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身高三米左右,滿臉橫肉,膀大腰圓,袒胸露背,無論男女除了腰間綁着一條皮裙,便無其他遮羞之物,而那些女子更是絲毫不知羞恥的,耷拉着那如皮球大的**,就和群野人一樣。
張道松見此,便知不妙,因為那可不是妖族,而是作為死敵的巫族,心中挂念雅涵安危,急忙在堡門前降下雲頭。
「爾等是哪個部落的巫族,為何占我的天咒堡!速速喚你們管事的過來!」張道鬆手指著城門口的那些個巫族,怒喝道。
「那雜毛老道,此處乃是我們黑蠻部落,如何成了你的天咒堡!」堡門處,一個耳上穿着骨環的壯漢當即喊道。
張道松也無意與那嘍羅糾纏,便使了個神通,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立刻離地而起,向那人砸去,壯漢卻也了得,雙臂猛用力,硬生生接住了巨石,不過還是被那慣性,推得連退了十多步,地上更是留下了十多個三寸深的大腳印。
那壯漢眼見張道松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便和身旁一人耳語了幾句,身旁那人就向著堡內跑去,估摸著是去找人了,而壯漢則和其他十多人堵在了堡門口。
張道松見那壯漢,竟然能接下自己的千斤巨石,也是一愣,心想那巫族普通族人,便能有如此強壯的體魄,怪不得雖不修元神,不通大道,卻將妖族從洪荒大地逐到天空。
見他們已經去叫人,張道松便在外面鍍步等待,不多時,千多名巫族便從堡內湧出,分列兩旁,從中間走出一名老巫。
「我是南蠻部落的祭祀,不知道長因何而來?」那祭祀問道,看起來顯得非常老態,花白的鬍子垂於地面,而脖子上,卻帶着一圈骷髏頭。
「我乃天機道人,此地原是天咒堡,為我親手所建,千年前去外雲遊,留一徒弟看家,今日後來卻發現,竟然烏占雀巢,你卻是告訴我,此是為何?」張道松故意沒說自己去的雲霄宮,怕那樣對方便不敢說真話了。
「你為妖,我為巫,本就是死敵,我等卻是強佔了此處,你又奈何?」那祭祀說的時候,便知道今日一戰,決無可能避免,再說他們巫族,何時又怕過妖族。
「我且問你,我那徒兒哪裏去了?」張道松忙問道,並暗自希望,對方能說出,雅涵只是離開而已,不過他也知道,這可能卻是極低。
「你問的是那頭小狐狸?」祭祀說完,便捻著脖子上那圈骷髏頭想了想,冷冷的說,「吃了!」
「哈哈哈。。。!」張道松不怒反笑,接着仰天長嘯起來,狀似瘋狂,而不周山上的天空,似乎有感,也同時變得陰雲密佈,一場暴雨轉瞬間便傾瀉了下來。
張道松也沒用法術護體,任由那雨將自己澆了個透心涼,似乎這樣可以讓心裏舒服一些,不過對面的巫族卻疑神疑鬼了起來。
他們有些拿不準,若說這場暴雨是自然形成,卻是太巧了些,若是因為那道人施法招的這場雨,卻又有何用?不過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是因為張道松心中悲傷,天便哭了。
「雅涵,我實在是對不住你。」張道松任由那連綿不絕的雨滴砸在臉上,仰望着漆黑的烏雲,喃喃的說道,心中很是自責。
天咒,可擋高人,卻不可擋小人,當年便有了那妖巢之亂,自己卻不吸取教訓。天咒,可擋妖族,卻不可擋巫族,如今便有了雅涵慘死之禍,這仇,卻是要報!
張道松將看向蒼天的目光收了回來,摸了把臉上的雨水,目視着對面的巫族,用壓過暴雨聲的音量咆哮道,「爾等當死!」
「爾等亦將成為巫族的罪人。」張道松後面的這句話,聲音卻小了下來,被雨聲徹底覆蓋了,除了他自己以外,無人聽見。
不過他的第一句話,卻是被巫族清楚聽到,戰鬥自然便開始了,隨着那祭祀的一聲吶喊,千多名巫族,手持各種武器,狂奔著沖了過來,口中還嗷嗷的叫着。
此刻,張道松感覺很是壓抑,有種東西需要宣洩出去,而用法術殺敵根本無法達到這個效果,於是,在暴雨的見證下,他也迎著沖了過去,當然他還是用了法術護體的。
巫族的近戰肉搏能力強大,這更一直是他們的自豪,眼見對面妖族的道人徒手沖了過來,紛紛樂了,唯獨後方的那個祭祀,皺起了眉頭,因為祭祀是巫族唯一能溝通自然的職業,他能看得出來,天地間那水氣,正隨着道人而動。
張道松也感覺到了,這股冰冷的溫柔,似有所悟,不周山正瓢潑而下的天水,在這一刻似乎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輕輕的舒展,天空中便形成了巨浪,心念一動,天咒堡周圍便形成了一圈水壁,將所有巫族都困在了其中。
天牢般的水壁形成后,天空卻放晴了,日光經過水壁折射成了七彩霞光,讓這裏成為了水晶宮般的存在,美奐絕倫。
看着那晶瑩剔透的水壁,巫族愣住了,張道松心中的魔障卻也消了,想起剛才的衝動,發現實在可笑,自己明明擅長法術,何必用拳腳嘛。
「你們就華麗麗的死去吧!」魔障已去,張道松便恢復了那灑脫的本性,笑着說道,忽然想起,前世最欣賞的法術,便是那西方的大預言術,實在是太酷了,便裝模做樣的讓自己徐徐升起,又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好似那初升的太陽一般。
「神說,要有水!」張道松說完,將手臂輕輕抬起,指向天空,於是虛空中便裂開了一道口子,由那不知名的空間,湧出了天河之水,滾滾而下。
在所有巫族絕望的眼神中,那被那重力牽引的天水,從那萬丈高空而下,狠狠的拍擊著巫族眾人。
可周圍的水壁,就好像是個盛水的杯子;虛空的口子,便像是壺嘴,於是這水位便逐漸高了起來。
那巫族之人,運氣好的,當場便被拍死了,運氣差的,便被活生生淹死了,會游泳也沒用,天水裏便是鵝毛都浮不起來,會閉氣還是沒用,天水,有毒。。。
於是,整個巫族部落的人,就這樣屈辱的死光了,幸虧還沒有六道輪迴和地府,否則他們死後若是被問及,「你們怎麼死的?」
「我們喝水喝多了,所以就死了。」數千巫族之人捂著臉說道。
「神說,要有水!」張道松說完,無奈的搖搖頭,接着吐了一口唾沫;從此世界就有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