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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戰錘當暗精 - 1061.第990章 841到時候再整點(過渡章)字體大小: A+
     

    第二天,也就是伊姆瑞克唱響龍之歌的第十六天。(快醒了) 在晨光透過厚重的帷幕灑落之時,瑞安娜·銀鹿終於醒了。

    然而,這份甦醒並未帶來真正的喜悅,反而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都沉甸甸地壓上了一塊巨石。她的情況依舊極其不樂觀,甚至比昨日更爲可怖。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那些令人心悸的黑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蔓延,像是陰影中的毒藤,肆意攀爬,試圖將她整個人徹底吞噬。

    她的雙手已經完全變成了烏木般的死寂之色,彷彿被火焰燻黑,又像是某種惡毒詛咒凝結成的實體。腐化通過她漆黑的血管瘋狂深入體內,裸露的手臂佈滿血管突起,猙獰而駭人。她的嘴脣與牙齦也被德哈的侵蝕灌滿,淚水流下時,不再是清徹的晶瑩,而是帶着腥氣的血滴。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那原本柔順的長髮,竟彷彿活了過來,如蛇羣一般不安地蠕動、翻卷,髮梢處隱隱閃爍着火星,彷彿一觸即燃。那一刻,她已不像是純粹的精靈少女,而像是一位被深淵之力折磨的墮落先兆。

    按跑團的說法,她的身體此刻已承載了八個腐化點,而上限是十。若再向前邁出一步,就將徹底墜入無可挽回的深淵。到那時,別說精靈施法者了,縱使史蘭的魔祭司前來,也只能搖頭嘆息。

    如果換個角度去看,有點像……急性放射病?

    分爲輕、中、重、極重四類,取決於吸收的輻射劑量(戈瑞,Gy)。

    她已經處於重度狀態,若以劑量衡量,大概是攝入了4-6Gy的輻射,身體機能已全面崩壞,血液、內臟、神經全都在腐化之力下失序。而距離幾乎必然致命的極重度(>8 Gy),只剩下短短一步。那一步,就像深淵邊緣的最後半寸,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墜落其中。

    而達克烏斯給米瑟里昂拿的不是別的,正是愛莎之淚。

    這是精靈世界中最神聖也最稀有的奇蹟之物,幾乎可與女神的祝福劃上等號。

    在艾索洛倫的時候,卡拉婭鄭重地將裝着愛莎之淚的盒子交到他手中。當他拿到手時,就想好怎麼用了,一顆用於治療惠大師,一顆用於烏大師用,至於最後一顆,以備不時之需?

    當惠大師和烏大師被治癒後,他原本的打算,是將最後一顆交給自己的堂姐,然而,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藥不對症。

    愛莎之淚可以治癒靈魂的創傷,能讓破碎的靈魂重新凝聚完整,但它無法驅散那種附着在靈魂之上的詛咒。

    詛咒如同寄生的毒蟲,頑固地盤踞在宿主周圍。

    當靈魂因愛莎之淚的力量而被修復與滋養時,反而會讓這寄生之物更加堅固,與靈魂緊密結合。最終的結果,不是痊癒,而是僵持——既不增不減,既不死也不退。

    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就是:不用,或許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用了,反而可能死得更快。

    現在,這顆愛莎之淚給瑞安娜用了。

    儘管這個東西無比稀有、神聖而珍貴,但在他看來,這種東西存在的意義,本就不是擺在匣中供人膜拜,而是該在關鍵時刻被使用,哪怕是最後的嘗試。

    若只是擺着看,那它還有什麼意義?難不成要收門票,讓人排隊觀賞嗎? 從取捨的角度衡量,達克烏斯並未吃虧,甚至可以說獲益良多。首先,他獲得了米瑟里昂與銀鹿家族的友誼,而米瑟里昂並非尋常人物,他在荷斯系議會中佔有席位,擁有相當分量的話語權。

    這意味着,達克烏斯不僅贏得了一個家族的好感,更是間接刷了一大波荷斯系的好友度。瑞安娜本身就是擁有第二視的施法者,也是荷斯系的成員,同時他也獲得了艾達因家族艾爾丹和凱利爾倆兄弟的友誼。

    而更深遠的影響則在於——永恆女王。

    瑞安娜爲永恆女王擋下那致命一擊,而如今,她卻因這份犧牲陷入絕境。永恆女王未能救她,如今卻是達克烏斯伸出了手。

    這一來一往之間,恩情與人情已悄然形成。

    至於未來,這其中所能牽動的影響與變化……

    達克烏斯記得很清楚,在阿瓦隆那片幽深而神聖的森林中,隱藏着一顆愛莎之淚,由歷任永恆女王親自守護。

    這是傳說,也是事實。

    他也問了麗弗,永恆女王爲什麼不表示表示。

    在他看來,既然月之杖都能慷慨贈予,那麼再拿出一顆愛莎之淚,又有何妨?

    結果麗弗告訴他,那顆愛莎之淚在很早之前就被第五任永恆女王使用了……

    至於愛莎之淚的總數,達克烏斯之前問過戴斯後,得到一個準確的數字——七顆。

    七顆,愛莎、納垢……額。

    算下來,七顆愛莎之淚的去向大體如下: 除了第五任永恆女王使用掉的一顆,再加上達克烏斯自己手上的三顆,已知的就有四顆。剩下三顆之中,一顆被安置在荷斯白塔中,達克烏斯在那邊轉悠時見過,而另兩顆——

    有時,荷斯白塔會處於同時擁有兩顆淚珠的狀態。

    但這有點像玩笑之語,因爲其中顆,並不真正屬於白塔,而是由納迦瑞斯王國的科瑞斯家族持有。

    科瑞斯家族起源可以追溯到大入侵前的遠古時代。據說,家族的兩位祖先是愛莎的神選,這兩位強大的傳奇英雄被賦予了兩把由瓦爾親自鑄造的魔法長劍,分別稱爲『西納奇安』和『埃爾雷安』,每把都嵌有愛莎之淚。

    到了當下,卡爾多和卡萊丹在十六歲成年後就從父親的手上繼承了來自先祖的長劍,卡爾多繼承了埃爾雷安,而卡萊丹則繼承了西納奇安。

    當卡萊丹在荷斯白塔的時候……

    據說,還有一顆藏在艾索洛倫的時代橡樹中。據說是真實的,卡拉婭交給達克烏斯的三顆中,就有一顆是這顆。

    由此推算,當下這世間,尚存的淚珠只剩三顆。

    米瑟里昂想在達克烏斯這試試,若失敗,他就會啓程前往荷斯白塔。用些手段將那顆拿出來,至於什麼手段……當然是直接強取了。

    老父親的決心!

    儘管現在戴在芬雷爾頭上的薩芙睿征戰之冠與愛莎之淚都屬於荷斯白塔的珍藏,但兩者本質完全不同。

    征戰之冠乃是武器、護具與權威的象徵,它是可以被借出的寶物。在大戰來臨或需要之時,會被交予某人佩戴、使用,但那只是租賃性質。歸屬權仍屬於白塔,佩戴者無權將其贈予他人,更不能作爲傳家之物世代相傳。

    至於使用期限……這就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就像泰格里斯那樣,自從戴上征戰之冠後,他便從未將其摘下,哪怕在最爲平靜的時日,也依舊戴着,彷彿那已經成爲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只要他活着,就能一直使用下去。

    如果沒有終焉之時降臨,世界依舊按照既定軌跡延續,那麼有一天,當泰格里斯老去,走到生命的盡頭,征戰之冠便會自動迴歸荷斯白塔,靜靜等待下一個合適的使用者,直到新的時機出現。

    而愛莎之淚則不同,它既可以作爲飾品,也可以作爲消耗品。一旦使用,就徹底消失,再無迴轉的可能。

    所以在審批與流程上,愛莎之淚與征戰之冠有着極爲顯著的差別。征戰之冠的使用權甚至無需由議會成員共同決定,在大戰來臨或需要之時,議會成員有權指派給某人。而愛莎之淚一旦作爲消耗品使用,就得召開議會進行博弈了。

    而當下的荷斯系,本就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人散的哪哪都是。除非第七任鳳凰王『智者』貝爾-克哈迪斯,或者貝蘭納爾站出來發話。

    換句話說,當下達克烏斯仍然還有兩顆愛莎之淚可以動用……儘管這兩顆並非真正掌握在他手裡,而且一旦真要使用,也需要繞過重重阻礙,耗費巨大精力,但在理論層面上,並不是完全不可行。

    在他看來,卡爾多的性格極爲直率,甚至帶着幾分倔強和任性,否則卡爾多也不會從奧蘇安跑到納迦羅斯來闖蕩。

    重要的是,他有這個面子,憑藉彼此之間的交情,讓卡爾多將埃爾雷安劍上的那顆愛莎之淚撬下來。而白塔裡那顆……那就只能老老實實走流程。

    怎麼說呢,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當戰爭結束,精靈族羣進入高速發展的階段時,人口的爆炸式增長將是必然的結果。而隨着人口增長,精靈諸神的力量也會隨之增強,到那個時候,再重新做出一批愛莎之淚並非天方夜譚。

    傳說有時候並不只是虛妄的故事,而是具有參考性和借鑑意義的。

    瓦爾憐憫愛莎和精靈們,他將閃亮的淚水帶到他的鍛爐,在那裡他將淚水打造成閃亮的寶石。然後在莉莉絲的祝福下,他改變了這些寶石,使愛莎可以在孩子們注視這些寶石時觀察並與其交流。

    這段故事並不只是神話,達克烏斯曾問過戴斯,得到的確認是——這是真實的。

    既然如此,以他與愛莎、瓦爾、莉莉絲之間的關係,到時候完全可以再整出七顆來! 甚至這個版本會更強! 他有這個面子,而且流程上,莉莉絲並沒有必要過多參與,因爲當下與未來的格局,已經與過去大不相同。

    瑞安娜是早上醒的,德魯薩拉是中午趕回來的。

    當她回到伊萊斯忒港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猶豫地打開倉庫,將其中的箱子一一搬了出來。接着,她帶領着其餘的施法者們,一同進行切割與重塑的工作。

    這些箱子可不只是普通的容器,它們是專門用來容納秘法之球的特殊結構。箱體外層銘刻着的符文,既具備強大的隔絕性,又擁有引導與疏導的能力,具體效果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意圖與手法。

    當秘法之球被妥善封存在箱體中時,它便與外界的魔法之風徹底隔絕,如同被鎖在另一層維度裡,無法被感知。而一旦符文被啓動,秘法之球內部所蘊含的澎湃能量,便會緩緩滲出,化爲可操控的力量,既能夠爲突襲艦提供強勁的驅動力,同時也能讓施法者在戰鬥中更高效地施展法術。

    到了晚上的時候,一個帶着雙層隔絕門的小房間終於被佈置妥當,這間小小的密室將會成爲瑞安娜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棲居之所。

    這間房間的結構十分特殊,牆壁與門框都嵌入了符文與隔絕材質,能夠有效地切斷外界的魔法之風侵擾,使室內保持一種相對穩定與真空的環境。

    若要形容的話,或許可以稱之爲奇幻世界版的法拉第籠,又或者更直觀些,類似重症監護病房——ICU。

    在這裡,瑞安娜既被隔絕保護,也被嚴密監控。而作爲病友的伊芙蕾恩,也會長期陪伴在她的身邊,養病的同時承擔起護士的職責,對瑞安娜的飲食起居、情緒安撫以及突發狀況進行照料與監護。

    至於主治醫生,自然就是德魯薩拉了。畢竟在這方面,曾作爲莫拉絲首席侍女的她,完全可以稱得上行家。

    當然,說是行家,也只是之一。達克烏斯的族母安娜薩拉同樣在這一領域頗有造詣,她的經驗與手段同樣不可小覷。

    在阿瓦隆王國的時候,伊芙蕾恩抱着昏迷的瑞安娜,冒着生命危險逃離冬林宮。也正是在那段倉皇逃生的過程中,她自己同樣不幸獲得了腐化點。只是相較於瑞安娜的重度腐化,伊芙蕾恩的情況要輕得多,尚在輕度範圍之內。

    瓦爾繫有獨特的天賦,能夠讓那些戴着眼罩的瓦爾祭司用心靈感知外界事物,荷斯系同樣有獨特的天賦,這種天賦被稱爲『心靈聖堂』。

    這種獨特的能力,能夠讓荷斯信徒通過冥想與祈禱的方式,構築一道精神壁壘,從而保護心靈免受腐化與瘋狂的侵蝕。要施展這一天賦,必須在祈禱檢定之前,花費不少於二十分鐘進行安靜、徹底的沉思。若檢定成功,施法者便能在一定時間內獲得免疫腐化陰影的保護。

    有點像奇幻世界版的防護服?但這不代表能隨便浪,危險與風險依舊存在,該翻車的時候,依舊會翻車。

    而伊芙蕾恩之所以中招,就是因爲當時的情況極爲緊急,她根本來不及冥想,更來不及祈禱。好在她受到的腐化僅僅停留在肉身層面,而沒有深入到靈魂與肉身雙重的層次,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德魯薩拉之所以趕回來,源於芬雷爾的一番建議。

    他提議由德魯薩拉全面接管瑞安娜的後續治療,乍聽之下,這似乎沒什麼問題,畢竟德魯薩拉的能力擺在那裡。

    但接下來他的話,就多少有些離經叛道了。

    芬雷爾的提議是——乾脆讓瑞安娜長期留在德魯薩拉的身邊,成爲她的學徒,學習如何去控制與運用德哈之力。

    等到將來瑞安娜足夠強大,甚至可以嘗試走科洛尼亞走過的道路,向阿蘇焉尋求幫助。

    若不是達克烏斯反應夠快,當場將米瑟里昂死死抱住,恐怕芬雷爾很可能就要成爲繼艾爾丹之後,第二位臉腫得高高掛燈的存在。

    然而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條路子其實確實有幾分可行性。只是,前提是瑞安娜必須先挺過當前的危險期。

    至於艾爾丹的臉爲什麼會腫,這得問米瑟里昂了。

    但達克烏斯對此並沒有多少興趣,他從來不是一個熱衷八卦的人,也懶得去探究那些與自己無關的家事。

    這一日,儘管艾爾丹的臉紅腫不堪,顯得有些狼狽,但他的神情卻與在會議室時相比要正常許多。或許是因爲心結的緩解,或許是因爲瑞安娜終於甦醒,又或者是這兩者迭加作用下的綜合效果。

    於是,達克烏斯與艾爾丹找了個時機,聊了聊。話題並未觸及家事,而是圍繞阿瓦隆王國的事務、艾里昂王國的局勢與戰事的最新進展展開。

    艾爾丹講了阿瓦隆王國的前因後果,爲什麼會去到那裡(747、748章),在那裡又發生了什麼,結果還真與他昨天講的故事對上了一部分。

    當講到艾里昂王國的局勢與戰事時,從某種角度而言,這一天的艾爾丹,甚至比許多艾里昂的本土貴族更清楚北方半島究竟正在發生什麼。

    接下來,艾爾丹要進行抉擇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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