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師。」司凰應道,同時收回手。
男老師看向她的眼神更和善,懂禮貌的孩子總是讓人更喜歡。
齊殤則覺得自己的肩膀得救了,等男老師走了后,再看向司凰想放兩句狠話,結果對上司凰也看過來的冰涼目光,全身被揍到的地方更痛了。
「你……你等著!」這句一出,齊殤自己的臉先黑了,覺得丟臉到不行,立馬轉身就走。
剩下九個人面面相覷,也忍著身上疼跟著他走。
這場鬧劇龍頭蛇尾的結束,看得周圍的人一怔一怔的,很快這一屆的新生都興奮的圍到司凰的周圍,大呼她了不起,看不出來身手這麼厲害。
至於另一邊的齊殤剛走出食堂沒多久,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逃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立馬接通了,「喂?段七少!我的段七爺!你這是被放行了?連手機也還回來了?」
「嘖!少廢話,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嗎?」電話的那頭傳來一道年輕肆意的嗓音。
「呵呵,你別說,問得真巧了,剛剛才辦完。」齊殤假笑了兩聲,突然語氣一轉,怒道:「你讓我去給人打招呼,就該事先跟我說清楚人家的本事,現在倒好,我們十個打不過人家一個,還是在食堂里,大庭廣眾下丟臉丟大發了!」
「……什麼意思?」電話那邊的聲音有點愕然。
齊殤覺得奇怪,「還能什麼意思,我被揍了,媽的!真疼!」
「誰他媽讓你去打人了!?」那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怒吼傳來。
這回換做齊殤愣住了,「不是你叫我去跟他打招呼嗎?」
「打招呼!就是友好的打招呼啊!字面上的意思,讓他提前知道我!」
「……」齊殤腳步一頓,嘴巴張張合合幾回半晌沒說出話,最後挫敗的回吼他,「你哪回打招呼是字眼面的意思?友好的打招呼,從你嘴裡說出來,可就是往死里揍一頓嗎?何況你跟我說的是什麼……他借了你的車沒還,就你這性格,別人占你便宜你還能放過嗎?」
電話那邊也半晌沒聲音,兩人就這樣互相沉默著,內心的陰影面積也就他們自己知道。
「你怎麼跟他說的?」過了會,電話那頭生硬的問道。
齊殤乾巴巴的應道:「按你交代的都說了。」
「所以,他不但知道我了,還以為是我叫你去揍他?」
「大概,應該,就是這樣。」
又是三秒的沉默,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齊殤的耳朵被一聲咬牙切齒的嘶吼震得耳鳴,「齊殤!你給爺等著!」
「……」瞪著手裡的手機,齊殤表情一陣黑一陣白。這事能怪他嗎?能怪他嗎?現在他還不一樣是受害者!?
午飯吃完后,下午軍訓的運動量沒那麼多,依舊是司凰帶隊,包括教唱軍歌以及組織拉歌。
因為上午司凰的表現博得很多男生的敬佩,之後又有食堂的那一幕,讓他們敬佩之餘又多了點畏懼,所以總體來說很聽話好管理。什麼?你說女生管理怎麼樣?那還用說嗎?只要司凰開口,她們絕對第一個響應。有的時候,女生就是這麼善解人意。
下午軍訓結束的時候,司凰專門讓新生們停留了一會兒,向他們交代幾件事情。
「今天你們之所以遲到是因為沒有認真正視這次的軍訓,以為手環會準時響鈴叫醒你們,這種被動的心態不好,應該更主動的去接受,就算是作為任務去接受,也要拿出把任務完成得最好的心態來。」
「教官說了,以後你們犯錯,由我來受罰。相對的,我也可以懲罰你們。醜話說在前頭,誰讓我受罰,我就讓他記住教訓,公私分明。」
「當然,我希望大家能安然度過這次軍訓,每個人都能取得好成績,為以後增加學分,更不會讓學長學姐們小看了對么?」司凰最後開玩笑道:「練好身材能更快的追到學姐學長哦。」
大家一陣鬨笑,隨著司凰一聲「解散。」才各自離開操場。
蘇月半他們圍著司凰也要回去,半途被秦梵攔下來,「司凰,你跟我來。」
司凰看了他一眼,教官喊人沒理由拒絕。
蘇月半三個眼睜睜看著司凰跟著秦梵離去,就連最沉默寡言的宗浩浩都忍不住吐槽,「做他弟好辛苦。」
「或許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袁良分析道:「就像司凰自己說的,他身體素質比我們好多了,正常的軍訓對他沒難度。」
「軍人的世界我們不懂。」蘇月半嘆息,隨即雙眼冒精光,「不過肯定也有好處,你們想想司凰才多大,現在還沒成年,可就能自己建公司,還開在京城裡,這裡面要說沒人幫忙打通關係,誰信?光是流程的時間都不止這點。」
這會兒的司凰則跟著秦梵再次光臨了教師住區。
上回在這裡被趕回去,今天還是那天的門衛,看見了他們兩人就跟秦梵問了聲好,沒一句多餘的詢問就放行了。
秦梵住在位置比較偏僻,不過朝向好,通風又亮敞,一個人佔一個小樓房,絕對是正常教官不能有的待遇。
「坐好。」秦梵指著沙發。
司凰打量了幾眼客廳,聞言就坐到了長方形的布料柔軟的沙發上。
這房子的色彩單調,裝修簡約,一看就不是經常被人住的地方,沒什麼好看。
秦梵拿著手機撥打號碼,一邊對裡面說話,一邊朝一個房間走去。
從他的隻言片語,司凰知道他在叫外賣,叫的分量分明是要留她一塊吃晚飯。
沒一會,男人再走出來,手裡已經拿著個小型醫療箱。
「外套和褲子脫了。」
司凰猜到他要做什麼,沒照做,「我沒事。」
秦梵走到她面前,把醫藥箱放在茶几上,「上午不是還抱怨?」
我抱怨的又不是這事。司凰懶得解釋,「親你幾口就好了。」這話還真是字面上的意思,可傳進秦梵的耳朵里就變樣了。
他忍了忍,蹲下身去握住司凰的腿,直接把她褲腳往上翻,一直推到膝蓋那塊,見她上午明明被摔得不輕的地方連破皮都沒,最多幾塊地方泛著點紅印子,表情閃過深思,「這是沒摔傷,還是恢復得太快?」
以前聽了這話,她還會故意找個理由圓過去,可知道了這世上竟然有馮曼珠那種特殊的人群后,她就不解釋了,臉上沒一點異樣,抬了抬腳,「幫我把鞋子脫了。」
秦梵一怔,隨後冷聲道:「自己沒手?」
司凰懶洋洋的背靠沙發,語氣也慵懶隨意,「沒勁。」
這自然的態度就好像一切就該這樣,秦梵直覺不該做這些,可看著小孩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覺得幫忙脫就脫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伸手去解鞋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