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生曾經認為的麒麟的記憶,但是偶爾有時候他也懷疑那只是一個夢境,所以,和奧列娜說的時候,他忍不住說出了心裏最真實的感受。
奧列娜的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劉峻生,卻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緒,劉峻生十分不自在,彷彿她的目光要穿透他的靈魂似的。
他有些猶疑的道:「怎麼了?難道我有什麼地方說錯了?」
奧列娜搖搖螓首,她的眼神有些幽深,輕嘆了口氣道:「你沒有錯。原來真的被你煉化了……」她最後一句話,劉峻生根本就無法聽清她在念叨什麼,只是她的神情顯得有些失魂落魄,顯然有些難以接受事實的模樣。
劉峻生見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心念一動,難不成那個麒麟和她真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他的心裏頓時有些尷尬起來,自己可以說是殺了她老情人的兇手……她會不會?劉峻生不覺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神不知鬼不覺!
正當劉峻生在一個人疑神疑處鬼的時候,奧列娜突然又雲淡風輕似的笑了起來,她的態度實在是讓劉峻生捉摸不定。他靜靜的等待着奧列娜的發言!
奧列娜卻彷彿沒有看見劉峻生的忐忑不安,喃喃自語道:「他大概自己也想不到是這個下場吧?」說完臉上湧起了兔死狐悲的傷感。
這下,讓劉峻生更加無法捉摸了,從這看來兩人似乎又不是……劉峻生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乾笑兩聲道:「你還沒有說要給我什麼東西呢。」他企圖轉移話題。
奧列娜偏偏不遂他願,不過說出來的話,讓他那顆噗通噗通亂跳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你知道麒麟是我的什麼人嗎?他是我的大哥!不過,你不要那麼慌張,難道你以為我會殺了你,為他報仇?」
奧列娜看不出絲毫生氣的跡象,語氣也十分緩和,劉峻生心裏頓時大奇,既然麒麟是她的大哥,她怎麼會如此的反應?難道他們兩人以前的關係水火不容?又或者說是……劉峻生心裏立即猶如一流的說書人似的,編造了千萬種可能。很強大的想像力!
奧列娜緩緩的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他是我的大哥,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為他報仇的意思?對不對?」
她苦笑起來,看着劉峻生連連點頭,茫然不解的模樣,她嘆了一口氣,秀美絕倫的臉上湧起了一抹清愁,「其實,或者說在他的心裏從來沒有將我當成過他的妹妹。他在當年的逆改之亂的時候,還選擇做了幫凶!曾經幾度想要殺我……不過,我因為他是我的哥哥,所以從來都沒有試圖過要報復!」
劉峻生見她隱隱提到了當年的種種真相,頓時興趣大增。奧列娜頓了頓,淡淡的道:「在他的眼裏,天底下只有我才是他的仇人!」
「為什麼?」劉峻生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出聲問道。
「或許,他覺得麒麟的正統血液是最高貴的,自然無法容忍像我這樣同父異母的金龍青鳥一族的神獸。這就是神獸之間的驕傲,無論是哪一方,都會認為自己這個種族是最高貴的!所以在他的眼裏,我這個妹妹就是他麒麟一族的恥辱……」
劉峻生心頭一顫,奧列娜那種淡淡的哀怨和憂傷的語調,簡直對男人最有致命的殺傷力,何況是劉峻生這樣憐香惜玉的人。
所以,他壓根就忘記了其實他才是那個弱者,現在自己能不能出去,回到原來的世界,都要操控在對方手上。不過,女人就是有這個優勢,無論她多麼強悍,只要在男人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立刻就會引起男人的屈服和保護**!
他忍不住義憤填膺的怒道:「想不到原來他這麼頑固和齷齪,你不要傷心,算了什麼神獸高貴的血液,我看化**形不都一樣,你是女的,他是男的,僅此而已。」
奧列娜本來還有些傷心和說不出的失落,可是被劉峻生這樣奇異而新穎的理論弄得「噗哧」的笑出聲來,可是偏偏這樣的話讓人覺得溫暖無比。很顯然在他的眼裏,沒有什麼族類的分別,奧列娜忍不住多看了劉峻生一眼。
她的心裏湧上了奇異的溫暖,她的嘴角湧起了一抹略帶着甜美的笑容,劉峻生望的有些呆了,覺得這一刻的奧列娜是最動人的時刻。
而是那種沒有距離的隔膜,彷彿兩人完全是相交了多年的朋友一般,可是,隱隱約約間,似乎又不似這樣的感覺。
奧列娜因為劉峻生這一席話,頓時對他的印象有了改觀,她一直認為他是一個沒有什麼上進心的,而且是個嚴重的拖油瓶。不過,現在她覺得或許這個傢伙也不是那麼一無所長,最起碼說話安慰人的時候,十分窩心。
「反正,所有的神獸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的,」奧列娜難得坦承自己的缺點,她的俏臉微不可見的紅暈悄悄上染,「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才察覺自己以前是多麼的膚淺!」
劉峻生嘿嘿乾笑了幾聲,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搭言,不過,奧列娜竟然主動坦承錯誤的行為讓他好感大增。他自然不知道奧列娜曾經差點因為他不是命運之子就要殺了他的事情。
「你說的對……可是,儘管如此,在我的心裏他畢竟是我的大哥,他現在落的這樣的下場,我還是覺得難過。如果當年他沒有濫殺那麼多無辜,我或許會真的會殺了你。可是,也許這就是他的報應……其實,他也不壞,只是被人蠱惑利用了,所以才會在當年做下了那件錯恨難返的事情……」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無限惆悵的道:「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或許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樣子。或許,被你吞噬,是他最好的歸宿,也是他贖罪的最好方式!」
「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奧列娜轉頭看了劉峻生一眼,眸子裏湧起了複雜的光芒,嘆道:「現在時機還沒有到,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劉峻生失望不已,但是他也知道既然奧列娜這樣說了,肯定不會告訴他了。他隱隱間也能夠猜到一些,肯定和逆改之亂脫不了關係。
至於真相如何,現在還不能夠定論。劉峻生決定靜觀其變,反正應該要知道的,遲早會知道的!
奧列娜突然慵懶的伸展了一下玉臂,美目中流轉着動人的光澤,臉上湧起興奮的神色,她柔聲道:「只要拿了水晶棺材裏面的一件東西,我們再去天空之城裏面一趟,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啊?你說的是真的?」劉峻生驚喜的失聲問道,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涌了上來,毫無遮掩。
奧列娜突然之間想到那個被她送出天空之城的巫族後代,她的心裏暗自腹誹,難不成那小姑娘真的是他的小情人?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她撇了撇嘴,心裏再次堅定了自己的觀點。
奧列娜的櫻唇開始有節奏的蠕動,低低的嗓音十分好聽,吟唱着劉峻生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語言……那感覺讓他覺得簡直就是至高的享受。
空氣里彷彿有什麼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而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那副水晶棺材在洞中央靜靜的躺着,那種明耀的光華色澤,透露出奢豪,又高貴的涵義。其他的劉峻生倒沒有任何異樣的感應。
殊不知,如果是其他的人此刻見到了這副棺材,恐怕腦海就會產生千奇百怪的幻想……而且絕對是自己內心最最強烈,最最想要實現的**。
而且它會產生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人不知不覺會被蠱惑以為,只有打開這個水晶棺材,才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
剛才奧列娜就是取消這種魔力和解除在其中的法陣。以劉峻生目前的修為自然還看不出其中的玄機。
他只是覺得他沒有受到任何像奧列娜說的那樣的影響。劉峻生心裏有些奇怪,「我怎麼沒有受到影響?」
奧列娜嗤笑道:「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裏都長了什麼?剛剛是我撤去了法陣,你自然受不到任何的影響。」
劉峻生的老臉一紅,「哈哈,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他現在經過剛剛的事情,已經完全將奧列娜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所以男人的本性忍不住暴露了出來,在女人面前無論如何是不能掉鏈子的。
所以,他欲蓋彌彰的掩飾性含糊道,想要矇混過關。
奧列娜沒有拆穿他的小伎倆,只是瞭然一笑。
「轟……」沉悶低沉的棺木推動的聲音響了起來。漸漸的裏面的東西露出了本來面目,沒有想劉峻生想像的那樣有什麼屍體或者什麼盔甲之類……
裏面根本就是空空如也,除了光滑如綢緞的底面,散發出明亮的光澤。四壁也也沒有任何的裝扮,完全是純手工雕琢的水晶表面。
劉峻生望向奧列娜,「裏面什麼也沒有啊?」
奧列娜嫣然一笑,嬌俏的嘴角揚了起來,「你現在當然什麼也看不見,東西就在水晶棺材裏,不過用幻術遮住了而已。」
劉峻生心裏大為沮喪,連個小小的幻術都看不透,自己還說要保護施妍笙她們,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能夠看透這個幻術的人,恐怕六界之中還沒有人可以做到!」奧列娜自信滿滿的道。
她這句話,挽救了劉峻生那可憐的本來跌落到谷底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