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提出的這個條件,讓劉峻生簡直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條件?難不成劉秀的心裏打的是什麼算盤?
恐怕任何人聽見這樣的條件都會下巴跌碎一地。尤其當劉秀說出這個條件的時候,從劉庄臉上的驚訝就可以看出,他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皇會提這樣的條件。劉秀這隻老狐狸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劉秀似笑非笑的看着劉峻生,淡淡的道:「怎麼了?玄峻生,莫非你不敢?」
換成其他任何時候被人這樣相激,而且這條件其實對劉峻生來說,又是如此的香艷刺激,不答應才有鬼。可是,劉秀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隱情。雖然明知道會被人當成矛使,他卻別無選擇。最讓劉峻生感到不甘心的是,他還不知道對方的陰謀是什麼?
劉峻生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劉峻生又怕過誰來了?而且劉秀提的這個條件,他簡直是求之不得,劉峻生點點頭,裝出了一副激憤上當的模樣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我答應皇上便是了!」
劉秀的臉上忍耐不住的閃過先了一絲喜色,頷首微笑道:「既然這樣,玄峻生,我們訂立契約吧!朕這樣做,應該已經顯示了足夠的誠意,就將這個條件也加入契約裏面!不過時間有限,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朕希望你在十天之內成功的讓聖女愛上你,而且還要天下皆知……朕會為你創造一切便利條件……」
說到這裏,劉秀深沉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光,「朕絕對不會允許張向鼎那個老傢伙將聖女送進皇宮來,藉機來控制太子!」
劉峻生聽到這句話,才明白原來天恩教的現任教主張向鼎可能想將易霂和那女人送進皇宮,據說是成為後宮中的一位女官,當然她還有極其的特殊的身份,只要太子有本事,自然可以讓易霂和對太子殿下傾心,成為太子的妃子。
不過,像劉秀這樣的老狐狸怎麼會答應這樣的條件?他明面不好拒絕這樣的條件,畢竟天恩教和朝廷的關係密切的簡直猶如魚和水。
劉秀卻想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之計。
劉峻生的心裏不是滋味之極,他見過易霂和的真實容貌,就算她戴着面具的時候,氣質都是那般的動人,劉峻生才不相信這個劉庄不會心動。
易霂和明明自己要進皇宮了,還來故意勾引自己,可笑的是他還自以為是,將易霂和當成了獵物,想必真正的獵物反而是他!原來易霂和玩弄男人的手段,和她的容貌同樣出色,想到這裏,劉峻生的心裏生出了一股強烈的爭強好勝之意,同時心裏也相當不是滋味,這個易霂和原來只是在玩弄自己,對他劉峻生恐怕連半絲好感都欠奉。
暗地裏,劉峻生暗自注意劉庄的反應,見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疑惑極了,沒有道理,以劉庄這樣的年齡,怎麼會對女色一點興趣都沒有?聽說在天恩教有限的幾位高層都見過這位聖女的真正面目,對於她傾國傾城的容貌在天下間已經流傳開來,她甚至已經佔據了第四。
劉峻生哪裏知道聖女易霂和在這些知悉天恩教很多內情的眼裏,她的性子對於普通男人來說,簡直就是惡魔轉世,何況像太子殿下這樣的人物,要是自己的妃子一身古怪的本事不說,而且性格根本就不能夠為他掌控,那麼一旦這個妃子有異心的話,那將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劉庄雖然年輕,可是孰輕孰重,在他的心裏一目了然。
劉峻生得償所願,和劉秀立下了誓約之罰,他的心裏頓時放下了一塊大石。只要將來成功的扳倒了天恩教,就是玄神教功成身退之時,以後只要玄神教不謀逆,朝廷絕對不會大興兵馬來找天恩教的麻煩!
「合作愉快!」劉秀將精血滴在了劉峻生手心的地獄之火的時候,沒有半分的神色改變。由此可見,他的過人之處。怪不得短短二十多年,他就將一個滿目蒼夷的中原,變得如此生機勃勃。雖然他是一個好皇帝,可是,他的手上依舊沾滿了那些無辜的人的鮮血,其中一個就包括劉峻生的父親劉瑞清。
「合作愉快!」劉峻生點頭道,「天恩教現在的勢力之所以這麼龐大,完全來源於他信徒的眾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自力更生。不過天恩教已經很多領導者不安於現狀了,開始蠢蠢欲動,想要伸手觸及虛妄的權利,所以,皇上,只要你配合,草民保證,在張洪初和宮茂辰兩人決戰之後,這天下的天恩教將不會再有絲毫的威脅!」
劉秀雖然眼裏光彩連連,可是面上的神色只是微微一動,「不知道峻生有什麼法子?」
劉峻生在心裏暗自唾棄,這個勢利的老傢伙一聽說自己有辦法了,就喚的這麼親熱,想要收買人心,「呵呵……很簡單,皇上從現在開始,你暗地裏應該扶持一個新教,同天恩教抗衡的,然後你要趁機宣佈對所以的修道之教,都要徵收賦稅!既然頒佈了法令,自然是所有的教團都要遵守!」
劉庄皺眉道:「這豈不是告訴了天恩教,我們要直接同他們開戰了?而且扶持另外一個新教豈不是等於培養另外一個天恩教?」
劉峻生含笑不語。只見劉秀連連點頭,顯然姜還是老的辣,劉秀看了太子劉庄一眼,心下暗自嘆了口氣,庄兒的性子雖好,可惜沒有劉峻生這樣的頭腦和謀略,不過皇帝只要善於用人就行了,如果庄兒將來繼承了皇位,只要自己將天恩教剷除了,他應該可以為天下百姓牟取福祉的!
「庄兒,這才是峻生要我們暗地扶持新教的原因。天恩教之所以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全是因為當初朕對天恩教頒佈那些特殊的法文所導致,朕給了他們太多的特權,所以他們才會漸漸失去控制!
「庄兒,將來你只需謹記,公平二字,不要對某個人格外偏心,就會造成恃寵而驕,要麼就是寵信某人的同時,你要記住還給他們某種嚴厲的節制,這樣他們才會敬服你!現在對新教有了法例的約束,他們就算想成為第二個天恩教也做不到。更何況既然要扶持新教,何不直接扶持峻生他們的教,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節省更多的時間!」劉秀竟然毫不避諱,當着劉峻生的面就教起了劉庄馭人之道和君王之道。
這個劉秀是在暗含警告還是示好拉攏之意?劉峻生都不沒有心思去分辨了。
他的心神全部被最後一句話吸引了,他的心裏生出了不妙的預感,雖然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想不到這麼快就被劉秀將玄神教請選擇http;//全部推了出來。
可是此刻,他除了答應一途,別無選擇。劉峻生心裏暗恨,他最後一句話,根本就不是徵求劉峻生的意見,完全是單方面宣佈他心裏早就有了決定。
劉峻生就要離開這掛着天恩教的牌匾,卻連天恩教一個人都沒有的宅子的時,「等等,玄峻生。」劉庄的呼喚聲從他的背後傳來,劉峻生頓住了腳步。
劉庄長身玉立,一襲華貴的綢緞長袍,而且他的容貌比劉峻生的要俊秀的多,他笑起來的時候,卻和劉峻生有三分神似,這個發現讓劉峻生心裏極度不舒服。
劉庄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閃動着異彩,他含笑道:「原來你就是琬兒念念不忘的傢伙。」
劉峻生心裏大奇,他的念力沒有感受到他絲毫的惡意,若是換成普通人見到未婚妻的舊情人,恐怕早就醋意難忍了,要麼這個劉庄心機深沉的連劉秀都比不過,要麼就是這個劉庄心胸寬闊的離譜,另外就是還有一種可能……劉峻生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劉庄對頤琬小郡主沒有絲毫的愛意。
「太子殿下,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我和小郡主兩人也只是發乎情止於禮……」為了頤琬小郡主的清譽,劉峻生只能昧著良心說瞎話了。這個劉庄偏偏讓劉峻生提不起一絲的惡感,真是奇怪也哉。
劉庄笑了起來,「本王知道,不過本王想同峻生交個朋友而已。我只是以劉庄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請求。」他最後一句話,如果換成其他任何請選擇http;//人,恐怕都會欣喜若狂,太子殿下,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如此平易近人,放下身段與你結交,無論是否真心與否,都是莫大的榮光。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個大大討好太子殿下的機會不說,只要自己表現的好的話,甚至還有可能平步青雲!
雖然其他人面上會裝成忐忑不安,絕對不敢接受的模樣,心裏也會覺得願意之極。
劉峻生的心裏沒有絲毫的喜悅,他反而第一時間湧起了一個念頭,不愧是兩父子,需要用你的時候,就待你如親兄弟,當你產生了一丁點威脅的時間,就會將你棄之如敝屐。
不過,劉峻生的面上毫不聲張,他故意驚喜而又激動萬分的道:「真的?殿下,想不到你竟然懂得讀心術,知道草民早就被你的氣度折服了,可是……你……你是太子殿下,這樣恐怕恐怕不妥吧?」
劉峻生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
在劉庄身邊的人,除了唯唯諾諾,就是古板嚴肅,哪裏有像劉峻生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傢伙?他的心裏更加歡喜,本來他只是因為頤琬小郡主的緣故,對劉峻生生出了結交之意,可是,在劉峻生同他父皇的談話中,他對他的機智和大膽大為佩服。
此刻,見他又不像普通人那般惺惺作態,他忍不住笑道:「難道我太子殿下交個朋友也不行嗎?更何況我現在是以劉庄的身份和你結交,你就不要稱呼我為殿下什麼了!」
他的語氣至誠,而且還自稱我,劉峻生看見劉庄的時候本來極為彆扭和不舒服,可是見他明知道自己和頤琬小郡主有夾纏不清的關係的時候,還可以做到這樣,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態,都讓劉峻生對他生出了佩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