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生見久久沒有她的迴音,於是又大著膽子嘶吼了幾聲。結果還是沒有迴音。他有些急了,這個鬼女人在玩什麼把戲?她怎麼可以這樣,不就問了一下可不可以以見一面,怎麼就消失了呢?這讓他怎麼出去啊?
劉峻生氣得有種想罵娘的衝動。他長長的吐了口氣,頹然的坐倒在地,心裏恨恨的想,這個莫名其妙的不能見人的女人,不能因為她救了他,就這麼耍他!
他苦笑了一下,他可做不來如潑婦罵街一般在結界裏面撒潑亂罵。
「劉峻生……」那幽幽的嗓音終於再次響起,只是令劉峻生覺得奇怪的是,她今次並沒有像最初那樣文縐縐的稱呼他為劉公子,而是直呼其名。
劉峻生的心裏湧上說不出怪異,這個女人的行事實在是鬼測莫變。他的心裏不知道為何有了不詳的預感。
「還以為你走了,將我扔在明這了。不過跟你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救命恩人,你沒有必要當真。我劉峻生欠你一條命,如果你還稀罕我這條賤命,隨意拿去就是了!你要問什麼就問好了。」劉峻生因為吃准了她不是來殺自己的,所以也不怕放下狠話。他對這個女人確實是有感激之情,但是也不代表他會任人愚弄。
「真的嗎?你肯跟我說實話?」她有些欣喜的道,帶着說不出的期盼。
「你怎麼搞得好像我騙過你一樣?」劉峻生驚奇的道。
劉峻生這麼一說,頓時就讓他的救命恩人醒悟自己剛剛失態了。
讓劉峻生感到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其他,明明在這個結界裏自己已經被救民恩人封鎖了念力,可是剛剛在那一剎,他明明感覺到了救命恩人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這讓他有些驚疑不定,自己明明感覺到念力不能夠使用了。
「其實我們上次見過面……」救命恩人像是舒了一口氣,輕嘆道。
劉峻生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意思,想不到這救命恩人還挺有意思的,「是啊,我們上次是見過!不過恩人啊,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年紀尚小,不記得您老是正常的,請原諒則個!」
噗哧一聲,顯然救命恩人有些忍俊不禁,她失笑出聲,嬌嗔道:「你還真是個油嘴滑舌的傢伙,人家哪裏有你說的那麼老?又叫恩人,又叫老人家,等下其他人還以為我是老太婆……我們確實是見過,只不過上次你被我制住了!」
劉峻生本來還想笑的,趁機和她調侃幾句,可是聽見她最後一句話,他忍不住愣了,驚呼道:「是你?你就和妍笙談話的那個變態女?」
劉峻生一時間,因為驚異,所以根本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頓時將心裏的真實想法表達了出來。至於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這時候,他的腦海里亮起了光芒一樣的靈感,確實,這個動人之極的聲音自己上次確實聽到過。不過,怎麼她突然改變主意了,願意讓自己想起她了?
隨即他心裏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剛剛自己為了圖一時之快,竟然不小心將變態女這樣帶有眼中辱罵性的詞冒了出來,不知道這女會不會像上次,鉗制的自己動彈不得,然後狠狠的鞭笞上一頓?
不過上次她在慫恿施妍笙離開自己,當時令劉峻生惱火萬分。毀人姻緣這樣缺德的事情,萬萬做不得的,何況那時候,劉峻生和他無冤無仇。
「難道不是喚人家變態女,就是喚人家救命恩人?」她咯咯嬌笑起來嗔道。
劉峻生見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怪不得施妍笙說這女的很古怪。
當初這女子給他造成的威壓,至今令他仍然心有餘悸,他大著膽子道:「美女,你怎麼也要告訴你叫什麼,不然除了恩人,和那個……至於那個我不是有意稱呼的,我不是有心的!」
劉峻生也非什麼迂腐之人,當即乖乖認錯。雖然對方沒有發飆,可是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因為他遇慣了強橫的人物,所以已經不得不學會夾着尾巴做人。可恨形勢比人強!
「我叫宇文姬舒!」那嗓音優柔的道。她似乎沉吟了一下才施施然回答。
「宇文姬舒?這名字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劉峻生嘀咕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聽過這名字呢?他的眉頭不覺皺了起來,隨即眼前一亮,他驚聲呼道:「宇文姬舒?你沒有跟我開玩笑?」
「你覺得我有必要跟你開玩笑嗎?」宇文姬舒的聲音里顯然充滿了不滿。
劉峻生這才恍然大悟,聽說那個榜單本是三年輪迴一次,這才可以解釋為什麼連續四屆的絕色榜首都是她。儘管後面兩輪是每年一次,而且製作榜單之人是同樣神秘的星列勝侯,可是能夠連續八年位居榜首,豈是普通女子可以做到的?
他應該早就想到這個宇文姬舒不是普通人,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施妍笙在聽到宇文姬舒的名字的時候那麼緊張,看來施妍笙對這宇文姬舒的來歷所知頗深,他有些後悔了,為什麼當時對這個漫不經心,要是對這古怪的女人多了解一點,那也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完全的待宰羔羊。
儘管如此,劉峻生的心裏還是對宇文姬舒真容的好奇心漲到了最高點。能夠讓所有或許「見過」她的男人交口稱讚,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風情萬種,傾國傾城?
甚至還有人戲稱她是男人終結者。因為她根本不可能愛上任何男人,可是那些見過她的人卻對她戀戀不忘,就算明知道得不到她,也至死不悔!
劉峻生想到此,心裏不由熱了起來,恐怕一個面對一個近乎傳奇般的女人,產生這樣的好奇念頭完全是正常的行為。
可惜,他知道,宇文姬舒既然到現在都沒有現身相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根本不會讓他有機會睹得真容!
他在心裏略微嘆了口氣,有點遺憾。若是他跟人說天下第一,最神秘莫測的美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估計這話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吧!
「天啊,我是不是在作夢,天下第一的美人兒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還和我說,有事情向我請教……我一定是在作夢!」
劉峻生那誇張的反應讓宇文姬舒終於忍俊不禁,失笑出聲。隨即,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幽幽的嘆了口氣,「你這人果然最愛轉移話題,我要問你事情,你看看你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大堆!」
劉峻生在心裏叫屈,自己根本沒有轉移話題的意思,再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不過,以他同女人相處經驗看來,永遠不要和女人試圖講道理,最後倒霉的只會是你自己!
「哼,心虛了吧?」宇文姬舒如少女般嬌嗔,而且彷彿還帶着天生的親近。這簡直要人命,光聽她的聲音已經心癢難耐了,如果見到她真容的時候,那會什麼反應?劉峻生有些羞愧自責的想。
宇文姬舒的語氣再自然不過,她也不知道劉峻生心裏轉着什麼樣的鬼念頭,而是自顧自的問道:「你是不是認識麒麟諾天?你是不是還吞噬了它?」
劉峻生頓時嚇了一跳,想不到她一問,就是這麼重要的問題。劉峻生總算從美色的遐想里清醒了過來,對宇文姬舒不覺生出了戒心。
麒麟諾天?難道真的就是那次被自己吞噬的傢伙?可是,嚴格來說,自己只是吞噬了它的一個分身,另外一個應該是被消滅了。
彷彿看出了劉峻生心裏的顧忌,宇文姬舒柔聲道:「你不必擔心。若是我真想對你不利,你也應該知道,以你的能力,只能任我魚肉!」
明明是**裸的威脅,可偏偏你半點脾氣也發不出來。可見這小妞的手段高桿之處,劉峻生把心一橫,那個麒麟諾天他才不管他是什麼神獸,自己也只是為了自保,當即他坦蕩蕩的道:「是,我是認識那頭什麼鬼麒麟,不過我沒有吞噬他本來的元神,而是被我消滅了。」
宇文姬舒沉默了片刻,語氣攸地轉冷了,透射出凜冽的殺機,「你好大的膽子,你難道不身為修真界的修真之人,絕不不可以弒殺神獸的嗎?莫非你覺得你已經足夠和天界中的仙界仙人抗衡了?」
一股鋪天蓋地的壓力傾瀉而至,劉峻生心裏惱怒無比,可是俗話說,拳頭硬才是硬道理。宇文姬舒給他製造出這樣的壓力,讓他倍感吃力。不過,他也不是任人魚肉的主,儘管如此,劉峻生倔強的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了極致,抗擊著宇文姬舒突如其來的發難。
玄神心法的靈力在劉峻生體內瘋狂的流動起來,而且現在他的靈力融合了白族聖力,還有他自身的念力,他腦海里那顆本來像是被某種力量壓制的彩靈丹,隱隱開始有躍動的跡象。
這讓劉峻生心裏頓時一喜,他不動聲色,將靈力死死的抗住宇文姬舒的力量和氣機……
詭異莫名的是,劉峻生的身上竟然散發出淡淡的銀光。
宇文姬舒驚異的咦了一聲,她加大了力量。
劉峻生頓時胸口一悶,不知道比先前那股力量大了多少倍的靈力重新洶湧而至……
他體內本來活躍無比的靈力竟然變得阻滯起來。
他的眼睛像是冒起金星了,結界裏本來明亮皎潔的月亮不知道隱藏到了何處,四周一片黑暗,隱隱的生起迷濛的黑霧……
在濃霧中,讓劉峻生心神恍惚的是,裏面隱隱約約站立着一個丰姿卓約的白衣女子,最可恨的是,以他的目力竟然無法看清她的容貌……
隨即這樣的景象有消失不見,竟然出現了讓意識有些迷糊的劉峻生欣喜若狂的是,竟然是去而復返的施妍笙,柔情蜜意的深注着他……
「慘了……」劉峻生心裏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可恨的是,他偏偏連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