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露呆站在原地等了五六分鐘,才確定司凰真的走了。
她一下癱坐在地上,張了張嘴吧,卻什麼話都沒有。
她以為劫後餘生的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會忍不住把司凰臭罵一頓,發泄自己的怨恨憤怒委屈。
結果什麼都沒有……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沒有臭罵司凰的衝動。
這一刻的她甚至迷茫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也許她應該馬上離開Z國,逃開司凰這個人。
只是腦子裡卻有個聲音不斷告訴她,逃不掉!如果逃了,結果會是更恐怖的折磨!還有會惹怒司凰,再得不到他溫柔的對待!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米露好像突然驚醒,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艱難的跑去洗手間。
十幾分鐘后,她披著一件浴衣走出來,找到了客廳里的座機,撥打了經紀人的電話。
「喂?」經紀人幹練的聲音響起,「請問哪位?」
米露:「是我。」
「誰?」女經紀人一時間沒有聽出米露沙啞的聲線。
「我是米露。」
「……」
女經紀人先靜默了幾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著情緒,「這兩天你跑到哪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著急?還有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接你!」
一連串的問題,米露沒有回答,「幫我帶一套衣服,這裡是……」話語一頓,她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這是哪。
「哪?」女經紀人生怕她突然改變主意。
米露低頭髮現身上浴衣上有個特殊的標誌,確定是租來別墅小區的名字后,就對女經紀人說了出來。
女經紀人連續叮囑她一定要在那裡等著,不準亂跑后,才把電話掛斷。
此時的司凰已經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的翻牆離開,走到大馬路上攔了輛的士就往返了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和司凰一起坐車去無限崩壞劇組的除了羽烯和兩位助理外,羽玲也在內,另外還有一位髮型師和兩位備用司機。
大家昨天就已經被羽烯叮囑好準備行李,今天手腳利索的各自上車,沒用多久就到了杜小光預定的集合地點。
司凰下車就看到站在杜小光面前的米露。
對方穿著一身海藍色的長袖裙子,依舊是她平日里的穿衣風格,沒有蓋住膝蓋和手,讓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傷。
這些傷配上米露就算化了妝也掩蓋不了的憔悴蒼白臉色,形成一種大病初癒的感覺,讓杜小光也不好意思再去罵她,責怪她的遲到。
把無限崩壞里的節目內容和注意要點和米露說了一下,杜小光再次叮囑:「以後不準再這樣了,我的節目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對你百般照顧,知道嗎?」得到米露的點頭后,他才轉身放過了她。
司凰看到杜小光向自己走來,自然的迎面向他走去,微笑的叫了一聲,「杜老師。」
「嗯,」杜小光目光隔著她,看向她背後的團隊,開玩笑的說道:「做了老闆之後,排場就是不一樣了。以前聽柳書說,你拍攝《皇途》的時候,天天就帶著個經紀人,連個專屬化妝師都沒有。」
司凰:「如果杜老師願意像《皇途》劇組一樣,免費給我配送化妝師等資源,我也不用多出花費了。」
「少來,現在的你還會差這點錢才怪。」杜小光笑得有點不懷好意,「不過我先提醒一句,人帶得越多不是好事,這些都會是甜蜜的負擔,你要做好準備。」
「嗯?」司凰看著杜小光。
希望他能解釋得清楚點。
結果杜小光就和昨天一樣的照顧一樣,事情就說一半,後面怎麼都不泄露半點口風,也不管這句提醒會給人帶來多大的緊張糾結,又去了下一位嘉賓太叔伍那兒,也不知道和他說了點什麼,惹得太叔伍幾次點頭又無奈,表情很傳神。
「杜老師那話是什麼意思?」羽烯忍不住在意。
司凰反而安撫他,「不管是什麼意思,聽聽就行了。」
兩句話的功夫,她就看見米露被她的女經紀人領著走了過來。
「司少,借你吉言,今天真的把米露找到。」女經紀人一開口就是奉承。
羽烯正想自己迎上去對付,結果司凰已經開口道:「沒什麼,」她看向米露,「米露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嗯,不小心出了點意外。」女經紀人無奈,事實上她也不知道米露出了什麼意外,對方根本不和自己說。
昨天半夜去接她,廢了一頓功夫才把人接到,第一眼看到米露慘樣的她可嚇壞了。
「米露,多虧了司少,杜老師才原諒你昨天的缺席,沒有釀成大錯。」女經紀人又對米露提醒道,悄悄的和她使眼色。
按理說,司凰這樣的類型絕對也是米露的菜,沒道理米露會什麼反應都沒有。
「……謝謝你。」米露就是表現得很矜持,甚至沒有借著道謝和司凰有進一步的肢體碰觸。
這樣的她讓女經紀人又一陣驚奇疑惑,表面上沒有任何的顯露,接了一句嘴,「別看八卦上總說米露開放,有的時候她還是會害羞的。」
「嗯,不用謝。」司凰主動對米露伸出手,笑容無懈可擊,「後面的節目一起加油。」
米露伸出手,手臂有不可察覺的輕顫,接觸到司凰的手掌,然後被握住,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再度眼波驚顫抖——司凰按住了她的手筋,指尖好像不經意的劃過,不痛不癢卻讓她毛骨悚然。
「好的。」米露低聲應道。
兩人交握的手鬆開。
司凰就沒有繼續和她們閑聊,和羽烯一起進了自己的保姆車,保姆車裡正被助理郭奈安裝著小型的攝像頭。
一見到他們兩人進來,郭奈就說:「攝像頭是劇組發的,說是要拍攝記錄嘉賓在車裡的一些日常。」
「嗯。」了解真人秀綜藝節目一些特點的司凰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