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她的照片我不拍了。」路易抬起頭，嘲笑道：「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滴污漬，會玷污完美的藝術品。」

柳書無話可說。

閆妍自己不知道，可他們這群看的人看得再明白不過了。站在司凰背後的她，簡直就不能看。

本來長著一張好臉蛋可以掩蓋很多東西，可司凰的存在感太強，演技太高，一下就讓閆妍的不足凸顯出來，那表情怎麼看怎麼的僵硬，眼神怎麼看怎麼的虛偽，這個人怎麼看怎麼的不配！

「小柳，這一代年輕的好苗子還是不少的，你怎麼就選上她。」余奶奶的話語隨之響起。

這句話對於閆妍來說，就好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柳導的反應也正如閆妍所恐懼的那樣，他對余奶奶道：「是我的錯，我會處理好，不會影響到《皇途》的進程。」然後他的視線和閆妍對上，冷漠而不留情的讓閆妍一下明白了什麼。

他要換掉自己！哪怕已經簽約，可有餘舒蘭這尊大佛開金口，還怕違約金么？

「對不起，對不起！」哪怕心裡再多的怨憤，閆妍也不敢對柳導他們發泄，漲得紅紫的臉龐，面對他們大聲祈求，「其實今天我有點發燒，所以才會發揮失常，再給我次機會，我一定做好的！」

路易沒說話，余奶奶無視，柳導皺眉，卻聽到一聲輕笑，司凰轉頭看向後面的她，「那你試試。」

大部分工作人員都覺得司凰實在太有風度，長得帥演技好就算了，心思也這麼好。女性工作人員在心裡狼叫的同時也為這未成年的大男孩擔心，這樣的好心在娛樂圈可不是好事，會被欺負利用死的好嗎！

柳導等人則在心裡暗想：以後不能輕易招惹這孩子！他分明是要趕盡殺絕！

對於司凰說的話，余奶奶沒阻止，柳導也就放任了。

這明擺著就是個機會，周建還包著一絲希望，用眼神不斷的示意閆妍加油。

然而此時的閆妍精神狀態卻比之前還要混亂。

她離司凰太近，隨著司凰轉頭的動作，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整個面龐和眼神。對方的眼神太清太正，倒影出自己扭曲的嘴臉。

閆妍寧願這個人的眼神是充滿惡意而排斥的，也不要像現在這樣清澈見底，反襯著自己狼狽不堪，彷彿自己連成為她的對手都不夠格。

啪——

全場寂靜。

每個人神色聚變，神色各異的瞪視閆妍和司凰。

「不好意思。」看著摔出去的閆妍，司凰收回腿，淡道：「條件反射。」

沒有人責怪司凰，畢竟所有人都看到是閆妍先動手——她竟然會發瘋般的伸手要扇司凰的耳光。

余奶奶跟護犢子的雌虎般豁然站起來，「把她叉出去！」

鐵老：「……以後少看點……」話沒說完，被余奶奶一個瞪視截止。

「對不起，余老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們閆妍一般見識，她還小不懂事，平日里被嬌寵慣了。」周建立馬跑過來扶起閆妍，對余奶奶等人點頭哈腰，不斷的道歉。

余奶奶冷笑一聲：「成年了還叫小？她面子真大，都到我面前來嬌慣了。」沒等周建再繼續道歉，又一句話把他們打擊得面如死灰，「我看這丫頭的性格不適合這個圈子，也沒這方面的才華，還是早點脫離的好。」

余奶奶身為這個圈子的泰斗之一，今天開了這個口，就註定了沒什麼背景靠山的閆妍今後的命運。

「我不走！憑什麼讓我走！我做錯了什麼？明明是他針對我，你們眼睛都長到哪裡去了？沒看到他打我嗎？我要告他！周建你放手，放手！」

「我不服，嗚嗚嗚——」

閆妍自己也明白今天自己這一走，帶來的會是什麼後果，無計可施的她只憑本能哭鬧起來。

柳導鐵面無情道：「走之前記得把服裝道具留下來。」

眾人內心：神補刀！

這場鬧劇終以閆妍狼狽離場結束，哪怕是男性工作人員也沒對她產生憐惜同情。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閆妍的演技和性格這麼差？」正在搬道具的一名男員工對身邊的工友嘀咕道。

男工友摸摸頭，「心態也太差，沒想到啊。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包裝出來的表象都太假了。」

不遠處的杜薔聽到他們的對話，一直沒有停下的心跳依舊劇烈奔騰著，打從心底升起強烈的榮耀和自豪感。太激動的心情，必須要找小夥伴發泄，她把手機拍下的視頻發到騎士團企鵝群，只說了一句話。

「薔薇帶刺」：「演技碾壓，從你最得意的領域完敗你，就是這麼光明正大，陛下就是這麼高大上！」

做完這些的杜薔沒有去看其他人的反應就放下了手機，目光緊緊注視著司凰的身影。腦海里浮現就在不久之前，這個人用溫柔自信的笑臉對她說『乖乖看到最後吧』。

《皇途》女二的角色最終決定換掉閆妍，余奶奶親自說了個人，讓柳導自己去聯繫，隨後道：「今天還有小鳳凰的工作嘛？」

柳導無視掉她讓人無語的稱呼，應答，「沒了，司凰的戲份不算多。」

這點作為《皇途》作者的余奶奶自然清楚，她卻好像才得知似的露出歡喜的笑容，對司凰說：「小凰凰，陪奶奶吃個飯吧。」

司凰自然的應道：「好啊，不過奶奶要等等我換衣服。」

鐵老瞪了她一眼，有她這麼順杆子往上爬的嗎？這奶奶叫得可真溜！然而余奶奶卻更歡喜了，連眼梢都能看到笑紋，語氣輕快雀躍，「哎呀！就這樣好看！我的小凰凰就是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