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德拉科：我沒有禿頭！
一直聊到中午時分，差不多到午餐時間。
“寇豪格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
洛倫中斷對話提出告別：“如果你還有別的疑惑或者問題，歡迎寫信給我。”
“……”
寇豪格點了點頭，表情仍然有些恍惚，似乎還沉浸在剛纔對話中，過了半分鐘才從衝擊中回過神來，苦笑着說道：“洛倫，你可真是……”
他沒有說還後面的話，搖頭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這項計劃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能馬上答應你，但我回去後會仔細思考，在國際巫師聯合大會召開前給你答覆。”
“期待你的好消息。”
兩人約定好明年再見，寇豪格便推開窗戶，揮動魔杖，鑽出正在飛速行駛的列車，消失在茫茫雪地當中。
那道背影怎麼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洛倫收回目光，不由露出微笑。
回到原來的隔間恰好是午餐時間，推着小車的女巫剛好經過，推車上的零食糕點已經賣出近半，最受歡迎的是南瓜汁和黃油啤酒之類的熱飲，另外就是冰淇淋，同樣冒着白氣的那種，也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同學怎麼想的。
攔住推車，挑選了些零食糖果，滿滿半口袋才十枚銀西可，甚至略低於市場價。
看來學校列車還沒受到現代商業思維影響，這種壟斷售賣的攤點，價格翻個三四倍，來回叫賣，等快要到站時再降價或者原價出售，利潤直接羨慕死霍格莫德那些店家。
隔間位置上，赫敏有些沉默，看着自己面前僅有的兩樣的零食，再看看旁邊高高堆起的糖果，忍不住向洛倫問道：“你不是隻要南瓜汁和巧克力蛙嗎？”
“這不是回來時碰巧遇見了嘛。”
“你——唔……”
洛倫剝了枚堅果堵住女孩的嘴，盯準時機，在她嚥下堅果後又補上一枚榛子巧克力，將她嘀咕唸叨的話堵回肚子裡。
赫敏幾次偏頭側臉都沒能躲開，漂亮眼眸瞪他幾眼，只能暫時放棄追究零食的事情，聲音含糊不清：“寇豪格先生離開了嗎？”
“跳車走的，一把年紀了身手還很利落。”
“……”
赫敏皺起眉頭，開始盤問：“聽起來他走得很匆忙，不應該呀，你們都聊了什麼，很要緊的事情嗎？”
“推廣新式空間裝置的事，暫時不那麼要緊。”
洛倫誠懇回答道。
按照他的粗略規劃，新式空間裝置現在只是初步設計，後續完善和適配工作依舊繁瑣漫長，等到所有設計完備，能夠投入生產，那就是那批純血家族進場幫忙的時候，然後纔是聯合寇豪格推向全世界，整個過程哪怕全力推進也要持續好幾年，如果碰上什麼問題意外，可能更久也說不定。
赫敏瞄着他的表情，眼睛晶亮閃爍：“你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麼，準備以後再告訴我？”
“沒錯。”
“以後是什麼時候？”
赫敏微微睜大眼睛，白皙臉頰上帶着好奇，好看極了，明明滿心疑惑，也不強行追問，越看越好看。
“畢業以後，我不想因爲這些事情影響你的職業選擇。”
“……”
赫敏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職業選擇，看來他跟寇豪格先生商議的事情涉及魔法部，或者說涉及整個魔法界，如果只是新式空間裝置的推廣，顯然達不到這種程度……
那會是什麼呢？
就在赫敏陷入沉思的時候，又有一塊甜香撲鼻的糖果遞到嘴邊，她沒怎麼思考，張嘴含了進去。
絲狀觸鬚不停晃動，細長腿節上長着整齊密集的凸起，鉤住舌頭和口腔內壁四處爬動，彷彿要順着口腔爬進胃裡，或是從連通的鼻子爬出來。
“蟑螂堆！”
熟悉的觸感讓赫敏頭皮發麻，經過前些年洛倫的哄騙誘惑品嚐過好多次，已經不像低年級那樣抗拒，可是嘴裡陡然多出個活蹦亂跳長着觸鬚和細腿的昆蟲，她還是被刺激得哆嗦了下。
直到外面的巧克力化開，內部檸檬糖漿爆汁，清香甜蜜才逐漸安撫下口腔的不適。
“洛倫·摩根！”
赫敏瞪圓眼睛盯着這人。
洛倫眨巴眼睛，表情無辜，手上還拿着另一隻蟑螂堆正要餵過去。
然後就被家暴了。
……
回到倫敦的生活平靜安逸，還有幾分無聊。
格蘭傑夫婦的診所已經歇業開始休假，卻閒不下來，每天都要參加各種各樣的晚宴和舞會，臨近聖誕，成年人的主業工作已經停了，交際工作變得忙碌起來，有些是診所病人的邀請，有些是各種醫學協會的邀請。貝茨爺爺也有類似傾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混入了那麼多興趣愛好交流小組，有些甚至是俱樂部形式，比牙醫夫婦還要忙碌。
接下來的幾天，洛倫和赫敏兩人都在忙着裝飾房子，開着貝茨爺爺的車出去採購冬青和槲寄生枝條，採購食物，有時候交警看他們臉嫩，會敲窗問問年齡和駕照，然後被莫名其妙糊弄過去。
臨到聖誕節日才妝點完畢，庭院裡多了閃閃發光的聖誕樹，多了幾個抽象雪人，牆壁和天花板上掛着冬青枝條。
因爲遵守傳統習俗，槲寄生枝條上基本沒有漿果，光禿禿的只能將就着看。
直到聖誕夜這晚，兩家人終於空閒下來，聚在餐桌上享用美食，體會難得的團聚時刻。
莫妮卡捏了個外殼酥脆的蛋撻，大口咬進嘴裡，內陷軟嫩香滑幾乎流心，不由發出滿足地輕嘆，擡頭問道：“洛倫，你們什麼時候回學校？”
“一月下旬吧。”
“那夏天呢，你們什麼時候畢業離校？”
“六月中下旬吧，怎麼了？”
“確定畢業後的工作了嗎？”
“嗯，赫敏打算入職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司，我打算去鍊金術研究中心。”
正在切分牛排的貝茨爺爺忽然開口：“魔法學校馬上就要畢業了，魔法界的工作也決定下來，已經確定不讀普通的大學了，是這樣嗎？”
洛倫和赫敏點了點頭。
“那就可以開始準備婚禮了。”
“咳咳！咳咳！”
溫德爾和赫敏被嗆得連續咳嗽，灌了大半杯牛奶才緩過來。而莫妮卡笑吟吟地打量着兩人，似乎並不意外。
洛倫默默看着貝茨爺爺，目光幽幽。
退伍士兵貌似有點激進了。
溫德爾擡起頭來，臉頰被嗆得漲紅：“他們才17歲18歲，現在就談這些太早了吧！”
赫敏則是腦袋埋在餐盤裡，假裝自己是隻鴕鳥。
“按照巫師們的計齡方式，17歲就宣告成年了，完成學業，找到工作，接下來就是成立家庭嘛。”
貝茨面帶微笑，表情溫和淡定，彷彿是在說什麼很正常的事情，讓人想把這傢伙轟出去。
只是貝茨自己不這麼認爲，在他心裡，自己則是作爲洛倫唯一的家長和親人，正在爲孩子的婚姻衝鋒陷陣，盡職盡責。
“我不管，他們是巫師，他們的家庭還是正常人家庭，不能遵照巫師的習俗！”
溫德爾吵吵嚷嚷地叫喊，原本看兩位釣友還很順眼，計劃着聖誕假期帶他們去冰釣，現在只剩下惱怒，想把他倆丟進冰湖裡做魚餌打窩。
“那好吧。”
貝茨也不遺憾，本來就是第一波佯攻，兩個孩子確實還年輕，戰線還長，慢慢來就是了：“還是說說他們畢業後的生活吧，畢業以後，憨憨和克魯克山就住在家裡了，其他時候接收信件還會有其他貓頭鷹來往停靠，從事魔法行業，邀請巫師同事到家裡做客，這些事情難免會顯露些神奇痕跡……繼續待在漢普斯特德，或許會被鄰居注意到，你們說呢？”
“你想說什麼？”溫德爾滿臉警惕地盯着他。
“爲了方便他們施展魔法，方便他們生活，我打算給他們置辦一處安靜的宅邸。”
“什麼？！”
這下在座所有人都驚訝了。
洛倫也有些被雞腿肉嗆住，連忙嚥了口牛奶，出聲說道：“貝茨爺爺，這個還是畢業以後再說吧。”
“真的不定下來嗎？最近倫敦附近有幾座莊園出售，位置很好，城堡也維護得很好……”
“不用這麼着急，巫師基本不缺這些東西，許多純血家族近期也會出售空置的地產，回學校我會留意這些消息的……還是等我和赫敏想好了再說吧。”
“好吧。”
貝茨爺爺頗爲遺憾。
莫妮卡盯着兩人，嘴角始終帶着笑意。
只有溫德爾惱怒不已，視線來回掃視洛倫，目光不善。
赫敏埋着腦袋，彷彿又回到了低年級時候，羞怯佔滿心房，不敢擡頭看他們。
……
“茶室在哪兒？”
“六樓。”
德拉科聲音沉穩地詢問治療師，得到答案後點點頭，轉身準備去茶室喝點東西，封閉病房裡的飄散着藥物氣味，讓他鼻子與喉嚨微微發緊，有些不適。
身前不遠處站着他的父母，盧修斯和納西莎。
馬爾福家族常年位於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款榜單的前列，都是貨真價實撒出去的金加隆，因此受到院方優待，哪怕是魔法命令軟禁在封閉病房嚴密看守的病人，也能抽出時間，讓他們進入病房探望。
但是做足了安全措施，病人剛剛服用過活地獄湯劑，正處在深沉的睡眠當中。
除了幾位院方高層巫師陪同探視，還有好幾位擅長決鬥的治療師站在旁邊，或許是爲了防止病人忽然暴起傷人，也可能是防範探視的人。
德拉科轉身離開，身後跟着位年輕治療師，說是醫院結構複雜，爲他指路。
面無表情地走出封閉病房，餘光瞥了眼那張病牀，牀上那人換下了記憶中髒亂破舊的長袍，換上了醫院病服，原本消瘦的身形稍微豐滿了幾分，此刻安詳地躺在病牀上，但最顯眼的還是她手上那隻泛着金屬假手，微微泛着銀光。
牀頭貼有名牌：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那是他母親的姐姐，也是等待審判的資深食死徒。
作爲馬爾福家族的孩子，他出生不久，伏地魔就已經倒臺，對這位貝拉特里克斯姨媽沒什麼印象，直到伏地魔捲土重來，開始真正接觸這位母親的姐妹。
厭惡多於親近。
走過幾道雙扇門，踩上實木樓梯，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微微搖晃，像是隨時可能散架。
“每年那麼多捐款，就不能拿出幾枚加隆修繕下樓梯嗎？”
“捐款都要用在病人身上，樓梯這不是還能用嗎？”名叫奧古斯都·派伊的年輕治療師小聲回道。
“……”
德拉科視線掃過周圍，牆上掛着許多治療師肖像，幾乎全是上了年紀的老學究，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甚至有些面目猙獰，像是中世紀的瘋子。
拾階往上，那些治療師朝他叫嚷，診斷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症，想出的治療方式也是駭人聽聞。
“少爺！你的血肉乾涸，毛髮即將枯萎！”一位中世紀的治療師喊道。
“什麼東西？”
德拉科滿臉問號，看向旁邊的年輕治療師，只見他正在焦急比劃手勢，示意他別搭話。
“此乃皮膚毛髮沉痾，少爺，會讓髮際線消退，令你的頭髮日漸脫落，永不復生，比現在還要稀少，直至禿頂。”
“你說誰禿頭！”德拉科頓時急了。
“唯有取用毒蛇唾液按比例混合蟾蜍黏液，均勻塗抹於頭頂，於月圓之時如蝙蝠倒掛於塔樓牆沿，方可治癒。”
“我沒有禿頭！”
“可您髮際線上浮，少爺。”
“那是遺傳，我們家都是這樣的！”德拉科高聲斥責，怎麼看都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回到你自己的像框裡去，別纏着我！”
“……”
抵達茶室，大口灌了好幾杯濃茶，依然覺得怒火沒有平息。
下樓時擔心再次碰上那些瘋瘋癲癲的肖像，德拉科特地選擇了另外的樓梯，心情這才稍微舒暢了些。
回到封閉病房，他的父母正在跟院方溝通。
“病人目前情況良好，除了那隻假肢內的魔力逐漸衰弱，沒有其他病症，肚子裡的孩子發育健康，順利的話，這孩子將會在四月的第二個星期天誕生。”
“復活節那天？”
“是的。”治療師想到那位名字都不能提及的黑魔法，同樣隱隱有些不安，卻還是安慰道，“經過我們治療師和魔法部專家的聯合會診，沒有發現任何黑魔法的跡象，我們都認爲這會是位健康正常的孩子。”
“……”
盧修斯沉默許久，緩慢開口：“你們替我轉告魔法部，如果真的是位健康正常的孩子，馬爾福家族願意收養，但是必須封鎖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