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想在將來,被眾多洪荒大神「追求」,張道松便開始了不停的修鍊,洪荒的世界不分日夜,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粗略的學了一遍混沌篇。
不過,便是這粗略的一遍,也讓張道松耗盡了心力,畢竟混沌篇雖然只有幾萬字,可卻字字玄機,句句是那三千世界的大道法則,雖然僅僅是學了個皮毛,要是讓張道松再回到現實社會,那也是呼風喚雨的大神通了。
大神通誠然不假,可在這個聖人時代,卻根本不夠看的,現在的張道松發現,自己依舊是那麼一塊最大肥肉,幸好,盤古還沒開天,自己還能繼續苦修,煉啊,煉啊!
說是苦修,可現在張道松卻遇到了個難題,因為他現在修鍊到了一個瓶頸,必須化形成人才能繼續修鍊,可他的本源卻是珍貴無比的鴻蒙紫氣。
鴻蒙紫氣不光可煉製先天至寶,平常准聖若得一道鴻蒙紫氣便有機緣成聖,而多道鴻蒙紫氣更可組合成造化玉碟,而張道松如今可是有八道!!!
如果將八道鴻蒙紫氣都煉製成先天至寶,那將來洪荒世界絕對沒人比自己寶貝多了,不過,那自己也成了洪荒第一肥羊了,張道松心中有些發寒的想着,匹夫無罪,懷壁有罪!
最後,張道松痛苦的思考了好久,才做了決定,用本源那道鴻蒙紫氣化形為人,剩下的七道,則重組成小玉碟。
化形的過程很輕鬆,甚至讓張道松都有些不可思議,傳說中的魔障、劫難之類的,一點都沒有,確是讓他得意非凡,不過化形時的相貌,他選的是一張很平常的樣子,屬於那種掉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那種,最好能讓那些大神們完全忽略自己才好,畢竟,安全第一!
重組玉碟時雖然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張道松畢竟也曾經是玉碟的一部分,估摸著用了幾十年的功夫,也總算是重組好了,不過由於只有七道鴻蒙紫氣,所以這次的玉碟內容,缺字缺的太嚴重了,不過僅剩的那些完整句子,依舊玄妙無比,對張道松今後對大道的領悟,功不可沒。
有了點小能耐,張道松又有些耐不住寂寞了,開始盼著盤古早點開天,孤獨的日子太難受了,於是便用法術變出了只飛蟲,向著盤古的方向飛去。
不過這混沌世界可實在太大了,張道松又不敢過於接近盤古,誰知道他見到自己會怎麼做,萬一見寶眼開,把自己打會原型呢,於是放出飛蟲的地方距離那裏很遠,飛蟲更是飛了幾年才到了盤古的地盤。
那盤古實在太猥瑣了,當張道松用飛蟲看到盤古時,他竟然正樂呵呵在那兒摳屁股呢,讓張道松差點沒當場吐了,不過也是,雖然盤古身材萬丈,可畢竟他從沒和其他人接觸過,所以心性依舊跟個孩子似的。
這下可讓張道松鬱悶了,照這樣,盤古得何年何月才會去開天啊,恐怕不等這位超級自娛自樂愛好者,因寂寞而犧牲自己去開天身隕,自己就先得崩潰了吧,不行,絕對不行,於是,便生出了一計!
「道友可好,我乃飛蟲道人,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張道松化成的飛蟲說道。
「誰!誰在說話!」盤古興奮的大聲咆哮著,無數年來,他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出世時,用斧子砸了那個聲音,而現在,終於又聽見聲音了!
不過,盤古圍着周圍轉了兩圈,甚至帶出了一陣狂風,可愣是沒找到發出聲音的地方,奇怪啊,當時明明感覺聲音就在旁邊,怎麼又就找不到那個聲音呢?
「我,我在這裏。。。」張道松弱生生的說道,不過聲音的來源卻變得很遙遠了,因為盤古轉身時產生的颶風,把他吹飛了。
盤古定睛看了半天,才找到了張道松,只因他實在太小了,一隻飛蟲和萬丈高山的區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本道盤古,剛才實乃一時興奮,確是魯莽了,還望見諒。」盤古高興的說着。
「無恙無恙。」張道松擦了一把冷汗,然後客套的和盤古聊著,說着說着,忽然話鋒一轉,略帶神秘的說,「盤古道友,我曾經窺到一絲天機!」
「什麼天機?」盤古有些好奇的問道,畢竟以他的道行,雖然也能接觸到天機,可現在混沌未開,天機亂如麻,根本什麼天機都看不到。
「在未來,天和地會分開,天是湛藍色的,飄着朵朵白雲,地面分為山、河、湖泊、海洋,是那麼的美麗。」張道松裝出嚮往的表情說着,然後又說道,「天上飛著鳥,水裏游著魚,地上跑着各種各樣的動物,啃著蔥綠色的青草。」
「當真!」盤古驚訝的說道,一雙牛眼瞪得大大的,天哪,竟然有那麼美的地方,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自己和動物間戲耍的景象。
從此,張道松每天便開始給盤古灌輸著未來世界的美好,給他種著那顆種子,並在盤古心底生根發芽。
而他的本體,則繼續在三十三天外修鍊著,而對大道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則借分身向盤古請教,倒是讓他進境飛快,至於他曾經尋寶的打算,則早已經破產了,畢竟盤古世界之大,毫不壓於地球的陸地面積,讓一個人在地球那麼大的範圍,去尋找那幾十件小東西,也太不現實了。
怪不得前世的書中,寶貝都講究緣分,若是沒有緣分,便明明有寶貝無主,亦不可得,轉眼間,萬萬年又過去了,雖然有些不舍盤古,卻還是決定去建議盤古開天。
「盤古道兄,昨日我又窺見一絲天機,見你手持盤古斧,將這混沌世界,一分為二,陽氣上升,化為藍天,陰氣下沉,化為大地,而道兄你頭頂藍天,腳踏大地,挺立在天地之間哦。」張道松蠱惑的說道,不過說的時候,他也蠻愧疚的,畢竟這是騙盤古去送死。
聽張道松這麼一說,讓盤古也好奇的去觸摸那線天機了,也許是因為關係到自身,這次竟然被他看見了,自己竟然是因開天身隕,嚇得趕緊說道,「不,我不去開天!我剛才看到了,我竟然會因為開天而亡!」
張道松一聽,心中就是一驚,天機不是一團亂麻么,怎麼竟讓盤古算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不過由於心中過於激動,分身向本體傳送的意念,這次卻明顯了許多。
不過張道松沒注意到的是,盤古卻是發現了那道意念,不由得心中一動,馬上便跟蹤到了意念的源頭,竟然是在三十三天外,一個盤膝而坐的道人!
仔細一看,那道人竟然是當年,被自己打碎的玉碟所生,盤古是何等神通,何等悟性,這一下便將前因後果全明白了,不過卻也不動聲色,依舊裝作有些遺憾的說,「哎,若不是開天便會身隕,我定當開天闢地,此次卻是讓道友失望了。」
不過張道松此時卻已失了那平常心,對盤古的話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此後的多少個年頭,張道松和盤古二人依舊和往常一樣,不過卻絕口不提開天之事,不過張道松卻知道,如果這樣下去,盤古這種容易滿足的人倒無所謂,可自己卻絕對堅持不下去了。
可盤古不開天,自己又能如何?便是自己想去開天,也沒那個能耐啊,若是將自己的道行比做一杯水,那盤古就絕對是海,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無奈之下,張道松便又生一計,決定先讓盤古享受到快樂,再用一個大的落差,用寂寞逼他開天,於是,張道松愣是把後世的象棋、麻將,撲克牌等東西搬到了洪荒,雖然前幾天他還能贏,不過隨後的幾百年裏,他便開始天天都被盤古虐了,而盤古則着實爽了幾百年。
張道松看時機成熟了,有一天下棋再次輸給盤古后,便裝作哀愁的表情說道,「道兄,最近我算到自己大限已到,今後恐怕是無法再陪道兄了,哎。」
隨着話音落下,盤古慢慢的低下了頭,似乎想了些什麼,又似乎決定了些什麼,過了許久,才抬起了頭,語氣沉重的說,「道友,你又何必苦苦欺我,你心中所想,我又何嘗不知。」
盤古的話,可把張道松嚇了一條,正尋思著是不是趕緊跑路,忽然又見盤古繼續說道,「罷、罷、罷!」
「我這一生中,最大的悔恨就是,當年我因頑昧無知,砍了你一斧,壞了你的玉碟,每每思及,總是讓我心底煎熬,今天我便還與你,圓了這份因果!」說罷,提起盤古斧便站了起來,忽然又想起來了件事,再次說道,「道友的本源卻是先天至寶,為防將來宵小窺視,這百年來,為兄特悟出了這份《隱寶訣》,現在便傳於你。」
盤古說完,便直接看向三十三天外,張道松真身所在之處,口中念到,「咄!」,一道箴言便轉瞬而至,直接射到張道松額頭。
這一瞬間,張道松瞬間便發現腦中多了許多東西,有《隱寶訣》,有盤古對大道法則的領悟,還是盤古對當年那一斧的深深懺悔,這份感動,讓他的淚水,順着臉頰便留了下來。
張道松很愧疚,甚至是後悔,原來這些年來,自己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忽然,張道松和分身的聯繫突然中斷,接着三十三天便狂風大氣,星雲變色起來,他當即便明白了,此刻盤古已經開天了,連忙穩住了身形,向著盤古所處那遙遠的混沌中心狂喊道,「停下來!不要開天了!盤古道兄,我不要你還我這份因果!」
「讓我們一起下棋,打牌。。。」張道松越說越是無力,逐漸變成了喃喃自語,他知道這遙遠的距離,盤古是聽不見的,隨着風暴的平息,盤古再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