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苟在戰錘當暗精» 1065.第994章 845影王咬刺蝟(末尾有這段劇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苟在戰錘當暗精 - 1065.第994章 845影王咬刺蝟(末尾有這段劇字體大小: A+
     

    晚飯對於精靈而言依舊難吃,好在今日稍有慰藉。

    駐守在營地的施法者駕駛着突襲艦去開會、彙報營地情況、傳達文件,在返回營地時帶回的幾箱艾維林果和水果罐頭,成了這頓飯中最值得期待的點綴。

    簡而言之就是:空運回來了一批鮮果與罐頭。

    梨形的艾維林果擺放在木箱裡,表皮泛着淺淡的光澤,像是被暮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輝光。這種果實並非尋常水果,而是艾索洛倫的特產魔法果實,散發着迷人的甜香,香氣繚繞不散,彷彿能勾起深藏在味蕾深處的渴望。然而,果肉並不似香氣般甘美,反而充滿了濃烈的苦澀,苦得直透舌根,久久難以化開。

    儘管如此,阿斯萊們卻無法抵擋這種果實的誘惑。對於他們而言,食用艾維林果幾乎是一種儀式,是無與倫比的盛宴,堪稱主食一般的存在。

    人類巫師若是食用,還會有助於冥想,能獲得某種神秘的增益效果。

    然而,這種水果對於精靈卻沒有任何實質的力量加持,惟一帶來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卻極其真實的滿足感、飽腹感。正是這種感覺,使得它在阿斯萊族羣中備受青睞。

    “有點奇怪……”伊莉絲拉輕輕咬了一口,隨即皺起眉頭。舌尖是被苦味衝擊,但又有一股淡淡的甜味?這是她在艾索洛倫時不曾感受過的。

    “因爲這是艾希瑞爾產的。”凱拉梅恩將一口白麪包嚥進肚裡,語氣平靜,帶着幾分解釋的意味。

    阿斯萊們沒有追問艾希瑞爾是哪之類的愚蠢問題,他們心中自有認知。

    自從艾索洛倫迎來新時代後,蜥蜴人便在那裡紮根生息。他們平日與蜥蜴人打過不少交道,與這些古老的生物並肩作戰,一同圍剿潛伏在森林深處的野獸人。

    他們不止一次聽見帶隊的靈蜥首領用那彆扭且生硬的艾爾薩林語,唸叨着艾希瑞爾和那神秘的露絲契亞大陸。那些字眼,已經深刻地烙印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接觸時間長了,他們也會了幾句蜥蜴人語。

    說完,凱拉梅恩伸手,將自己手中的艾維林果遞給了萊恩迪爾。

    “你不吃嗎?”萊恩迪爾先是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隨後開口問道。

    “吃不慣,太苦了,我喜歡甜的。”凱拉梅恩邊說,邊擡起目光,掃向萊恩迪爾膝前那罐還沒開封的水果罐頭,眼神裡有一抹意味深長的暗示。

    萊恩迪爾心領神會,輕輕一笑,拿起罐頭遞了過去,同時接過了那枚艾維林果,並不遲疑地將果實塞進懷裡。

    黑騎士來了也挑不出理的交換,就這樣悄然達成。

    隨後,是沉默的進食過程。刀叉輕輕敲擊飯盒的聲響取代了話語,成爲此刻唯一的伴奏。

    杜魯奇軍隊的操典中,進食時間嚴禁大聲喧譁與私下閒談。相比前者,後者的限制要寬鬆一些。只要不是數人同時低語,進而引發席間喧譁,維持秩序的黑騎士往往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當高階軍官,或者某位高等級的尊貴人物在場時,纔會真正貫徹這條規矩。

    阿斯萊們在低聲嘀咕幾句、議論幾聲後,也漸漸閉口不言,學着杜魯奇的模樣,入鄉隨俗地沉默進食。

    氣氛因此壓抑,卻也出奇的安穩。

    就在他們吃到一半時,整個營地突然亮了起來。

    黑暗被驅散,光芒自四方綻放,將天幕下的軍營照得猶如白晝。杜魯奇們對此習以爲常,沒有任何驚詫的表現,而阿斯萊們也沒有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驚呼什麼神蹟。他們同樣見怪不怪。畢竟,在洛瑟恩駐紮時,他們已不止一次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相比杜魯奇和阿斯萊們的平淡反應,阿蘇爾們徹底崩不住了。

    營地外圍,藏在高大枝椏上的爲首身影,在營地亮起的那一刻,下意識將整個身體迅速藏進了樹後。他的雙眼微微睜大,眼底映出光芒的驟然閃爍。

    一方面,他的眼睛在短暫的瞬間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瞳孔急速收縮;另一方面,他心底也泛起了濃烈的震驚與不安。

    爲首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暗影之王』——阿里斯·安納爾。

    洛瑟恩的會議結束後,他沒有玩什麼潛入,沒有出現在芬努巴爾的臥室中,與其展開正面質問,甚至差點拔劍相向,起意刺殺,即使他心裡非常清楚芬努巴爾接下來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結果也正如他預想的那樣。阿蘇爾的艦隊並沒有覆滅,芬努巴爾如期地打開了通往奧蘇安內環的鑰匙——洛瑟恩。

    隨之而來的,是杜魯奇部隊長驅直入,浩浩蕩蕩進入阿蘇爾的心臟。而更可怕的,乃至堪稱毀滅性的、崩潰性的消息,也接連傳來……

    馬雷基斯:嗨嗨嗨!

    做些什麼?擺爛?

    要說做些什麼,他確實做了。

    他召開過一次會議,召集追隨他的納迦瑞斯貴族,下達動員令,讓納迦瑞斯的部隊動起來。當聽到杜魯奇出現在艾里昂王國北方半島的消息時,他毫不猶豫地帶領一部分影子戰士先行啓程,翻越環形山。

    可要說擺爛,他同樣擺了。

    他明明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清楚芬努巴爾必然會選擇的道路,但他卻什麼也沒有做。他選擇了旁觀,冷冷注視一切在眼前如劇本般展開。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讓他的內心矛盾至極,複雜到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

    如果情緒和精神狀態能畫作波浪線,那麼此刻,他正處在最低的谷底——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期。他將原因歸結爲達克烏斯的影響,以及那三次在納迦羅斯活動時所見的衝擊。(721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麗弗的絕活之一有個『織夢』,那是一種極爲稀罕的秘術,只有先知才能掌握。(837章)

    麗弗會,莉莉絲作爲與夢境有聯繫的女神,沒理由不會,而且比麗弗更強!

    阿里斯靠在粗糙的樹幹上,背部被樹皮硌得生疼,他卻沒有移動半分。他仰起頭,看着高空中那輪靜靜懸掛的月亮。

    月光冰冷,像是審視世間的冷眼。

    片刻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帶走了胸腔中壓抑許久的鬱結。

    自從莫拉絲死後,他曾兩度再入納迦羅斯。

    第一次分別之時,達克烏斯的警告至今仍歷歷在目。那警告之鋒銳,如同一柄寒光森森的利劍,深深刺入他的心底,讓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膽敢在暗處搞出任何破壞,達克烏斯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所以在後兩次,他選擇了沉默與潛伏。他不再輕舉妄動,而是試着收斂自己暗影之王的獠牙,僞裝成沉默的旁觀者。他讓自己緩緩融入其中,去感受、去體會,甚至去試着理解達克烏斯口中所謂的『新時代』。

    最後一次,他選擇久居克拉卡隆德,進場打工。

    過上了與普通工人一樣的日子,那段日子可以說是,他活着的幾千年中第二段歡樂時光。在那裡他忘卻了一切煩惱,操縱機器時,他覺得自己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單純的人,就像他年輕時無拘無束的在曠野上奔跑一樣。

    下班後,他會和其他工人一起去酒吧、浴池、劇院打發時間,偶爾還會參加同事的婚宴或是在一樓看着那些杜魯齊女人在擂臺上搏擊、叫罵。他會在角落裡安靜地坐着,看着陌生的面孔,聽着他們的喧鬧,觀察杜魯齊們的反應。

    直到他不得不回到公寓,回到屬於他的房間休息。

    在不需要上班的時候,他曾偷偷去過船廠,看着船工們作業,看着新船下水;去過火車站周圍的高點,看着列車進出;看着杜魯齊的軍隊訓練,變得更強、更可怕,同時也變得更有秩序;隱秘地看着孤兒院的孩子們在老師的引領下學習,玩耍。

    他觀察他們,他彷彿在試圖從他們的純真中找到些什麼,找回他曾經丟失的東西。

    (721章,推薦返回去看下,太長了,不復述了)

    由於他在工作時的出色表現,他被調到了突襲艦裝配車間,在那裡,他逐漸發現了突襲艦隱藏的秘密,知道了突襲艦的核心和弱點所在。

    這些信息並非顯而易見,而是在無數次搬運、觀察、甚至偷偷觸摸零件的過程中,逐漸拼湊出來的。

    同時,隔壁術士和瓦爾祭司們進進出出的車間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曾冒險潛入過一次,靠着夜色和嘈雜的噪音掩護自己,在一扇半掩的門後窺見過內部的光景。

    那一刻,藍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冷冽、刺眼,彷彿某種超出常理的力量在空氣中跳動。

    營地的亮不是傳統的火把、油燈、篝火,而是他發現的秘密,也就是杜魯奇術士口中的——電!

    那種光明與星辰不同,它沒有溫度,卻有一種逼人的存在感,驅散黑暗的同時,也讓他不安地感到冰冷。

    事實上,阿里斯的判斷是正確的。

    杜魯奇真的將電搞了出來,並非什麼異想天開或不可思議的奇蹟,而是實打實靠着他們自己的方式點亮了科技樹。沒有什麼外力加持,沒有什麼神蹟降臨,一切都是研究者們硬生生鑿出來的成果。只不過,他們的路線有些奇怪,點得有點歪罷了……

    最開始,施法者和瓦爾祭司們會將約束箱中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導入一個特製的聚焦線圈中。當能量流過主線圈時,它會根據其強度和波動,瞬間並劇烈地改變線圈內部及其周圍的磁場。

    但這麼搞不穩定,在艾吉爾之風過於濃郁的情況下,聚焦線圈極容易出現過載。那種過載並不是小小的火花,而是足以引發一連串爆炸般的連鎖反應。

    因此,研究者們纔不得不尋找更穩定的方案。

    於是,魔法發電機和配套的設備出現了。

    研究者們將裝有秘法之球的約束箱直接塞進魔法發電機中,玩起了某種類似熱電效應的方式。當魔法發電機上的嵌入式符文被一點點刻入並激活後,穩定的直流電終於出現了。

    此時,電不再是隨時可能爆炸的狂躁力量,而是可以通過電纜、電線、接頭與開關等配件加以控制和分配的穩定能源。

    也是爲什麼,當阿薩尼爾展開俯衝時,被探照燈照了一下後,竟然會出現那麼大的反應的原因所在。

    不過,目前杜魯奇將電的使用限制在軍事方面,尤其是防禦和偵察用途。

    至於生產和民生,依舊按照之前的方式繼續維持。

    在達克烏斯看來,在當前生產過剩階段,沒有升級的必要。他冷靜地判斷,杜魯奇現在迫切需要的,並不是將電網鋪設到每一個家庭,讓平民享受所謂便利。現在的一切都是暫時的,到時候要搬的,等搬到奧蘇安時再說,鋪設電網,研究燃料發料,成立部門,確定標準什麼的。

    當前,杜魯奇真正需要的是一種由燃料驅動、能將補給品按時送達、並且能批量培養駕駛員的汽車。對於他而言,工廠升級、電燈普及,都遠遠沒有把軍需補給送上前線來得重要。

    當然,這種情況不是一成不變的。

    當戰事變得極其焦灼,焦灼到他不得不將工人直接補充到軍隊中,屆時工廠無人、生產停擺,纔會真正逼迫他們進行全面升級。

    到那時,想不升級也得升級了。

    當探照燈劃過後,阿里斯深吸一口氣,將頭探了出去,目光緊緊盯向遠方的營地。

    阿里斯所在的方向,整整有五具探照燈高高架設在瞭望塔上,燈光交錯照耀,將夜幕切割得支離破碎。操作探照燈的杜魯奇保持着極爲有規律的動作,他們手握搖柄,轉動速度既不急促也不鬆懈,嚴格遵循某種訓練出來的節奏,確保光束覆蓋所有角落,避免死角和盲區的出現。

    他的視力敏銳,他甚至能發現,瞭望塔除了梯子所在的一面,其餘方向均被厚重的鐵網封住。他知道,這是用來防禦弓箭和遠程襲擊的,那些鐵網能夠阻止敵人射殺杜魯奇或是破壞探照燈。

    接着,他將頭縮了回來。黑暗中,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竭力讓心跳平復下來。

    沒辦法,探照燈又轉回來了,那冷白的光束就像刀刃一般切過夜幕,若是多停留一瞬,便會將他整個人暴露無遺。

    當探照燈緩緩轉走後,他纔再次屏住呼吸,謹慎地將頭探了出去,視線重新落在營地外圍。

    那片區域已被徹底清空,整整形成了一個大約五十米的隔離帶。荒蕪的地面在探照燈掃過時顯得分外刺眼,沒有任何遮蔽物,沒有一根草、一塊石頭能夠提供掩護。若要展開突襲,他和影子戰士們必須快速穿過這片隔離帶,幾乎等於是赤裸裸地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阿里斯心中很清楚,以影子戰士們的速度和素質,五到六秒鐘就能一口氣穿越隔離帶,這點時間,足夠他們來去如風。

    探照燈雖然可怕,但也不是無法對付的威脅。

    哪怕有鐵網阻攔,他手中的月之弓也能解決問題。那柄古老的弓不會被凡俗之物阻擋,他射出的魔法箭矢不僅能穿透鐵網,還能精準擊毀探照燈,將那耀眼的光源徹底摧毀。

    然而,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穿越隔離帶後,他們必須面對一道高達兩米半的鐵絲網。

    那東西像一堵冰冷的牆壁,死死封鎖在營地外圍。它並不是靠敏捷就能越過去的障礙,單純依靠跳躍根本無濟於事,唯有使用液壓鉗才能破壞出突破口。

    可問題在於,這種工具杜魯奇手裡有,他卻沒有。

    這就意味着,一旦他們停下動作去撕開鐵絲網,就會拖延寶貴的時間。而這個時間,足夠杜魯奇反應過來,足夠他們調轉弩炮進行反擊。 只要分裂箭矢被射出,活動在鐵絲網邊緣的影子戰士們勢必迎來毀滅。

    當然,這並非沒有對策。

    負責掩護的影子戰士會立刻發揮作用,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以迅雷之勢攻擊,將操縱弩炮的杜魯奇射殺。

    可真正棘手的,還在後面。

    鐵絲網後方橫亙着一道將整個營地圍起來的護牆河,宛若一道冷冽的深溝,將人心裡的希望徹底壓下去。

    阿里斯心裡很清楚,即使是他,也跳不過去,唯一的辦法便是游過去。

    但游過去意味着暴露更多的破綻,護牆河的存在無疑會迫使他們慢下來,而這段時間足夠杜魯奇向圍牆後佈置兵力和展開反擊。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水下潛藏着什麼。萬一河道里暗藏着鐵絲網?萬一有鉤爪或木樁橫陳在水底,能夠死死纏住遊過的身體呢?

    這些不確定性,纔是最可怕的。

    即便他們僥倖游過去,還要面對一堵近三米高的圍牆。

    杜魯奇的手藝無可挑剔,他們精於營建工事,圍牆外圍的牆面被打磨得極爲平整,連最細小的縫隙都被抹平,幾乎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想要赤手空拳攀登上去,無異於癡人說夢,只能依賴爪鉤和繩索,但圍牆上的杜魯奇不是傻子。

    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佈滿倒刺、無從下口的刺蝟。

    但阿里斯很清楚,辦法還是有的,而且還很多。

    比如,他們完全可以將環形山中的巨獸引過來,任由那龐然大物吸引杜魯奇的火力,趁機突破防線;又或者,他們可以伐下一棵足夠粗長的樹,將樹幹橫架在鐵絲網與圍牆頂端,展開強行先登;甚至,他們還可以在四面同時展開攻擊,逼迫杜魯奇調動兵力,借亂局尋找突破口。

    但這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

    首先,他不知道營地內到底有多少杜魯奇,也不知道其中混雜着多少阿斯萊或是艾尼爾。弓手的數量是一種未知數,他的隊伍中有射術精湛的弓手,但杜魯奇同樣不缺,雙方一旦在遠程上拉平,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他雖然無法掌握敵軍的確切數量,但有一點是清楚的——杜魯奇的士兵是全甲覆蓋的,近距離對抗時,對付起來異常的麻煩。

    倘若整個突襲過程稍有遲滯,杜魯奇的甲士與阿斯萊弓手們一旦形成配合,那麼影子戰士們即便成功闖入營地,也只會被一點點剿滅殆盡。

    此外,杜魯奇還有騎兵、戰車、獵犬、施法者與突襲艦,具備隨時對突襲部隊展開反包圍的能力。

    硬碰硬的情況下,即便勉強將這個營地啃下來,所付出的代價也將是極其慘重的。

    更別提,這樣的營地,杜魯奇到底還有多少個?

    他不認爲只有一個,而是很多。

    數不清的營地星羅棋佈般散落在森林中和險要處,攻下其中之一究竟能換來什麼?

    意義何在?

    是爲了昭告杜魯奇——他來了?進而讓杜魯奇展開圍剿?

    至於潛入和抓舌頭,更是完全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

    阿里斯很清楚,杜魯奇營地內有嚴格的口令與暗號,而且怎麼進去也是一個大問題。

    他低頭看着地面,腦中閃回自己從那些印記中得到的諸多信息。

    腳印極少,出現的痕跡都是拾取箭矢留下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活動在營地外圍的杜魯奇幾乎清一色是騎兵或者戰車部隊。

    更糟的是,杜魯奇的行進方式並非散亂,而是成隊成隊的,而且每一隊之間都保持着鏈式的聯繫,彼此都能看見,能通過旗語、鳴角,甚至呼喊迅速傳遞信息。

    理論上,他和影子戰士們完全有能力利用地形,抓住盲區,迅速殲滅某一隊伍,這並不是做不到的。但問題是,接下來呢?

    戰馬是認主的。

    換裝、僞裝,這些在他腦海裡反覆推演過無數次的手段,在這裡幾乎沒有絲毫用處。

    這些戰馬天生具備某種靈性,在影子戰士換裝的過程中,完全可能掙脫繮繩,徑直逃走,嘶鳴不止。只需要一次短促的嘶叫,便足以引來周圍隊伍的注意。

    到了這一步,行動就徹底卡死了。

    別說換裝和上馬了,光是控制這些認主的戰馬都幾乎不可能。想象一下,當他們剛剛動手,尚未完成換裝,周圍的隊伍就已經被驚動,圍攏過來。

    即便冒險強行上馬,那些戰馬也絕不會乖乖屈服,讓陌生人騎在背上,尤其是那些親眼看見自己夥伴被射殺的戰馬。

    接下來,更是無法展開,都不用去隔離帶整隊,其他的隊伍就會發現問題等等……

    你誰?你們是誰?

    戰車同樣如此。

    駕車的馴獸師與馬匹之間有着緊密的默契,那些馬匹若是感受到陌生氣息,根本不會聽命,直接帶着戰車奔逃。

    至於獵犬,更是麻煩,要殺就得全殺。

    狗會叫,馬會跑,主打一個靈性。

    這也是無法抓舌頭的真正原因。

    根本沒法抓,要抓就得全抓,可一旦全抓,就勢必引發連鎖反應。一個接一個的迴響最終只會把所有的巡邏與外圍部隊都引來,最後演變成大規模的圍剿。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與其嘗試潛入,不如直接對活動在營地外的杜魯奇展開伏擊,將他們統統消滅?

    可問題隨之而來,意義又在哪裡?

    告訴杜魯奇:他,阿里斯,來了!

    然後等着杜魯奇傾巢而出,重拳出擊,調動更大規模的兵力,鋪天蓋地的圍剿?

    這一刻,狗咬刺蝟具象化了。

    敵人全副武裝、準備充分,而他能用的手段卻被層層限制,幾乎難以施展。

    阿里斯緩緩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思緒翻涌,推演着一條又一條可能的路徑,卻一次次走進死衚衕。久而久之,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海像是被無形的網纏住,越掙扎越發緊繃。

    最後,他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那苦笑中帶着無奈,帶着自嘲,更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達克烏斯說的對,時代真的變了。

    在大分裂時,他根本不用想這麼多,也不需要這樣反覆的考慮。那時候的戰鬥方式很直接、很純粹——對營地展開突襲就是了。

    只要先將那些燈火射落,把營地陷入黑暗,杜魯奇們便像是失去庇護的待宰羔羊,陷入慌亂。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些黑暗的同族,手段與經驗都已經成熟。

    阿蘭德里安就是在這樣的突襲中被活捉的,一切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619章)

    大分裂之後,杜魯奇軍事領域各方面一直在上漲,但整體還算是呈線性增長的趨勢。雖說偶爾會有些棘手的對手和局面,但總歸有機會,有辦法去應對。可現在……

    這完全不一樣了。

    這根本不是緩慢的累積,而是突然的飛躍。

    這種增長,就像是一條直線被硬生生拉高,筆直向上,沒有緩衝,沒有間隔,直接竄了起來。

    他緩緩吐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逐漸轉爲無語。

    他知道了,他終於明白了。

    杜魯奇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如此佈置?

    答案几乎是在一瞬間涌入腦海,他心裡清楚——這是個局,是圈套,是等待。杜魯奇早就知道他會來,早就算準了他的思路和行動軌跡,他們佈下的營地,不僅是防禦,更是引誘。

    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他準備的。

    在這等他呢!

    當探照燈的光柱再次無聲劃過森林,將陰影與亮光交替切割時,他緩慢地探出頭,眼睛盯向了營地的內部。

    這一刻,他心頭驟然一沉。

    “第十五集團軍!”

    答案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他腦海裡,他十分確定,這處營地屬於第十五集團軍。因爲他曾在克拉卡隆德親眼見過那面象徵第十五集團軍的旗幟,那支軍團的駐地,位於克拉卡隆德城外,而毒液森林,便是他們反覆訓練的場所。

    眼前的一切沒有任何懸念,所有跡象都印證了這個判斷。

    沉默中,他悄然退去,轉身消失在深夜之中,只留下月光照在空曠的林間,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另一邊,不知道敵人已經潛入並觀望過的凱拉梅恩和德拉基爾,正帶着阿斯萊們前往狗舍,進行飯後消遣。

    消遣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直白——剁肉。

    喂狗時間到了。

    喂狗是嚴格定時定量的,非戰時一天喂兩次,戰時則要增加到三次,其中一次在半夜進行。這是爲了確保那段時間若有突發狀況,獵犬依舊保持充沛的體力與戰鬥力。但不用把晚上的肉準備好的同時,還要把半夜的肉也準備好,因爲半夜那頓喂狗糧就行。

    四個阿斯萊在杜魯奇的指導下,開始笨拙且賣力地剁肉。刀刃與案板的碰撞聲咚咚咚地迴盪在夜空下,伴隨着肉屑和血水四濺,空氣中瀰漫着鐵鏽般的腥氣。

    剁完後,他們在杜魯奇的引導下,將肉一塊塊投餵給黑狼。那些巨大的獵犬張開血口,利齒閃爍着冷光,吞嚥時發出低沉的咀嚼聲。緊接着,他們又取出了倉庫中那袋已經開封的狗糧,倒入食槽裡繼續分發。

    用凱拉梅恩的話說,這麼做是爲了進一步增加阿斯萊與獵犬之間的親近度。他強調,這整個流程都符合操典要求,有理有據,毫無紕漏。

    餵食完畢後,確實是由兩名杜魯奇接手收尾,他們動作嫺熟而仔細,將案板上的血跡反覆擦拭乾淨,把屠刀放入鐵桶中沖洗多次,最後再把鐵桶徹底刷淨,整個過程不容置疑,近乎苛刻。

    對此,阿斯萊們沒有表示什麼,因爲在來前,他們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反而認爲凱拉梅恩在這些事上過於刻板了,但他們也不好多表示什麼。雖然下午的放風時間讓雙方之間認可了對方的實力,但雙方還是不是那麼的太熟。

    整個收尾過程,阿斯萊們全程站在食槽前,靜靜地看着。

    添完水後,他們又順路去了馬廄,轉了一圈。

    喂完馬後,他們才返回了帳篷。

    凱拉梅恩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提着一個長箱子,木製的箱體因常年使用而顯得暗沉,邊角處有幾道劃痕,但整個箱子被擦拭得極爲乾淨,看得出主人對它的重視。

    跟在後面的阿斯萊知道箱子裡有什麼——魚槍!

    “你帶他們去。”回到帳篷後,凱拉梅恩轉頭看向德拉基爾。

    “去什麼?”賽拉里安忍不住開口問道,臉上寫滿了好奇,他的語氣裡甚至透出一絲謹慎,彷彿擔心會聽到什麼不願面對的答案。

    凱拉梅恩嘴角微微一挑,冷淡地拋出一個詞。

    “洗澡!”

    (讀到這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必大家應該能想到了,這段最後會以悲劇和影王破防收場,伏筆早已埋下,伏筆的交匯點在克拉卡隆德,兩位馴獸師,影王,具體的不劇透了。但我寫着寫着發現似乎不用?可以直接談?所以,這段可以跳,直接談?包漢堡包。聚焦在影王的心態變化和決定上,上演爆錘、復刻等戲碼,歡迎留言和評論,或是在羣裡討論)(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凌天劍尊君九齡總裁爹地惹不起絕世飛刀韶光慢
    重生之狂暴火法桃運神戒金色綠茵吾為元始大天尊邪王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