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松成聖之後,卻是將眼神看向三十三天外,他知道雲霄宮裏的鴻鈞,自從雅涵成聖之時,就一定知道自己的來歷了,畢竟成聖所需的鴻蒙紫氣,是不會平白冒出來的,紫霄宮裏那老傢伙,定然等著自己呢。
「切,我才不會自投羅網,如果去了,絕對沒好事!」張道松暗自想道,對於鴻鈞,他始終都感覺有些不安。
張道松教導人族之時,自然不是兩耳不聞身外事,也一直都關注著巫妖之戰,可那巫族,卻始終保持着避戰的姿態,張道松知道,大戰為真正開啟,還是要怪自己這隻「蝴蝶」。
原本的歷史,巫妖之戰,是因為帝俊的兒子全死了,祖巫誇夫因為追逐十個太陽,被累死了,於是雙方都紅了眼。
現在,卻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看來,自己還是要算計下某個祖巫才行,至於算計哪個,張道松尋思了下,卻是把目標盯在了共工身上,因為他身上的破綻是最大的。
洪荒皆知,共工喜歡一名妖族,卻是那絕色的碧湖仙子。
可有一日,這碧湖仙子卻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共工大驚,遍訪洪荒而不可得,迫不得已便豁去了臉面,來到了西方,登門求見天機聖人。
「祖巫共工,前來求見天機聖人!」共工洪亮的聲音,瞬間便傳遍了聖父宮。
聖父宮,自然便是張道松所居之地,並且和其他四個聖人比鄰而居,不過卻沒有選在山上,而是一片平原之地,另外聖母宮的雅涵聖人,也有一半時間,都住在張道松這裏。
「你把人家賣了,結果人家又給你送錢來了。」聽見共工高喊,雅涵笑着說道,不過自從當了聖母以後,她卻也多了一份端莊。
張道松揉了揉耳朵,表示出對共工那個大嗓門的不滿,轉頭對雅涵說道,「就共工那窮鬼,又有什麼油水可撈,這次看來得白送天機了。」
「開正門迎接!」接着,張道松傳聲給外殿的人族記名弟子,其實也是他嫌宮殿空蕩,便收了百多個人族充門面,高興時傳下道,平時讓他們兼職打雜事物。
真正能學到大道的地方,還得在紅雲聖人的人教火雲宮。
當然,這些初入道門的弟子們,還不清楚,他們只知道,他們的老師乃是人族聖父,端的憧憬無比,聽老師傳音叫開正門,趕緊將正門開啟,將共工領到了正殿。
「共工見過聖父。」共工只是鞠躬行禮道,卻是沒有行那跪拜聖人的大禮,惹的雅涵有些不快,不過張道松卻也不去計較。
「來此,可有何時?」張道松明知故問道。
「求聖人推算,我之愛妻,如今身處何地,是生是死。」共工的話里,卻是絲毫不帶恭敬之意。
「你便是這樣求人的么?」雅涵見其不敬,便以聖人之威,對其施壓。
於是,殿內的共工,猛然感覺到身上,猶如壓着萬丈高山,那腿卻是逐漸彎下了,隨着「咣」的一聲,數塊殿內地磚,便被他的膝蓋壓碎了。
「算了。」張道松淡淡的說完,共工便感覺身上壓力盡消,暗自驚嘆,聖人之威,竟然強悍如斯。
「你之妻雖然活着,此刻卻是生不如死。」張道松的話,立即便讓共工心急如焚,可這時,卻又說道,「因你不敬聖人,我便言盡於此,你可以走了。」
「望聖人恕罪!還請告知,我妻子下落,共工定當感激不盡。」共工一聽愛妻竟然生不如死,當下便急了。
「三日後,你再來問吧。」張道鬆手一揮,竟將共工瞬間傳送到宮外,當真是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下你滿意了吧,」張道松扭頭對雅涵說道,然後又皺了下眉,說,「擰我的那隻手,是不是可以放開了?真的很疼啊!」
「來,我幫你揉揉。」雅涵樂呵呵的說道,卻是滿意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啊…輕點!」
聖父和聖母之間的3S級機密,咱們暫且不表,卻說那被趕出的共工,卻是後悔萬分,因自己的不敬,竟然要讓心愛之人,多受那三天苦難,讓他的心,跟刀子割著一樣。
若說那天下至情之人,非張道松,亦非紅雲,卻是那祖巫共工,他為了心愛之人,他可以不去和妖族爭鬥;他可以帶着族人避開硝煙,來到那南沙這個真正荒涼之地;他可以拒絕其他祖巫的苦求,對巫妖之戰視若無睹。
這時,共工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為了能讓聖人息怒,將愛妻所在之地告知,於是跪伏在殿門之外,好似尊石像般一動不動,等著三天後聖人的再次召見。
外表雖如鐵石,可共工伏於地面,那旁人所看不到的雙眼,卻一直紅通通的,他都不敢想愛妻現狀,既然聖人稱之「生不如死」,那自己愛妻究竟在承受着何等苦楚。
雅涵也不是鐵石心腸,見對方服軟了,那怒意自然消了,又想起此次本是自己算計對方,也是心帶愧疚,只過了一天,便讓張道松將共工召了進來。
那共工進來后,卻很快便轉身,貌似瘋狂的沖了出去,因為在張道鬆手中,幻化出的水晶球里,呈現出了碧湖仙子的凄慘現狀,並補充了地點,「天庭的十八層天牢。」
「我錯了么?」當共工衝出去后,張道松愧疚的向雅涵問道,因為他也被水晶球內的景象,刺激到了。
「世事又何分對錯,不過天庭設這天牢,卻是太過分了!」雅涵忿忿的說道。
共工此刻快要瘋了,因為他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愛妻,如今的狀況竟然如此凄慘。
天牢內不分男女,全都法力被禁,衣衫盡去,好似畜牲般被綁在鐵架子上,各式刑具就擺放在他們的身邊,一遍又一遍的用着大刑,之後又將其傷口治癒,而這些刑罰里,最輕的竟然是那凌遲!
曾經天姿國色的碧湖仙子,如今已經憔悴如枯草,骨瘦如柴,正**裸的被擺在一張石桌上,不過此刻身上卻沒有傷口,顯然剛剛被治癒過。
而旁邊一些個天牢獄卒,有的正給別的囚徒上刑,有的正在說笑,有的則在石桌上,在諸多女子身上忙碌著,而她們則麻木的躺着,盼望着自己解脫的一天。
這些女子,多是巫族之人,而碧湖仙子更在其中,眼見如此,共工如何能忍,一溜煙般,便衝上了天庭。
「帝俊,速將我愛妻還來!」共工站在南天門外咆哮道。
「此乃天庭重地,豈容你撒野!」看守南天門的天兵天將,當即便殺了過來,緊接着又逃了回去。
共工正滿腹怒火無處撒,眼見那些天兵天將衝殺過來,當即30%覺醒,變得身高七百多丈,並將手中的斷玉鈎,狠狠地掄了過去。
那些天兵天將,其實也就才千百年的道行,眼見共工如此強悍,也顧不得軍紀了,恨不得再長幾條腿,連滾帶爬的便四散逃去。
「祖巫共工,你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因何闖我這天庭,莫是聽信了小人讒言?」帝俊等人卻是即時趕到,畢竟共工那麼大個目標,整個天庭幾乎都能看見他。
「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你因何掠我愛妻,還不速速還來!」共工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可能,我未曾掠過碧湖仙子!」帝俊很肯定的說,然後轉頭向身後諸大妖問道,「你們可曾做過此事?」
「不曾。」諸妖王紛紛回道。
「就在你那第十八層天牢內!你若是不放,我便硬闖了!」共工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帝俊聽完,忙命手下人去查,不多時,那手下便回來了,貼在帝俊的耳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天牢內,卻是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碧湖仙子,不過……」
那手下頓了下,並且做好了隨時閃身而逃的準備,才繼續說道,「那碧湖仙子,卻是受刑太甚,已不堪目睹。」說罷,連忙小心的退後,生怕被滅了口,不過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帝俊聽完,眼角跳了跳,他深知十八層天牢的內情,那碧湖仙子進了裏面,卻是不能放了,否則共工見到后,非得瘋了不可。
「我那天牢已查,並無碧湖仙子。」帝俊矢口否認道,不過他卻不知,共工已在聖人處,親眼看見了她的慘狀。
「我親眼所見,如何能假!」共工言罷,便向著帝俊衝去,將手中的斷玉鈎,用盡全力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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