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啦!我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以上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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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亞的記憶中對於梵卓家的長子大概是所有貴族少爺中印象最為深刻的了。
弗爾*君*梵卓在她眼中或許是隨時保持貴族風範但也並不拘泥於貴族條條框框的人。從小時候見到他第一刻起她就將他和那些少爺們劃分開來了。
對人總是彬彬有禮地微笑但給人一種拒之千里的淡漠感母親甚至開玩笑道:「西莉亞你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而言和弗爾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兄妹。」
自從索菲亞和哥哥訂婚以來弗爾來卡帕多西亞家族的頻率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但是兩人之間還是保持着不溫不火的態度。
現在面對改裝過的莫雪越她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訂婚典禮前的下午陰涼的走廊上她穿着禮服無聊地看着小松鼠啃堅果他穿着燕尾服在後面默不作聲地看着那隻松鼠。如果此刻回過頭來大約能看見他嘴角浮現的微笑絕對比任何時候都要真摯。不過她也不必回頭因為她知道這個有潔癖嗜好的傢伙卻對小動物有着無與倫比的愛甚至會在無人之時坐在地上喂堅果和穀子給那些松鼠、鳥兒。
不少血族都討厭陽光連帶討厭在陽光下有着滾燙心跳的東西比如飛過叢林的鳥兒在樹梢前跳躍的松鼠。弗爾是個例外他破開了討厭背後的真正含義——嫉妒將這種羨慕轉為真正的喜愛這也是塞西莉亞所欣賞的地方。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為血族的榮耀而生的如果朝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即使被道而行也會成為殊途同歸。
塞西莉亞將回憶拉回到現實輪船已經緩緩開動莫雪越窩在被褥里雖然是閉着眼睛嘴上卻在說話告知那個秘密的真相。
「你們所謂的該隱寶藏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秘密古籍。」莫雪越慢慢道「或許是道聽途說但我認為還是很有可信度的——那就是一旦第三件聖器出世血族的鼻祖該隱很有可能復活。」
「什麼?!復活?」塞西莉亞驚呼出聲千萬年前的血族始祖被他們日夜奉誦的該隱竟然會借聖器的契機而復活?她本以為只是如夜叔叔所說的獲得第三件聖器后將帶來巨大的力量卻沒有想到這一層。
「你們所需要的藏寶圖我確實有。」莫雪越從包里拿出一個類似珠寶盒的盒子打開一看滿滿當當的各色寶石流光溢彩她並不稀罕地傾數倒在床上露出盒子底部的一層天鵝絨布料然後小心翼翼地沿着盒子的邊角撬開了那塊布料。
一張暗黃色的羊皮紙顯現在三人的視野中保存得異常完好連紙邊都沒有歲月滄桑的粗糙與殘破還隱隱散著樟腦的香味。
「這個盒子是我十歲生日時家裏長輩給的禮物我當初只是以為是個普通盒子直到某一天不小心打翻了盒子這才現了其中的秘密。」莫雪越道「換句話說從我拿到盒子起家中就已經把我當作未來的家主了所以我才要逃避。」
「逃避是沒有用的。」夜疏凌突然開口「這個既定的責任我也一樣。」
莫雪越轉過頭看了他一會兒微笑道:「平時看你這麼一副模樣沒想到還會說點大道理出來平時想遮掩的性格很難遮掩好吧。」
塞西莉亞想到初見夜疏凌時那個冷漠固執的態度如今雖然一樣固執但感覺親近許多更有些這個年紀男生應有的性格難道真的如希莉亞所說他是因為信任自己才顯露了真正的情緒?這麼一來未免感到內疚如此相信自己自己卻在他面前隱瞞了這麼大的秘密。
她臉上不好意思偷眼瞧了瞧夜疏凌對方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正在不爽快地盯着莫雪越電光火石之間又使得船艙內的氣氛僵化了。
從某些方面而言夜疏凌還是很討厭別人說出他的心事的與其別人說出還不如自己說出來這也是他奇怪的倔強所在。
「我家目前只有我一個孩子。」夜疏凌平淡地說「叔叔還沒有任何結婚生子的意思常年不怎麼回家。所以爺爺和爸爸幾乎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只不過教育方式各有千秋而已。但我沒想過離開這個家因為——」他露出一個孩子般的笑容「很溫暖。」
「這樣的獵人家庭很少見。」莫雪越評論道「一般有名望的家庭總是會對規矩異常苛刻以前我接受家族教導時連弄錯了半錢的草藥都要被叱責。」
怎麼這兩個人開始談論家庭了?塞西莉亞有些尷尬地坐在中間直到兩人將目光轉向她時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似乎是在無聲地說「說了這麼多該你了」。
「我家很大。」她的開頭語是這樣的覺得除了血族身份其他還是將心比心如實說出來比較好「如果將旁系加入家族範圍的確是很大如果只論家庭那麼只有我父母以及我和哥哥。」
夜疏凌猛然想起上次在蘇格蘭時她的夢囈確實是有個哥哥。
「我哥哥和另一個大家族的小姐訂婚了不過他目前在逃婚中。」她臉上泛起苦笑似乎有點無奈「然後我也被迫相親於是……」
「你出來也是因為逃婚?」夜疏凌一臉驚訝「天哪你們家都有離家出走的愛好嗎?難道你們家已經沉悶**到人人逃跑的地步了?」
「別這麼說!」塞西莉亞白了他一眼還是道「父母倒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一般的大家族都會有一群糟老頭子指手畫腳再怎麼革變都無濟於事唯有的法子就只有離開或許離開一生一世也或許自己回去親手改變這個古老腐朽的制度。」
莫雪越道:「那麼你的心意是什麼?」
塞西莉亞沉默了一會兒對面的兩人安靜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沒人插話。
是的她曾對希莉亞說過不能讓獵人和血族任何一方獲得第三件聖器但自己也不希望在這種絕望的血族制度下一直活着。
是的她要改變要改變這一切令人討厭的局面改變那群糟老頭子執掌的長老院制度改變無止境的兩黨之爭。
所謂的中立並不代表事事不聞也不代表袖手旁觀。
從一出生開始她就是為了家族的榮光而努力從未動搖過。
所以——
「我要維護家族的榮耀打破這一切絕望的制度再造一個新的秩序。」
「我對現在家族中的生活絕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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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一]曾經風靡大江南北的音樂劇《caT》那個時候人人都會唱一歌歌的名字就叫做《mem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