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現。

對於出現的這個人來說，應該是沒有人出現。

因為，能夠看到自己出現的人，除了眼前奄奄一息的鐵飛雄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已經不能並且不會睜開眼看到自己。即使有些人的眼睛是睜開的。

當然，上官明月的眼睛是微微眯著的，眼睛的睜開度非常恰當地保持着不被發覺的位置。

鐵飛雄沒有死。這一點鐵飛雄非常清楚，因為鐵飛雄現在還能夠感覺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鐵飛雄現在希望自己能夠死掉。

當鐵飛雄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出現的這個人時，鐵飛雄立刻改變了心裏的念頭。

鐵飛雄現在迫切地希望自己快點死掉。

即使現在自己咬舌自盡都嫌遲了。

可惜，現在的鐵飛雄連咬斷自己舌尖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鐵飛雄便只好頹廢地耷拉下自己的腦袋。

目光散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塵土在喘著粗氣的嘴角揚起。

鐵飛雄從揚起的塵土間似乎已經看出自己的最終結果。鐵飛雄知道自己的生命會像這些眼前散起的塵土一樣會慢慢地落到地面，然後慢慢地恢復平靜。

平靜的地面上，鐵飛雄碩大的身軀像一座土堆一樣趴在那兒。

腳步很輕。

來人似乎非常地不願意自己的腳步將灰塵濺起，其實地面的灰塵不可能被濺起，因為，來人的腳底根本就沒有碰到地面。

來人是飛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