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這個月沒有來。明白嗎?戴妍可能懷孕了,不是現任男友的。周蒙一開始不明白:「戴妍,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他的呢?說不定就是葛俊的。」「葛俊是戴套的。」「那他不戴嗎?」「有的男人不喜歡戴套。」戴妍不耐煩地說,「以前我跟他都是吃藥的,這次,我本來以為沒事。誰想到就那麼寸。」戴妍懊喪極了,她一直很小心沒出過婁子,有幾次挺險的她也沒懷上,她還以為自己得天獨厚,就沒懷孕這功能呢。李然一聽是這急事,鼻子直出冷氣,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戴妍找她的老情人去啊。打根兒上他就不贊成蒙蒙有這麼一位膩友,戴妍太風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戴妍能學出什麼好來?蒙蒙緊著幫戴妍說話:「這事兒當然不能讓葛俊知道了,葛俊知道了還不尋死覓活的?再說,你讓她怎麼回家啊,馬上就要考試了,她家裏又是后媽,本來就等著看她的笑話。」「她那個老情人呢?讓他來。」「老情人是有老婆的,正準備陞官呢,戴妍那個脾氣,她怎麼肯求他?」「噢,她不肯求人,你就來求我。」李然說着已經笑了。「你心眼好嘛,戴妍還是你西安老鄉呢。」她難得跟他說個軟話,李然不想輕易放棄這種享受,故意繃住臉皺起眉:「還老鄉呢,你饒了我吧。我怎麼去跟人家說啊,人家准以為是我自己,——那什麼了。」「我跟你一塊兒去,我可以證明……」「打住打住,你能證明什麼?你去只有更糟。」李然是有點兒犯難,他也不認識醫院的人,找熟人介紹,人家肯定以為是他和蒙蒙出問題了。這種事兒,本來就是血洗不清越描越黑。「那怎麼辦啊?」這當兒,周蒙也想到了情勢的微妙之處。「想辦法唄。」「快點兒,戴妍着急著呢。」她說着,嘟著嘴親他。李然今天為了討好她,還特地穿了她送的那件白毛衣。結果,到了舉行首映式的大光明影院,主辦單位直把他往台上讓,以為他是演員呢。她親完他轉身就要走,李然拉住她:「你急急忙忙地去哪兒?」「我去學校,戴妍還等我信兒呢。」「等會兒,我陪你去。」李然說着微微拉開她的領口,今天她穿了一件純黑高領毛衣,那點淤紅仍在,讓人纏綿不已。過了兩天,李然總算人託人聯繫到了省立第三醫院的婦產科一位姓盧的大夫,盧大夫答應檢查當天就可以做。照周蒙的打算,恨不得陪着戴妍上手術台。李然原來聽別人講,因為嫉妒的緣故,女人之間是沒有真正的友誼可言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可是蒙蒙對戴妍多好,好得讓人覺得她缺乏是非觀念。不過李然還是成功地打消了周蒙陪同前往的念頭,婦產科,那是正經女孩子去的地方嗎?他只說了一句:「讓你媽媽的熟人看見你怎麼辦?」這是大問題,周蒙知道,要是傳到方德明耳朵里,她老人家一誤會非宰了李然不可。周蒙還挺不放心:「明天,你對戴妍態度好點兒,看我的面子。」其實周蒙不用囑咐,在醫院門口,一見戴妍那霜打了的蔫茄子樣,李然臉色頓時柔和下來。李然還是第一次來婦產科,總的來講,醫院,就不是個讓人愉快的地方。他們順利地找到了盧大夫。盧大夫是個四十齣頭的婦女,有着國家醫務人員慣常的冷漠和不以為然。戴妍是有準備的,她利索地給盧大夫塞了個紅包,拿了紅包的盧大夫態度略微好一點點。盧大夫當然以為李然就是那個下了種而不準備收割的人,眼皮耷拉一下吩咐道:手術費就不用交了,你去把化驗費先交了。化驗結果:不是一場虛驚。戴妍馬上被領進手術室,李然朝她揮揮手,她向他笑笑。她這個笑容讓李然想起了一個人,杜小彬,現在的女孩不簡單,臨危不亂,都有大將風度。李然趁這工夫下樓給蒙蒙打電話,一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問:「做完了?」「早呢,戴妍剛進手術室。」「肯定很疼吧,真可怕。」她喃喃地說。「蒙蒙,我不會讓你進那種地方。」「我知道。對了,手術完,你跟戴妍直接上我們家,今天阿姨來,我讓她燉了雞湯,還有你愛吃的清醬牛肉。」「你跟你媽怎麼說的?」「我說戴妍剛剛發了場高燒。」戴妍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走得特別慢,李然過去扶她。「沒事,我沒事。」她說。她還是個美麗的女孩,只是這美麗不再嬌嫩。第二天,周蒙去學校上課,還沒進教室她就被葛俊攔住了。葛俊把她拉到拐角的樓梯口,一副審犯人的架勢:「你說,戴妍去哪兒了?」「在我家呢,怎麼,不行嗎?」周蒙也挺凶。「真的?她不上課待你家幹嗎?」葛俊是師大音樂系的頭號帥哥,一向疑神疑鬼,標準的小醋罈子,可是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