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突然間鬼鬼祟祟的?」劉峻生不解的問道。
玄池苦笑起來,「峻生,其實我今天是受人之託,有人想要見你,並且我答應了她不可泄露口風的。」
劉峻生滿腹疑竇,「是誰這麼遮遮掩掩,而且還想到在這樣的地方約我見面,還真是有趣,」隨即劉峻生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玄池,「你這狗屁大哥難不成想把我買進花滿樓裏面做男妓?」
玄池見他還有閑情開玩笑,心裏大大一松,「首先聲明,我也是情不得已,所以等會見了人之後,你不許生我的氣!」
玄池領着他往走廊深處走去,劉峻生見他如此熟門熟路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戲謔道:「看不出你還夠悶騷的!對這裏環境似乎很熟悉,莫非你常常來這裏?」
「哼,要不是因為你小子,來我也不會出現在這地方,這裏加上今天的一次,我就來了兩次。」玄池恨聲道。
劉峻生聰明的止住了話頭,萬一讓玄池怒從心生,不知道他會不會將自己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突然間,玄池的腳步頓住了,原來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站在某間廂房門前,「你自己進去吧!」說完這話,他也不看劉峻生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轉身離開了。
「神神秘秘的!」劉峻生笑着搖了搖頭,推開了廂房門,穿着一襲華貴的宮裝的佳人正盈盈亭立,一雙清澈的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眸子帶着淡淡的憂鬱和惆悵,卻更加惹人心生憐惜。
劉峻生下意識的隨手關上門,因為驚訝和措手不及,所以他呆愣在原地。同時,心裏湧上了複雜的情緒。可以讓玄池如此幫忙的,除了頤琬小郡主,還會有誰呢?自己早就應該想到是她的!
「是你……」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沒有想過再遇見她。那天她的話,可謂絕情之極,本以為今生今世,他們都不可能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頤琬小郡主今晚很顯然經過精心的裝扮,這讓她憑添了幾分雍容華貴。而且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艷照人。
那些精美雅緻的首飾綴掛在她的衣服上,等若是錦上添花。儘管兩人在此刻已經是毫無關係了,劉峻生仍然有些心動神迷。頤琬小郡主這樣的裝扮,要是真正的走出去的話,不知道天下間會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尤其讓劉峻生怦然心動的是,在那一剎,他甚至還產生了一種錯覺,站在他對面的頤琬小郡主彷彿就是為他精心裝扮,想要迷倒他的新娘。
劉峻生意識到自己老是傻獃獃的盯着她,實在是有些失態,他不由咳嗽了幾聲,假裝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小郡主找我有什麼事情?」
劉峻生語氣中的客氣和疏離,就算是個傻子也可以聽出來,頤琬小郡主心頭一黯,可是這些不正是自己要的嗎?怪不得他,當初自己說出那樣的絕情絕義的話來,不是早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嗎?
有些事情,只有事到臨頭的時候,才會知道,真正面對會是如此困難。
頤琬小郡主幽幽的道:「今天我只是想請你喝酒,不管前些時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放下以前的一切,讓我們就像當初在山林里那樣,什麼都不想,只是很單純的在一起。」
劉峻生本來很想拒絕她這樣藕斷絲連的過分請求,可是,他的眸子一觸及頤琬小郡主的眼神,他的心腸頓時一軟,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半句來,他悶聲不語的坐到了已經擺好了豐盛美食的桌前。
頤琬小郡主姍姍走到劉峻生的跟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柔聲道:「這杯酒,是我敬你,為了慶祝當初在採薇居里,我們的相識。」
劉峻生的心頭一陣悵然,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她不是說已經忘記前塵往事了嗎?卻又何必來說這樣的話呢?他的心頭一陣怒火湧起,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她非要看着自己難受才肯罷休嗎?
可是面對頤琬小郡主這樣溫言軟語的模樣,就算是有再多的怒氣和委屈,卻也煙消雲散了。他怔怔的接過頤琬小郡主遞過來的酒杯,茫然的喝了下去。
頤琬小郡主溫柔似水的眸子裏,搖曳着火紅的燭光,清晰的映現出劉峻生的面龐,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頤琬小郡主深夜的時候,出現在他房間門口的情景,儘管當時兩人根本談不上熟識。
頤琬小郡主卻是那麼盲目,那麼瘋狂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起她的敢愛敢恨,他的心裏微微一陣悸動,就算現在不能夠在一起,可是,在他的心裏依舊為她保留了一處特別的位置!
劉峻生忍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難道她對自己並沒有如她表現的那般忘情?只有這樣,她才有可能有這樣古怪的舉止,而且作為未來的太子妃,在大婚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竟然隻身出現在花滿樓這樣的青樓里,只是為了要見他一面,難道她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此,劉峻生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要說不興奮,那是騙人,「你上次對我說那番話,不是你的真心對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劉峻生在頤琬小郡主面前格外的喜歡單刀直入,所以他想到了就說,並沒有什麼兜兜轉轉的繞彎子。
頤琬小郡主身軀一顫,她的臉上湧起迷人嬌俏的笑容,「不是說好了,今天我們不談論這些嗎?」
她的眼神飄忽起來,並不直視着劉峻生,而是漫不經心的狀似在欣賞房間里的佈置。
她這樣掩耳盜鈴的行為反而讓劉峻生更加肯定了心裏的猜測,這房間里有什麼好欣賞的,儘管佈置獨具匠心,為什麼偏偏要在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開始欣賞?明顯心虛在轉移視線。劉峻生頓覺世間萬物生機勃勃,露齒微笑道:「你不要騙我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只要你將上次說的那些話再說一次,我才會死心。」
言罷,劉峻生眼睛就像黏在了頤琬小郡主的臉頰上一動不動。
頤琬小郡主哪裏能夠招架的住劉峻生這樣直勾勾,卻又明察秋毫的炯炯有神的視線?
她粉嫩的臉頰上湧現出了動人的紅暈,她有些慌亂,在她的印象里,劉峻生在她面前一直表現的溫文爾雅,十分尊重她的意願,鮮有這樣咄咄逼人的時候。
劉峻生大有不說清楚,絕不罷休的架勢,讓頤琬小郡主在心裏暗嘆了一聲,卻又抑制不住淡淡的甜蜜。最起碼,從這裏看出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為什麼還要計較這麼多呢?反正最終的結局是一樣,那為什麼還要在意過程呢?」
「我和你不一樣,不論結果如何,我卻更加喜歡過程!如果沒有過程,又怎麼會有結果呢?」
「就算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會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愛的人的!你會為了我放棄她們嗎?」頤琬小郡主烏溜溜的眼眸靜靜的回視着劉峻生,彷彿有千言萬語,卻又彷彿什麼語言都沒有。
卻沒有什麼比這更加讓劉峻生柔腸寸斷,在她的眼裏,劉峻生看出了她不是在開玩笑。也知道她不會做出任何的退讓,她當初之所以會那麼堅決的選擇離開自己,最主要的原因,她認為自己對她不夠忠貞,對蘇溪音也動情了!
再加上當初自己根本就連我愛你,這樣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那時候,還不是很明白。讓她對自己心灰意冷。
有些話,再說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劉峻生苦笑起來,「……」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以容忍自己愛的男人心裏還有別人,那樣的話,我恐怕會嫉妒的受不了。」頤琬小郡主柔笑道,神情恬靜,一點都看不出哀怨幽恨的模樣,反而像是事不關己。
劉峻生心裏一顫,他終究還是逃脫不了普通男人的佔有慾和自私的想法,他企圖說服頤琬小郡主這樣荒謬的念頭,「可是,太子殿下,就是未來的皇上,將來後宮佳麗三千,難道你又可以忍受了?」
頤琬小郡主笑了起來,她舉起了酒杯,「原來你也有犯傻的時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嫁給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比嫁給自己愛的男人要幸福的多!就算他將來後宮佳麗三千,那又有什麼關係……」
她的語氣顫抖了一下,眸子裏的神采終於漸漸黯淡,湧起濕潤的光澤,「我也不會在乎,可是你不一樣,我只要想起,你對我說過的情話要對其他的女人說起,你親吻我后,還要去親吻其他女人,我的心裏就如墜冰窟!我或許不應該生活在這樣的社會裏,我做不到認同心愛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
一滴淚沿着她潔白的臉頰順流而下。
劉峻生心頭大痛,所有想要反駁的話,都被頤琬小郡主的話,說的咽回了肚子裏。同時一陣陣內疚在他的胸間洶湧澎湃。
「今晚就當是我們最後的告別,好不好?你不可能為了我放棄她們!所以我寧願選擇離開你!不要逼我,那麼我真的會痛苦至死的!」頤琬小郡主抓住了劉峻生想要幫她擦去淚水的手,柔聲懇求道。
劉峻生輕輕點頭,嘆道:「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好好對其他人!」頤琬小郡主將臉頰貼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嗯!」劉峻生再次點頭。
頤琬小郡主溫柔的望向他,臉頰突然間更加暈紅,神態更加嬌艷動人,「傻瓜,吻我。」
劉峻生神魂俱碎,俯下頭去,重重吻上了她的櫻唇。
兩唇相接,溫暖柔軟。那樣的動人心魄。
劉峻生主動伸出了舌頭,深深的進入了她的小嘴裏,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的人,心裏只有頤琬小郡主。他全心全意的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