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方愚昧到丟棄兵器，冶鍊冷笑，一個閃身輕鬆躲開大刀。再執劍飛躍，直向對方心窩。

黑衣人眼中閃現詭異的光芒，趁曄煉向他襲來開了，他不顧一切聚力與掌，向陳無憂飛撲而去。

心魂驚促，陳無憂只覺心間一疼，身子便像斷線的風箏，同黑衣人一起向身後斷崖墜去。

「不要！」子陽大喊，飛撲而上，直向崖下衝去。

曄煉隨之躍上，一個彈指令毫無防備的子陽單膝跪地，自己飛躍下崖。再提起丹田一個千斤墜讓自己趕上陳無憂飄落的身影，一手快速將她摟在懷中，一手將利劍緊緊插入崖壁。

「煉！」溫熱的眼淚湧出，陳無憂緊緊抱着曄煉腰際，腦袋緊貼在曄煉胸膛。下落的那刻她還以為永遠也無法與曄煉相見，她還以為就此冰冷死去。沒想到曄煉居然會不顧生命相追，還好老天憐惜他們終讓他們相聚。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的目標會是你。」曄煉低下頭，珍惜着眼前分分秒秒，嘶啞的聲音令人心碎。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她再也不要想什麼天下了。若能再活她願意與曄煉歸隱山林，若無法離開，她即便是死也願同曄煉死在一起。

「傻瓜！」曄煉溫柔低喚，凝視着她淡雅的容顏，俯首淺啄她的額頭。

身子顫抖，陳無憂心底有說不出的慌張，卻道不出哪裏不對！

「你叫我保護子陽那刻，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天下。這一次就當是我為曾經的禍亂蒼生贖罪吧！」曄煉徐柔的眸中燃起無奈的笑意。若是可以他多想永遠這樣抱着她，可是一柄劍豈能承受兩個人的重力，他的輕功雖高但又如何能將兩人帶上山壁？

「吱——！」染血的劍身出現絲絲斷痕。

「不要！」預計到曄煉心中所想，陳無憂猛烈搖頭。

「子陽說得對，我和他終究只能存一人。」面孔緊貼著陳無憂滿是鮮血的臉頰。不舍，不舍，他如何能舍下這份摯愛？可是老天總是要逼他們選擇。

「不要——！」眼淚簌簌直落，陳無憂將曄煉摟得更緊沙啞出聲，「人間、地獄我都要隨你。你說過不放手，說過不放手！」

「我會守護在你身邊，即使是縷幽魂。憂兒，扎爾泰說得對——任何人放在天下中都很渺小。憂兒，記住我的誓言，我的愛！」忘情的呼喊，緊緊盯着陳無憂容顏，努力將這份愛刻入靈魂。

「吱——！」利劍再響。曄煉彎嘴一笑風華絕代，聚氣與手，緊抓陳無憂腰帶，用力將她托起扔向崖邊。

「子陽，好好照顧憂兒！」仰頭看着下探的子陽，看着穩落在崖邊的陳無憂，曄煉不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