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生心裏大為暢快,尤其見到奧列娜那有氣難發的模樣,他所有煩悶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他攬住奧列娜肩膀的手不由的緊了緊,笑得十分大聲的道:「兄弟,哈哈……你還是童子雞!今晚大哥帶你開開葷!」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在奧列娜的身上,饒是奧列娜想要裝成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自在模樣,她的粉頰仍然控制不住的變得通紅通紅!
她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這裏為什麼女人不能夠來了。知道什麼原因后,她的心裏沒有來由更加生氣。這個可惡的劉峻生,說話如此淫聲穢語,還有什麼能夠比這更加說明他好色的品行呢?
蘇溪音和樂夜雲均聽見劉峻生這麼露骨的話語,齊齊粉面一紅。
那兩位花滿樓裏面的姑娘,忍不住對劉峻生多看了幾眼,還真是看着挺順眼的風流公子。雖然沒有另外極為公子那般俊美,可是你將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后,卻又覺得有些捨不得移開視線!
眾人穿過兩旁掛着花滿樓里友面姑娘的半遮半掩的朦朧畫像,似是十分清晰,又似乎十分迷離。而且這些作畫的畫師看起來筆法十分獨特,而且風格也是相當的大膽,就連劉峻生這樣浪蕩的傢伙,看了有些畫像,都有些面紅耳赤。
可想而知,蘇溪音,奧列娜他們的反應了。更何況玄池被那個花滿樓的姑娘的風騷逗弄的一臉尷尬。尤其是心上人還走在自己旁邊的時候,可是他眼光的餘光瞥到她那渾不在意的模樣,心裏又忍不住一酸,只能恍惚的任由那名花滿樓的女子半倚着他往樓上走去。
劉峻生等人一起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裏面**和放浪的場景讓蘇溪音和奧列娜她們齊齊赧然。
奧列娜覺得自己今天一天比自己漫長的歲月里任何時間裏臉紅的次數都要多的多!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和魯莽了,不過,當然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將這麼污穢的地方燒個精光!
倚著玄池那名女子伍香朝着劉峻生毫不避諱的拋了一個媚眼,咯咯嬌笑道:「這位公子,有沒有興趣讓伍香陪你!我保證不收你分文。」
蘇溪音兇狠的目光頓時不動聲色的轉了過來,溜到了劉峻生的身上,他乾笑兩聲,「伍香姑娘,你還真是會開玩笑,麻煩你找一個清凈點的包廂給我們,聽說你們的姑娘也有選擇客人的權利,實在很有趣。不過暫時我們不需要姑娘,給我們來幾瓶上好的酒。」
「哈哈……這位公子,想不到我們在這裏又見面了,實在是有緣!」從劉峻生的旁邊傳來一個似乎熟悉,似乎又讓人覺得有些陌生的聲音。
來人竟是贈送了劉峻生三個免費戒指的孟離歌,劉峻生臉上湧起了驚喜的笑容,「在這裏也可以碰見孟老闆,哈哈……孟老闆也是風流之人啊!」
孟離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蘇溪音的手指上,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劉峻生,而後下意識將目光在女扮男裝的三女的身上轉了一圈,「有沒有興趣大家一起喝上幾杯?」
「正有此意!」劉峻生朗笑道。
包廂很快就幫劉峻生他們安排好了。讓劉峻生感覺奇怪的是,開始迎接他們的伍香和另外一位姑娘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這時候蘇溪音和奧列娜她們才恢復些許正常。劉峻生為彼此之間相互介紹,至於關於他是怎麼認識這個孟離歌,也三言兩語解釋了個一清二楚。
玄池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在他看來無緣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過,當着劉峻生眾人的面,他又不能將這樣的情緒表露出來。其實,今天他之所以要來花滿樓,還是受人之託。不過應人的要求,他沒有將這件事情的原委說出來。不然在眼裏只有樂夜雲的他,怎麼可能冒出這樣的念頭?
劉峻生不知道這些原委,還以為玄池終於按捺不住寂寞了,同時在心裏還暗暗為他高興,看來也許是真的有決心走出這樣的魔障了!
「早就聽說玄公子是性情中人……」孟離歌顯然還有半截話沒有說出來,至於是什麼,以劉峻生的聰明,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當初在聞香閣大出風頭的事情。孟離歌已經識破了蘇溪音她們的女兒身,又看蘇溪音的手上戴着戒指,所以這些可能引發風波的敏感話題他頓住不語了。
劉峻生的老臉一熱,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當初自己一鳴驚人的詩詞,可是抄襲蘇軾這位高手的!他又不好向孟離歌解釋,只得含糊道:「傳言當不得真。孟老闆,怎麼你來這裏就陪我們喝酒,不需要……」
劉峻生轉移了話題,臉上湧起了曖昧的話題。
孟離歌悠閑的飲了一口酒,淡然的道:「不知道座上的三位美女會不會介意呢?」
他道破了三女的身份,沒有避諱,這下不止蘇溪音,樂夜雲,甚至連奧列娜都覺得不自在起來。女人逛青樓也就算了,還被人認出了身份,這要是傳了出去,實在是丟臉極了。
不過,那孟離歌看起來不像有惡意的模樣,而且他的氣質說不出的瀟灑,和這裏見到的任何人都有些不同,至於具體有什麼不同,又讓人說不上來。
可是氣氛一時間,卻是有些尷尬了。孟離歌渾不在意。
「哈哈……幾位不必緊張。其實正因為這樣,我對幾位更加佩服,現在難得見到這麼率性而為的人了!而且我既然當着大家的面說了出來,自然不會大嘴巴說出去,來我敬各位一杯!」孟離歌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眾人也都是心生好感,當下都放鬆下來,舉杯回敬。
劉峻生雙眼放光,「真是好酒,還沒有喝過這樣味道奇特的酒,好濃烈的味道。」
「哈哈……也只有幾位能夠嘗到這樣的好酒。這是女酒神用秘法親自釀造的,純度比普通酒不知道高上了多少倍!希望各位能夠喝的習慣!」
蘇溪音也常常喝酒,所以倒沒有什麼。只有奧列娜和樂夜雲兩人有些不慣的皺了皺眉頭,甚至還被刺激的有些小咳嗽。
引發眾人一陣笑聲,至此氣氛漸漸熱烈起來。只有玄池一人有些心不在焉,他在心裏暗暗叫苦,怎麼可以不驚動眾人將劉峻生叫出去呢?
現在氣氛這麼融洽,自己突兀將劉峻生喊出去,豈不是很惹人討厭的一種行為。可是,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錯過了這次,也許會造成終身遺憾也說不定。他有些後悔了,為什麼事先不告訴劉峻生呢?
玄池頻頻朝着劉峻生使起了眼色,可惜對方毫無察覺。
「峻生老弟,你說是不是很好笑,當時我到西域的時候,因為不懂那裏的風俗習慣,惹出了一身的麻煩!」孟離歌說起了當初遊歷西域的經歷,劉峻生他們是聽的津津有味。
「天啊,太奇怪了!還摸了一下頭就要娶對方……而且還是五歲的小姑娘,孟老弟,你後來是怎麼脫身的?」劉峻生朗笑道。
席間,只有奧列娜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麼說着說着話題就到這地方了?她看到劉峻生那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裏的怒火頓時又騰的燃燒起來……
蘇溪音和樂夜雲都沒有注意到奧列娜的異樣,只是瞪大好奇的美目,就像最專心的學生一樣,一眨不眨的盯着孟離歌。
「還能夠怎麼辦?觸犯了當地人的習俗,說來說去,畢竟是我的錯!如果對方是個少女的話,在那種情況我恐怕也只能硬著頭皮娶了。不然等於毀了一個女子的名節。他們就是那樣的風俗,想要改變,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可是,對方才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我當時只好撒謊說,我是天閹!」孟離歌說起這樣的話題,沒有任何的忸怩之態,態度十分大方。
眾人齊齊驚呼,「天閹?老天,你這麼說?」
一個男人承認自己是天閹,無疑於是向天下人宣佈你是太監,這樣的恥辱,誰可以承受?
劉峻生嘆道:「孟老弟,你果然夠厲害的!這樣的話,也可以說出口!」
孟離歌苦笑道:「那你說還能夠有什麼辦法?你不會真讓我娶了個五歲的小女孩,然後被他們逼着洞房吧?那才是真正的禽獸不如!幸好當時我的身上帶了麻藥,呃……那是一種可以讓你身體暫時失去知覺的一種葯。我當時狠心的打在了身上。
「他們驗明正身,證實了我確實是天閹,他們才罷休!因為這樣一來,我根本就不算是男人!」孟離歌喝了一大口酒,如竹筒倒豆子都說了出來。
蘇溪音柔聲道:「想不到孟公子這麼敢作敢為,溪音佩服。很少碰到這樣的真男兒了!我敬你一杯!」
「孟老弟,溪音對你評價很高,還真是讓我有點羨慕。」劉峻生打趣道。
孟離歌翻了翻白眼,「玄池老弟,你說說,對我評價再高那有什麼用?人家都羅敷有夫了!」
他喝下了一杯酒,蘇溪音的臉上湧起了紅暈,難得當着眾人的面嬌嗔起來,「孟公子,你在取笑溪音。劉峻生,你看笑話嗎?」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幾人的互動,其樂融融。
奧列娜和樂夜雲兩人的神態各異,雖然面上也露出了笑容,至於心裏是否也如表面這般,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玄池雖然心裏着急,可是那孟離歌的口才比之劉峻生毫不遜色,而且說起那些經歷來着實讓人十分着迷。而且他的見識,常常讓眾人覺得鄙夷所思!他仍然忍不住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終於有了一個空擋的時間,玄池連忙不失時機的道:「老孟,你在這裏幫我們先看着這三頭猛虎,不要讓她們出去惹是生非,我和峻生兩人要去方便一下。」
劉峻生剛想說自己並不需要方便,玄池遞過來的眼色,讓他將話全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