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不喜歡色和尚。
如果說酒和尚在酒後的憨態還有點可愛的話,色和尚便只有可惡。
清醒時可惡,不清醒時是更可惡。
有時,紫霞真很不得一劍將色和尚解決掉。
但色和尚是自己的合作者。
與色和尚一起合作讓紫霞心裏特別不舒服。
但紫霞無法選擇。
紫霞不知道司馬清風知不知道現在的處境。
紫霞想告訴司馬清風周圍的殺機。
但紫霞不能說。
複雜的思緒像一團糾纏不清的亂絲,怎麼理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紫霞不再因為崴腳而叫痛了。
沒有了紫霞的聲音,山路便顯得寂靜了許多。
山風輕輕地吹過,與路旁樹葉摩擦出很悠遠的曲調。山石就像是一群沉默的聽眾,在欣賞著無比清新的音樂。
然而山石背後的陰謀正在風中蠢蠢欲動。
在紫霞看來,此刻的風就是一個陰謀的合伙人,因為風聲掩蓋了人群的呼吸。風聲遮掩了移動的腳步包括握在手中的金屬的寒氣。
在一個人快樂的時候,風是快樂的。
在一個人痛苦的時候,風是哭泣的。
在人之外的所有一切,都是因為人的情緒而存在,都是因為人的變化而變化。
和司馬清風單獨相處的時候,紫霞覺得風兒是輕快的,山景是美麗的,鳥兒的啼叫是開心地歌唱。
但現在,由於風裏摻雜着異樣的氣息,紫霞覺得風有點冷。
冷風吹散了鳥兒的歌唱。山景顯得憂鬱起來。遠山背後的陰影讓人浮想聯翩。
冷風吹起司馬清風的鬢角。
紫霞默默地注視着司馬清風臉龐的輪廓。
本來非常輕鬆的身軀,由於緊張,顯得有點僵硬起來。
司馬清風依舊按著固定的節奏行走在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