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對了,大舅舅不是和你一起的嗎?怎麼他沒有來啊?」劉峻生和玄流風兩人單獨呆在玄流風的房間里。
「他回教中了!」玄流風嘆了口氣,反而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輕鬆爽朗,他的眉間帶着一絲憂色,「峻兒,我上次聽楊士銘說,你說我們教眾在中原若是再這樣發展下去,將會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劉峻生在玄流風面前覺得沒有什麼好隱瞞自己的擔心的,他點了點頭。
玄流風不羈的桃花眼裏閃動着深邃的光芒,他俊朗的面龐上湧上複雜的神采,「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叫玄池來,而是要單獨和你說話嗎?」
劉峻生一愣,他有些明白,似乎又有些不明白,總之他敏銳的念力讓他有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知,他笑道:「怎麼回事?也許小舅舅你是因為太久沒有看到我,所以想要和我單獨說說話呢!」
玄流風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里門,眼裏射出慈愛的光芒,就像是一個父親看着自己的兒子那般溫暖和親切,劉峻生的心裏生出一股孺慕之情。
「小舅舅,我看玄神教還是回到原來的屬地吧!在中原的是非紛爭不適合我們玄神教避世的教條!而且,我已經聽外公說了,當初你們之所以要放棄安逸的生活來到這裏,完全是因為想為我父母報仇。」說到這裏,劉峻生嘆了口氣,眼裏閃過一絲惆悵。
「可是,為人子女,要是要是父母之仇還要假借外人之力,這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能。而且,小舅舅……」劉峻生的目光望向了他,他還是首次生出這樣想要完全傾訴的衝動,「其實,我很矛盾,劉秀這個老頭子是皇帝,他害了我父母,但是他又是我父親唯一的親人。」
玄流風一聽他的話,頓時心中瞭然,劉峻生終究還是仁慈了一些,總是心腸在不該軟的時候,就會軟下來。
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若是要以他這樣的個性,將來怎麼接管未來的玄神教呢?上位者要懂得恩威並施才好,可是這小子真的是長了一副女人的心腸。
二哥將劉峻生教導的未免也太過了。玄流風心裏有些不以為然他這樣的婦人之仁。可是,劉峻生有的時候卻又是固執的出奇。
但是他說的要玄神教回到南蠻的想法,還是十分符合玄流風的心意。
當然,在他的想法里自然要秘密幫助劉峻生完成報仇的心愿后,才能夠撤離中原,在這點上他還是和劉峻生存在着分歧。
可是,看劉峻生的模樣似乎不是開玩笑,知道他若是決定不讓其他人幫忙就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人幫忙。
他的眼神格外的悵惘,玄流風在心裏苦笑,這孩子果然和他母親一個脾氣,都是倔的要命。
「小舅舅,你答應我這個要求。行嗎?從小到大,我沒有求過你任何事情,這次的事情,就當我求你!」劉峻生怕玄流風出爾反爾,所以再次確認道。
「可是……」玄流風有些猶豫,他的心裏有些不甘心,心心念念經營了這麼多年,如果連一點事情都不做的話,那麼他這麼些年的煎熬豈不是一場笑話?
「我知道這樣很過分,可是,小舅舅,請你為那些無辜的教眾考慮!想必你也聽說了宮茂辰和張洪初將在近段時間舉行巔峰對決的消息!不論他們這一戰的結果如何,都將只會導致一個結果——修真界將重新劃分勢力!」劉峻生低沉的道。
他的話句句在理,讓玄流風不能夠不考慮利弊得失。
「你外公要是知道了,會是怎麼樣的反應?」玄流風苦笑道。
聽到玄流風這樣說,劉峻生就知道他已經被自己說服了,他心頭一松,「外公,曾經答應過我,讓我自己選擇,所以小舅舅,你不必擔心。」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說服那些不想離開中原的教眾接受和服從這樣的命令。」劉峻生皺着眉頭分析道。
玄流風站了起來,拍着他的肩膀道:「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交給我和玄池,尤其是大哥!可能會有點困難!」
劉峻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說玄池的爸爸,大舅舅他也主張要在中原立足下來?」
玄流風點點頭,眉間的憂色更濃,「大哥這人很是偏激,要是萬一他產生了什麼固執的想法,可能事情會變得很麻煩!而且,他曾經還提議要和天恩教聯合,根本就違背了我們的初衷,我還真是擔心他……」
他止住了話頭,顯然這樣的話題也不想在晚輩面前過多的談論,尤其玄池和劉峻生的感情又是那麼敦厚,「對了,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讓玄池知道。那孩子脾氣有點暴躁,要是知道這樣的事情,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劉峻生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拿捏分寸。
「小舅舅,你看看已經有了天恩教的前車之鑒了。我雖然和天恩教的弟子接觸不多,但是我接觸大多天恩教的上層子弟都是飛揚跋扈。而且,天恩教的很多行為已經開始唯我獨尊,完全違背修真之人應該戒驕戒躁,克己寬仁的原則。
「修鍊者講究的就是清凈,我們玄神教本來也是修真門派,要是捲入這世俗中的爭權奪利中來,那麼,對大多數的弟子來說,將會是巨大的絆腳石!」
玄流風想不到劉峻生早就將所有的問題都考慮的如此通透了,所以他忍不住頷首微笑起來,「峻兒果然長大了,相當還只是一個在我懷裏纏着我講故事的小鬼頭呢!」
玄流風一拍腦袋,有些失笑道:「看來我還真是有些老糊塗了,本來叫你進來是有話和你說,結果和你一討論,差點連我叫你進來的目的我都差點忘記了。」
「小舅舅,莫非你要偷偷告訴我你的偷情史?」劉峻生因為解決這樣一件心事,頓時心神大為放鬆,忍不住揶揄道。
啪……這次,劉峻生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猛烈的爆栗!
「臭小子在胡說些什麼呢?我有正事和你說,今次我和你大舅舅去了蘇宮閣,那個宮茂辰實在是有些古怪。而且,聽他的口氣想和我們結成永久的同盟。」玄流風摸著下巴有些沉吟道。
「這有什麼好古怪,我想他和張洪初無論比試結果如何,你認為以他的能力還有可能逗留在人間嗎?」劉峻生不以為然的道。
「你想的這個,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是一部分原因,可是,他為什麼偏偏會選擇我們,還有天下盟呢?最要命的是,你的小情人保證和蘇宮閣合作一定很可靠。」
劉峻生的心裏頓時暗笑起來,原來小舅舅他們還不知道蘇溪音和宮茂辰之間的複雜糾結。他沉吟了一會,決定還是告訴自己的親人比較好,「其實,宮茂辰是溪音的親生父親,而且溪音就是未來蘇宮閣的繼承人!」
饒是以玄流風這樣經驗老練的傢伙都忍不住因為驚詫而張開自己的嘴巴。
「小舅舅,我們現在要退出中原,你應該沒有答應他的條件吧?」劉峻生問道。
玄流風苦笑着說,「那溪音他老爹還真是很齷齪的傢伙,一點高手的風範都沒有,我們說也說不過他,打也打不過他,你說說還有什麼選擇?」
劉峻生的臉色一變,他剛剛想問難道蘇溪音就袖手旁觀嗎?突然間想起了宮茂辰和蘇溪音之間複雜的父女關係,他的心裏生出了一股憤怒的情緒,這個老傢伙,果然是出了名的無情!
玄流風隨即嘆道:「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明白了,為什麼溪音敢跟宮茂辰那樣頂嘴了,當時我們還真以為宮茂辰會仗着自己厲害將我們全部殺了,想不到他最後竟然還是放過了我們。不過……」
玄流風的聲音顫抖了下,「你真的那麼相信溪音?」
劉峻生當然這言下之意是什麼,可是,和蘇溪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漸漸的浮上了自己的心頭,而且,他還想到當初了她說的力量的領悟……
自己應該懷疑這樣一個對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子嗎?
他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儘管很久沒有見過蘇溪音了,可是今天看見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自己的念力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想到這裏,劉峻生點點頭道:「我相信她。放心吧!合作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玄流風沒有提出異議,轉移了話題,「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們插手幫你報仇的事情,那我還是決定你去參加那個什麼品酒大會好了。」
「什麼品酒大會?」劉峻生驚奇的道,容若谷已經邀請他參加這個什麼品酒大會,怎麼聽小舅舅這口氣,這個品酒大會莫非有什麼玄機不成?
「這個品酒大會,是劉秀那個傢伙表明自己求賢若渴而設立一種另類競技。凡是報名參加品酒大會的人只要能夠闖過這三關,就能夠有機會獲得皇帝的親自嘉獎,更有很多人可以憑藉這個獲得朝廷的賞識!如果,現在單靠你個人的力量,你也只有報名參加這個品酒大會了,才能夠獲得接近那個老頭子的機會。」
「哦,那三關是什麼內容呢?」劉峻生饒有興緻的問道。
「你不要小瞧這三關,這三關都不一樣,而且是花樣百出。你若是過了這三關的話,你才算是真正進入了品酒大會裏面,可以喝到這世間最好的佳釀。不過,同時,這其實也是另外的一種形勢的考題,雖然沒有硬性規定要過關,不過,要是可以最終能夠喝上女酒神的親自釀造的秘酒,那麼這個人獲得皇上青睞的機會就越大,等於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了!」
劉峻生一聽這麼古怪,只有最後的時候才有機會品酒,還叫品酒大會,這還真是有點古怪!
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劉峻生,和玄流風談過之後,將那個不怎麼放在心上的品酒大會反而在心裏惦記起來了。
「篤篤……」劉峻生敲起了蘇溪音的房門,心裏着實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