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囚犯一進入這個森羅殿,一下子就全都停止喧譁,靜靜地都盯着閻羅王看。
白天陽甚至看到,高長恭和陳慶之的臉色微微發白,身體也有些微的顫抖。
閻羅王卻是臉色如常,手上居然拿着一個pad在那裡勾勾畫畫。
“都抓回來了?”閻羅王淡淡說道,連頭也不擡。
“抓回來了!”閻羅王身旁的牛頭馬面答道。
“好,一個個地來吧。”閻羅王提起手上的pad,大聲說道,“白起、常遇春、完顏宗弼,還有多鐸,你們四個還是去’煉鬼司’。
“殺心太重,活着時全部的功業,就是屠城、京觀、掠人財產、擄人妻女。總之是以虐人爲樂,以殺人爲業。到了這邊也沒事就吹噓這種事情,交到’煉鬼司’繼續好好煉上一煉,把心裡面的煞氣全部煉掉再放出來。”
白起、常遇春、完顏宗弼還有多鐸四人面如死灰,但一言不發,被“陰僚”帶走。
閻羅王繼續說道:“接下來……陳慶之、高長恭。你們的殺心也不小,死在你們手上的人,沒有七千,也有一萬。送你們去’風鬼塔’吧。”
陳慶之大叫:“閻羅王,有種殺了我!我不去’風鬼塔’受苦!我在陽間,那也是萬人景仰的大將軍,到你這裡,就成了吊在半空任風刀雨劍割剝的小鬼?老子不服,不服!”
旁邊的高長恭也大叫:“我也不服,不服!”
閻羅王冷笑道:“有什麼不服的了?要我殺了你?你已經死了,再殺你一次又如何?還有,什麼萬人景仰的大將軍?那羣衝着你獻媚邀寵的人裡,有多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殺了他們的父母、殘害他們的親屬,他們景仰你什麼?”
陳慶之和高長恭依然“嗷嗷”大叫着,卻還是被押了下去。
接下來,閻羅王又料理了幾個人,最後剩下了李世民、關羽和狄青三個。
閻羅王盯着他們三個看了又看,最後說道:“你們三個,都去’鬥妖臺’。”
李世民冷笑道:“你不怕我們再鬧嗎?”
閻羅王聳聳肩:“你們到哪兒不鬧?押下去!”
李世民等三人被押走後,閻羅王開始上下打量白天陽。
白天陽被他一雙威嚴森然的眼睛看得發毛。
“你跟我來,有人要見你!”說着,閻羅王從寶座上走下,朝後堂而去。
轉過屏風,白天陽看到,呂制豪就在屏風後的一把椅子上坐着,看到閻羅王進來,他站起來,衝着白天陽笑道:“怎麼樣?刺激吧?”
白天陽撲上去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子:“你爲什麼出賣他們?爲什麼?”
“幹什麼?”閻羅王暴喝一聲,隨侍他左右的兩隻“陰僚”撲上前來,把白天陽拉開。
呂制豪站在那裡,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淡淡地看着白天陽。
很快,白天陽的腦袋裡傳來了他的信息:“我不這麼幹,如何能取得閻羅王的信任?又如何能在陰曹地府裡行動,又怎能進入極樂山?你還想不想見着歐穎了!”
白天陽氣得肺都要炸開了:他很討厭這種被死死拿捏,卻偏偏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感覺。
但現時現刻,他的確拿呂制豪一點辦法也沒有。
思來想去,白天陽只能忍了下來,雖然一雙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呂制豪,但身體已不再掙扎。
呂制豪衝着閻王爺作揖:“有勞大王。”
閻王爺點頭道:“你雖然舉報了這些反賊的位置,於閻羅殿有大功,但這裡畢竟是陰曹地府,你和這位小哥陽壽未盡,休息片刻,還是儘早離開爲好。我會派人送你們,免得你們在此迷路。”
呂制豪說道:“大王先前所說的‘煉鬼司’、‘風鬼塔’還有‘鬥妖臺’,小的十分好奇,能不能……”
閻王爺擺擺手,說道:“那個不是你等能看的地方,休息片刻,趕緊走!”
說着,閻王爺大搖大擺,在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和一干“陰僚”的簇擁下,離開了。
白天陽冷笑道:“怎麼樣,失算了吧?”
呂制豪大大咧咧一坐,說道:“不怕。來,坐下,山人自有妙計。”
白天陽此時心急如焚:他急於知道之前看到的歐穎到底是怎麼回事,幾次嘗試着用大腦直接發信息給呂制豪。
呂制豪卻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一揮手,虛擬屏再度出現,裡面是極樂界的大地圖。
然後呂制豪開始到處尋找歐穎的蹤跡。
但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剛纔的城鎮裡,沒有。
城鎮四周的小道、樹林、農田裡,也沒有。
呂制豪甚至放大了城鎮某個角落裡一間小屋的窗戶。
小屋裡的擺設白天陽看在眼裡,心中就是一動,眼淚都幾乎要掉了下來。
他一眼認出,那肯定是歐穎的房間。
她最喜歡紫色,不但牀單,連寫字檯上電腦屏幕的貼膜邊緣,也都是紫色的。
而且,從傢俱到裝潢,那間房間,不就是自己和她的婚房嗎?
電視機旁邊的那臺遊戲機已經積灰,這臺當年最新款的次時代遊戲機,不就是白天陽30歲生日那天,歐穎所送的禮物嗎?
她一直沒忘了我,否則,這間房間裡的擺設怎麼解釋?
但與此同時,白天陽的心裡也有另外一個聲音:別騙自己了。UU看書 www.uukanshu.net
這些都是假的,數字世界裡的幻影而已。
他自己不就親自寫代碼,做了一個這樣的“數字幻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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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迅速接近。
呂制豪臉色微變,迅速一擺手,虛擬屏消失。
與此同時,兩個古裝女子端着兩個餐盤,來到呂制豪與白天陽跟前,把餐盤放到他倆跟前的桌子上,說道:“兩位貴客請用。”
白天陽看到,侍女端上來的都是“奶酪櫻桃”、“水晶龍鳳糕”之類的點心,做得十分精緻,看上去花花綠綠的十分悅目。
呂制豪大大咧咧拿起一塊“花折鵝糕”就吃了起來,口裡問道:“兩位娘子,我看你們眼生得很,姓甚名誰,可否相告?”一邊說,一邊衝着白天陽眨眼睛。
“我叫賈南風。”兩個侍女中,那個略高略瘦的說道。
白天陽已經放在嘴裡,被咬得稀碎的一塊糯米糕頓時被噴出一半的殘渣來。
“我叫客印月。”另一個侍女說道。
白天陽呆呆看着第二個發話的侍女。
呂制豪淡淡地道:“客印月是她的本名,她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號——客氏。”
這一下,白天陽把嘴裡剩下的糯米糕殘渣都給吸進了肺裡,頓時大咳起來。
呂制豪笑道:“沒想到啊,閻王爺的兩個婢女,居然一個是禍亂西晉的妖后;一個是魅惑明朝天啓皇帝的奶孃。我很好奇啊,你們這麼招人恨,怎麼沒被送去’煉鬼司’、‘風鬼塔’還有‘鬥妖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