女人面前被她們認為很好掌握的時候,不免就帶着輕視和瞧不起的心態,到時候,想要在這場男女之間的戰爭里,贏得勝利的機會更加渺茫。
劉峻生鎮定了下來,排除了心裏的負面情緒,從容的一語雙關笑道:「尊貴的聖女大人,是不是很好奇我和若谷為什麼這麼熟悉?」
容若谷的粉臉上不覺湧起迷人笑容,不論如何,劉峻生如此親昵的喚她,已經在她和易霂和之間做出明顯的親疏分別,而奧列娜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剛剛怎麼沒見他和容若谷這麼親昵的稱呼?
易霂和的目光閃爍了起來,不過不見得她有多麼的生氣,彷彿看穿了劉峻生想要故意針對她的用意,反而嬌嗔道:「峻生公子,原來只是我和不熟悉而已,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的聲音哀怨婉轉之極,就算明明知道她的話沒有幾分真心,劉峻生心裏還是忍不住輕顫起來,同時也升起愉悅的感受,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易霂和對他要捉摸不透,他笑着搖頭,眼神清澈,可是聲音卻曖昧無比,「我和若谷是以酒相交的好友,至於我和你……你不是心裏很清楚嗎?」
雖然他的語言具有很強烈的挑逗意味,甚至連動作也帶着一股放蕩的味道,偏偏是他的眼神里,彷彿只是遇到了棋逢敵手的情場公主,那種帶着挑釁的信息,讓易霂和果然生出了難言莫變的惱怒情緒!
劉峻生這樣的行為等於是很清楚的告訴她,我對你很有興趣,可是我對你沒有那種神魂顛倒的程度不說,而且,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放在任何一個有魅力的女人都會難以忍受,尤其她還篤定這個男的最起碼對她有着相當程度的痴迷的時候。
她在心裏暗自冷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因為不甘心,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不可告人的情緒,她清脆的笑聲宛若落在珠盤上的珍珠,「原來你們只是好朋友,怪不得峻生你參加這個品酒大會,容妹妹對你似乎推崇不已!」
易霂和不動聲色的暗自將稱呼改的更為親密一些。
不僅僅是劉峻生,就連奧列娜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的嘴角撇了撇,想起了人類一句很經典的俗語,當姦夫遇到了淫婦……
「哈哈……若谷對酒的追求一向都是如此痴迷,這就是我就為敬佩的地方。」
劉峻生的話題里都是圍繞着容若谷在說,可惜他和易霂和倆的視線一直都緊緊的黏在一起,典型的賣羊頭掛狗肉。
兩人這樣的行為,讓容若谷這個東道主的心情自然不太好受,她見這兩人甚至還稱讚上她家裏的那頭小狗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插言道:「我們來吃飯吧,不然飯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