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陰毒的大陣,劉峻生的心底冒出了一絲寒意,從陳無望的神情看來,似乎是專為施妍笙設置的陣法。
劉峻生對施妍笙生出了憐意,對她的感覺更加的奇妙了!
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劉峻生早就猜到,施妍笙喜歡陳無望,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陳無望偏偏只對素瀛一往情深。
陳無望的身上表現出的專一痴情和刻骨絕情讓劉峻生深深的震撼,他在心裏對自己發誓,「今生今世,決計不會這樣傷害一個女子!」
此刻劉峻生想起了頤琬小郡主,只要自己能夠出去,就立即趕往京城,他絕對不能讓她嫁給太子。
他一定要挽回她!她不是當初就說好了么……她以後只會跟着他!
劉峻生這番心思,自然無人知曉了。
這施妍笙在結界外狂轟濫炸,她根本無法看清結界裏的情景,如果不是因為劉峻生對她無恥輕薄,讓蒙受恥辱,她斷然不會這樣失去理智一般。
她的心底被一種熊熊燃燒的恨意蒙蔽他她本來聰慧的心智。她破天荒地的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將他狠狠地折磨一番后,再碎屍萬段。
施妍笙在修養了五天之後,便衝動循跡追來,做出了此等幼稚的行為。
她潔白的衣裳在空中微微起舞,獵獵作響。她那修長的身影在劉峻生的眼中,格外動人。
劉峻生在結界內深深地望着施妍笙,目光簡直就是肆無忌憚。
他鬆了一口氣,既然她看不見裏面的情形,哈哈……這樣的絕色佳人,除了性子古怪一點,放在眼裏倒是一件相當享受的事情。
施妍笙自然不知道結界內的情形,她現在進入了一種相當混亂的境界,因為御虛之境久攻不下,若是以前的她定能冷靜下來,等到有把握的時候,再來破界。
御虛之境的牢固,令她抓狂了。而且,一想到這個結界是那個賤人和陳無望兩人為了雙宿雙棲,躲避她而設置的……
施妍笙現在也分不清她到底為什麼在轟擊結界了!
她終於累了……停止了轟擊。
施妍笙怔怔地站在結界外面……
……
「無望大哥,她都站了二十天了!你不是說半個月就走了嗎?」劉峻生有些駭然地道。
陳無望苦笑道:「難道她真的瘋了?她現在這樣比從前還要恐怖!這個女人的偏執超乎常人的想像……我現在後悔將你拖進了這淌渾水裏……」
劉峻生心裏益發忐忑……
……
「走了嗎?」陳無望問道。
從外面走進院子裏的劉峻生無精打采地道:「沒有……」
……
「還沒走嗎?」
劉峻生這次沮喪地點了點頭,連回答都沒有了……
劉峻生現在除了修鍊,就是一邊喝酒一邊望着施妍笙,當然他的腦海里在枯燥的日子裏意淫了無數污濁的念頭……
……
「哈哈……走了,她終於走了……」劉峻生歡聲道,隨即又有些失落,但是終究喜悅大於失落。
結界外面已經沒有施妍笙的身影,劉峻生簡直想放鞭竹大肆慶祝。
陳無望和素瀛他們還以為他在這裏只是悶壞了,貪戀外面的繁華俗世。哪裏知道其中還另有隱情。
「無望大哥,大嫂,我告辭了!與你們相識,實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劉峻生有些依依不捨地道。
陳無望和素瀛兩人也有些失落。
他們兩人這多年來,幾乎沒有見過什麼外人。劉峻生可以說是第一個,而且他的性子也十分討人喜歡
有劉峻生在御虛之境裏,感覺都熱鬧了好多。但是,他們畢竟不是世俗中人,也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時間到了,大家自然要分離。
而且,他們以後一定會有機會相見的。陳無望將二十壇月照清流裝進了劉峻生的須彌子介里。
劉峻生揮別兩人,離開御虛之境的時候,已經過了近四十天了。
劉峻生這次在御虛之境裏面,短短的四十天裏,修為不但上升到了虛象後期,而且他還大大的鞏固了這一境界
劉峻生髮現了自己身上一個奇怪的現象,他只要集中意念,可以看見很多用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比方說,到達了虛象後期的人,能夠很清晰看見五十米外一隻蚊蟲身上最微小的寒毛,但是,他現在幾乎可以用意念就可以看見蚊蟲身上每一個細胞的分裂,成長……
這種古怪的狀態他十分驚異,可惜他並不知道是因為他靈魂衍生出來的精神力的作用。
劉峻生是一個天性豁達的傢伙,他對於想不通的時候,乾脆不去想了。他深信橋到船頭自然直!
劉峻生害怕施妍笙躲在某處為了逮他,他還特意在結界裏多呆了幾天。
現在的劉峻生,一心只想趕往京城,劉秀那個皇帝老兒,若敢將頤琬小郡主硬指給他的兒子,他就要鬧得他的皇室雞犬不寧!
其實就算指婚也沒關係,大不了他再帶她私奔一次好了!
此時的劉峻生正在美滋滋的計劃他和頤琬小郡主的美好未來,而陳無望和素瀛兩人在他走後,神色立即變得十分奇怪。
素瀛有些猶豫地道:「會是他?」
陳無望的臉上湧起了自信的笑容,他既興奮又解脫似的道:「當然,從預言的顯示來看,他一定是主人選定的繼承人。而且,我的九連天算絕還沒有錯過呢!若不是覺得他那天對她的奇怪眼神,讓我起了疑心……我以過來的人敏銳直覺,都還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呢!」
素瀛聽到陳無望說的過來人的時候,她的臉頰微醺,嗔道:「哼,過來人!大情聖!」
「哈哈……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大情聖!」
……
劉峻生在叢林中翩翩穿過,身形說不出的優雅灑脫,他思及自己失蹤了這麼久,不知道小舅舅和玄池兩人會有多麼的焦急,他的速度不知不覺間加快,宛若游龍,大半天過去了,他一直都保持一種快速,竟然絲毫不覺疲累。
一陣異動傳來,劉峻生不覺皺眉,凝神傾聽,婆娑的枝葉形成的陰影並未影響他的視線,他的眼裏射出詫異的光芒,儘管他無法看見場景,但是利箭破空和血肉飛濺的聲音卻瞞不過他靈敏的耳朵。
劉峻生毫不猶豫地朝着右邊的叢林深處提身縱越過去,轉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劉峻生的目光明明還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可是,在他的腦海自動浮出了一副模糊的畫面,隱隱約約間,一隻通體黑透發亮的狸貓無力地趴在枯葉里,腹部左側的鮮血像河流一樣淙淙而流。綠色的住箭插在它的腹部之上,輕輕顫動着,上面還雕刻着奇怪的符文。
劉峻生下意識地往腦海中隱約出現的方向掠去,果然在前方五十米處,幢幢深影中,滿地飄零的枯葉中,看到那隻奄奄一息的狸貓,一人一動物對視的剎那,劉峻生震驚住了……
他獃獃地望着那隻狸貓充滿了人性化的目光。儘管它奄奄一息,虛弱之極,劉峻生還是覺得它極度驕傲和不屑的情緒。
對,他感覺這隻狸貓看不起他,它帶着一種俯視的意味看着他。
劉峻生有些哭笑不得這樣古怪的感受,但是,他還是毫不躊躇的走上前去,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起了狸貓的傷勢。
劉峻生不是第一次處理傷口。以前在玄神教的時候,他也會受傷的教眾包紮傷口,略同醫理。
他的手輕柔地撫上了狸貓的腹部,它的毛髮柔軟滑順,摸起來十分舒服。唯一可惜的是,血液黏稠的感覺破壞了整體的舒適……
狸貓的喉嚨里發出了「嗚嗚」的微弱抗議,身軀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劉峻生輕輕地笑了笑,「小傢伙,別掙扎,我幫你把箭拔出來。奇怪,怎麼會有人用這麼歹毒的符箭傷你?」
彷彿聽懂了他的話,狸貓的眼裏有些猶豫和掙扎,但是它的身軀沒有動彈了……
劉峻生運起了靈力,在箭傷的周圍,護住脈管的血液外涌,一將一道靈力注入了那竹箭上,一道近乎妖異的紅色光芒緩緩升起,箭上的符文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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