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清風感到一種很特別地心痛。

這種心痛已經整整折磨自己十年。

十年，司馬清風覺得還是遠遠不夠。

司馬清風覺得這種心痛的懲罰是對自己太過留情了。

司馬清風覺得即使懲罰一輩子都還欠缺。

司馬清風希望對自己的懲罰更殘酷一些才好。

老天對自己太過仁慈了。

錯。

一個錯字。就像一把很鈍很鈍的鋸子在不停地切割著滴血的心，以致於所有的記憶的背景都只是單純的血紅。

血紅的記憶。

背負在心靈深處的血紅的記憶整整十年。

華山之戰，就像是一層厚厚的陰霾，揮之不去。

司馬清風自華山一戰之後，便再也沒有踏上華山一步。

語嫣，一個司馬清風將為之內疚一輩子的女人。

司馬清風永遠也忘不了語嫣最後的眼神，還有那顆欲滴還留的淚珠。

司馬清風緊緊地抱着語嫣。

司馬清風希望能夠用自己有力的手臂將語嫣的生命挽回。

都是自己的錯，如果……

如果要是還有如果的話。

現實就是這樣，不會和你遮遮掩掩，不會和你扭扭捏捏，不會給你有任何如果的機會，更不會對你網開一面，自己鑄就的錯，自己必須獨自去面對，自己必須獨自去承擔。

司馬清風現在還活着。

司馬清風現在還在痛苦地活着。

只因為一句承諾。

為了語嫣，必須活着。

司馬清風必須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