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松解除掉那魔障,卻是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因為悟通天水法則而大喜,這天水,可不是平常的水,乃是來自另外一片虛空。
前世,世人便有女媧補天之說,是因巫妖之爭過於激烈,結果這天便塌了,於是天水滾滾而下,霍亂人間,讓洪荒生靈塗炭,最後女媧取五彩石把天上那窟窿補上后,這水才不再繼續流。
可聖人既然掌握世間法則,這世間法則又包囊萬物,卻不能控制這天水,這就說明,這世間萬物中卻沒有那天水!所以這水必然不歸屬洪荒,不歸屬天道所轄,乃是天道之外的存在!
這天水從哪裏來?張道松不知道,只能感覺到,來自於天道之外的另外一片虛空。
天道之外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張道松也不知道,鴻鈞同樣不知道。
至於其二,便是張道松忽然覺得,雅涵可能沒死,她和自己關係密切,若是當真死了,便是自己不去捏算天機,也自然能感應到噩耗,所以清醒過來的張道松,卻也不信雅涵真就已經死了。
當時的張道松,卻是受了那祭祀的語言圈套,被其言語所激,失去了平常心,不過那祭祀,儘管處心積慮,如今還是死了,就沉在那天水裏,和他的部落勇士作伴。
眼前巫族之人死了個乾淨,張道松意念一動,天水便「嘩啦啦」的倒卷而上,循着虛空中那大窟窿,又流回去了,然後張道松用手指對着窟窿一抹,那裏便合上了。
對於這個能力,張道松還是很自豪的,讓天開個口子,對張道松來說,就跟喝水時打開喉嚨一樣,畢竟在某個角度來講,他就是天道!就是這天!
不過,要是換成別人,比如鴻鈞都做不到,女媧補天時,鴻鈞也只能幹看着,絲毫幫不上忙。
張道松心想,要是這天什麼時候漏了,自己就去那麼「一指」……,這時,他卻愣住了,被自己嚇住了,因為他手隨心動,竟然也擺出了那麼個姿勢。。。
「我難道被伏羲傳染了?!!!」張道松突然哀號道,然後又慶幸的想,幸虧周圍沒人看見自己使出「蘭花指」,否則今後當真沒臉見人了。
其實看見的人還真不少,不過都是那些死不瞑目的巫族。
這些巫族屍體,其中蘊含的力量確是不小,雖有毒卻依然為大補之物,而張道松也是很贊成勤儉節約的,於是便放出了噬魂金花,開始了清潔工作。
很快,下面便乾淨了,噬魂金花的威力也提高了些許,張道松便飛到天咒堡里搜尋起來。
讓張道松鬱悶的是,自己照料數萬年的葫蘆藤,就這樣沒了,也許是被巫族當作柴火燒了,也許是被當作荒草燒了,結的葫蘆更是被切成了瓢,在一處偏僻的水窪里,被他找到了一瓣。
抱着這個瓢,張道鬆氣得渾身發抖,巫族可真能暴珍天物啊,先天之寶就這樣被糟蹋了,心疼得張道松差點沒暈過去,不過,總算還留下了個瓢,也許是因為能用來盛水,所以才得以倖免。
張道松覺得,它還能被廢物利用,煉製個盛水之類的法寶,不過當務之急,卻是要掘地千丈!
那葫蘆藤最好的地方,其實不是藤,也不是葫蘆,卻是那條靈根,那條根最大的特點便是吸靈,否則又如何能孕育出先天至寶。
不過這條根卻是深扎不周山千丈之內,害的張道松當了三年的農民工,這三年裏,張道松化身千丈法身,日夜不停的鑿山,讓這不周山時不時的,都要地動山搖一番,卻是苦了那萬千居住於此的山精野獸了。
靈根取出來后,這不周山便多出來一個巨坑,後人稱之為靈根谷,此乃后話,暫且不表。
「從此你便叫做《打巫鞭》了,打盡天下巫族,為你千年來受的委屈伸冤!」張道松對着手中的靈鞭大笑道。
此鞭由那靈根煉製,通體金黃,覆蓋着一層仙靈之氣,平時僅三尺長短,對戰時卻可長達萬丈。
打在地上,可吸的千里之內寸草不生,打在巫妖身上,可吸其無邊法力,便是打在聖人身上,都可以吸其千年道行,不過有個前提,必須能打中才行。。。
便是那瓢,也被張道松煉成了《天水缽盂》,就好像如來佛那掌上乾坤一樣,看似小,可只要到了裏面,那就大了,而且瓢上一瓢,能盛半海之水,張道松心想,若用這寶貝對付海族,根本就不用打,只要瓢上兩下,那海族全軍覆沒了。
張道松煉成了寶貝,便離開了不周山,去尋那巫族的麻煩去了,而那些巫族,如今正在發愁,卻不是因為張道松。
以前的洪荒大地,巫族比妖族勢大,無數場大仗下來,幾乎將妖族趕的無處落身,最終逼的那些妖族,於雲霄上建造了天庭,才得以苟全,而地面上的那些妖族,東躲西藏,若不幸被巫族發現,定然難逃一死,更會被煎烤烹炸,成為巫族的果腹之物。
可這一切在幾十年前卻變了,洪荒大陸,猛然出現了數百名妖族大聖,從天庭上反攻了下來,據傳,他們都是從紫霄宮聽道歸來。
為此,原本各自為戰的十二祖巫,被迫聯合在了一起,才堪堪扭轉了局勢,不過就是這幾十年下來,巫族還是死了將近兩成,七千多萬族人。
於是,十二祖巫的燭九陰,召集了其他族巫,齊聚於他的經寒洞內,商討起了對策。
「這次叫各位前來,這目的,我便不再多說了,大家有什麼看法,還是提出來吧。」坐在首位的燭九陰說道。
「我認為,絕不能讓孩子們就這樣白死了,應當舉十二族之力,攻下那天庭。」祝融說着說着便站了起來,卻是個急性子。
「你這次,不會讓自己部落的人,站在後邊看風景吧?」一個不冷不熱的說着,在旁邊插了一句。
「玄冥,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又如何可能如此下作!」祝融怒道。
「你還有臉說?七年前,玄辰部落被妖族襲擊時,你就在附近,又為何不出手相助!」玄冥壓着怒氣說道。
「那次我有急事,正趕往宸溪部落救急,又如何顧得上你,這種事,你做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還有臉說我么?」祝融反唇相譏道,接着兩人便口角了起來。
祝融和玄冥兩人的那些部落,都坐落在洪荒東部,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卻也是妖族勢力最強之地,由於那些部落接壤,難免便會有些摩擦,年頭久了,更是時不時便打打殺殺一番,連帶着那兩個祖巫,都對立了起來。
這種事,不光是祝融和玄冥,便是其他祖巫之間,也是矛盾重重,燭九陰眼看那兩人又爭吵了起來,便轉過頭看向共工,問道,「對於將十二部落集結在一起,你意下如何?」
「我不贊同。」共工很乾脆的說道,然後又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看你是被那水妖迷昏了腦子,回頭我便將那水妖打殺了去!」祝融撇開了玄冥,接了那麼一句。
「你敢!」共工猛地睜開了雙眼,從中射出了一道寒光,滿含殺機的怒道,然後又冷冰冰的說,「信不信,我先殺了你!」
祝融聽罷,卻是怒火攻心,正要反駁,卻被旁邊的後土緊拉了一下,馬上冷靜了下來,再看向共工的眼神,竟有了一絲懼意!不知不覺中便坐了下來。
「共工大哥,你別和祝融一般見識,他這人就這樣,也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後土打了個圓場,又接着說,「不過,你的部落在那南方荒沙之地,妖族甚少,而且有你坐鎮,那些妖族大聖更是不敢前往,不過,你可知我等部落的辛苦?」
「當年我便和你等說過,讓出一半天地便是,你們卻非要趕盡殺絕。」共工見是後土妹子,便也多說了幾句。
「這洪荒本就是妖族的,便是讓出一半天地,這仇恨便能解了么?」後土有些無奈的說道。
「後土說的極是,既然要打,自當要斬草除根,若是你當年不帶着部落遠退到南沙,而是和兄弟們一起剿殺那妖族,現在那天庭也早就打下來了,又如何會有今日這。。。」祝融說到一半,卻又被那後土拽了拽,便不說話了。
「你這是不是在怪我,勸我做事應當斬草除根呢?」共工話中帶話的說道,又冷眼看着祝融,卻是看得祝融通體發寒。
「共工你休要在這裏猖狂,他們怕你,我夸父卻是不怕!再者說,你有信心能敵的過我等十一人合力?」夸父看不過眼了,便參與了進來。
眼見諸多祖巫看向自己的目光,或是懼怕,或是憤怒,讓共工心中深感無奈,默默的嘆息了一聲,便將那碩大的身子站了起來,讓夸父等人一陣緊張。
卻不成想,那共工卻是轉了個身,便向著洞外離去了,那背影,卻是有些寞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