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烯喉嚨那句客氣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車上。
司凰一坐上駕駛座,就對羽烯道:「系好安全帶,抓緊。」
羽烯聽話做完,轉頭要對司凰說什麼,就被車子急促的一個倒退牽引得身軀撞在靠背上,一口氣沒順過來。
車輪摩擦地面,緊接著以一種完全超速的速度疾馳出去。
羽烯:「……」
司凰選的是一條少人的路,超速的代價是幾次被紅綠燈監控拍照,讓學法律的羽烯幾次欲言又止,側頭看著司凰冷靜的側臉,原本驚慌失措的心情也漸漸安穩。
司凰的聲音響起:「這條路平時少人,順利的話能提前幾個小時到達H市。」
羽烯深吸一口氣:「……謝謝你,司凰!」
平靜下來的他才恍然,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憑剛剛那種狀態,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司凰搖頭。
只是老天並不關照他們,前面突然出現七彩斑斕的燈光和人聲沸騰,讓羽烯發愣。
司凰眼神頓了頓,「如果沒有飆車黨的話。」
羽烯苦笑一聲,無話可說。
他眼睜睜看著前面人群走出幾個打扮潮流的男人意圖攔車,原本以為司凰會停下來,誰知道她……加速了!
哄——
油門的狂雜訊把攔車的幾個男人都嚇了一跳,他們本能的跳開,眼看銀灰色的廉價車飛馳出去,怒罵一聲:「神經病啊!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隨即對著對講機喊道:「七少!有隻蟲子跑進來了!」
馬路上停著一輛同樣銀灰色跑車,卻和司凰家用車的低調灰不一樣,從色澤到車身的設計都充斥著張狂的高調華麗。
跑車裡駕駛座上,戴著耳機的年輕人不滿罵道:「你們是吃屎的?不知道攔著!」
「我們攔了,可是那簡直就是個瘋蟲子,不停車還加速,我看根本就是來找死的!」
「閉上你的狗嘴,別再煩我!」
段七晝扯下耳機,打開跑車車門走下去。
他走到後面不遠處一輛寶藍色跑車前,這車撞在馬路內側的石壁上,車頭還在冒煙。
「咚咚咚」段七晝敲了敲藍跑車的車窗,嘴角勾起個惡劣的笑,好整以暇的問道:「章少?睡著了嗎?倒是出來露個臉啊。」半響沒聽到聲音,段七晝連眼神里都溺出了惡意,笑眯眯爬上藍跑車破損車頭蹲著,叼了一根煙卻不抽,目光盯著車道。
他一根煙燒完了,又要點下一個,耳朵終於聽到了引擎的聲音,那瞬間眼睛里爆發出的餓狼撲食的精光。
銀灰色的家用轎車以至少180碼的速度從眼前疾馳過去。
段七晝興奮的跳下藍色跑車,進入自己的跑車裡,一瞬間提速朝前面的車追去。
家用轎車肯定跑不過名牌改裝跑車,當銀灰跑車出現後視鏡里,司凰的眉頭就皺了下,緊接著眼瞳一縮,抓著方向盤的雙手和雙腿都迅速動起來,「坐穩。」不忘提醒羽烯一句。
羽烯本能的抓緊扶手,然後就感覺到車身猛的漂移,一輛銀灰色的華麗跑車和他們車身錯過而過。羽烯愕然一瞬,然後臉色僵冷,「他有病!」從剛剛的距離來看,如果不是司凰轉向的快,這輛跑車一定會撞到他們。
一看就上百萬的跑車和十來萬的轎車相撞,結果可想而知。
衝到前面的跑車一個剎車,然後轉向回頭,車燈忽明忽暗,就彷彿是灰狼的挑釁和獵殺的預兆。
「司凰,我們要不要下車?」羽烯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卻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理解的。
司凰應道:「車盤鎖呢。」
羽烯左右看了眼,然後從後面拿給她。
司凰接過來放在腿上,然後把車窗打開。
羽烯看不明白她的意思。
這時候前面的跑車啟動了。
羽烯瞳仁緊縮,這時候下車也遲了,他看向司凰。恰好感覺車身的車速也瞬間提起,開啟的車窗湧來風,將司凰的頭髮吹拂得飛揚,一張白皙的臉龐卻面無表情,動和靜之間結合處的美感,讓羽烯有瞬間的失神——如果現在的情況不適合,他真想把這樣的司凰拍下來,一定會惹得一群粉絲又哇哇叫吧。
他走神的幾秒,兩車已經接近,羽烯也被前面乍現的刺眼遠光燈驚醒,雙眼難受的眯著,表情憤怒又緊張。
嘩——滯——
沉鈍的聲音和車身的猛動讓羽烯眼前一片混亂。
跑車裡的段七晝則面露驚訝,竟然又被對方躲過去了!還是用這劣質車!
跑車和轎車擦身而過時,他側頭透過窗戶看向司凰那邊,露出個惡劣而挑釁的表情。他想:躲得了一次兩次,就不信第三次還能躲開,以他車子的性能要追上他們易如反掌。然而他還沒看清司凰的臉,就被突入其來的黃色撞入整個眼帘。
「咚——啪——咔擦咔擦——」
車窗突然被打破,碎片飛舞,段七晝本能的急踩剎車。
「艹!」
段七晝怒罵一聲,臉頰和半個身體都痛死了。
「出來。」低醇迷人的嗓音清清冷冷得在秋夜裡響起,好聽得讓段七晝打了個激靈。
他猛的抬頭,被撞入眼瞳深處的一張臉給驚住了。
對方頭髮凌亂不羈,白皙的臉頰在夜色里也清晰可見,斜飛的眉毛下雙眼像兩汪清涼的寒泉,沒有表情的臉和散發出的逼人氣場,讓這人看起來不像冰鐵,反而冷出濃艷的魔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