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塊天公石就當是我的賠罪之物，也當是我煩擾你帶路的報酬。」墨憐說道。

方凌點了點頭，對這份心意他還是很滿意的：「可！」

「過些時日，等我有空了，我再通知你。」

「你先自己忙去吧！等我消息。」

墨憐卻是紋絲不動，還杵在原地。

她嘀咕道：「不，我就守在你身邊。」

「你我之間還有一件事沒完！」

「什麼事？」方凌問道，心想她還會要報剛才那一指之仇吧？那他得小心防備着點。

墨憐淡淡道：「目前我姑且信了你的話，就當夜天魔君真的死了。」

「但從前那個夜天魔君死了，未必不會冒出一個新的夜天魔君。」

「奪元魔功極為邪惡，你若修鍊上頭，便會墮入魔道。」

「我有辦法可以化解你身上的奪元魔功，讓你永遠忘記它！」

方凌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修鍊什麼，那是我的自由，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任何功法神通，都無善惡之別，不同的只是修鍊者而已。」

「方某本就是魔道中人，好殺人練功，修鍊這奪元魔功，不過順手的事。」

墨憐聞言，俏臉一凝：「如此說來，你已經是第二個夜天魔君！」

「我這一脈要想解脫，就得徹底斷絕這一魔功流傳於世。」

「你若不自廢此功，那我只能動用蠻力，強行替你洗去！」

方凌笑了笑，抬起手來，常使陰陽指的那根指頭高速震動，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怎麼？你還想再試試這一招？」

「雖說我有傷在身，但憑你還拿不下我！」方凌冷哼道。

墨憐看着方凌那邪惡的手指，銀牙一咬，心中暗恨，這讓她回想起之前……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以身徇道了！」她沉聲道。

「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死，我絕不允許第二個夜天魔君現世！」

她擺開架勢，似要與方凌決一死戰。

方凌見她不像開玩笑，臉上的輕慢之意也隨之斂去。

他見得人多了，眼前這叫墨憐的女人從小就被洗腦，應該說她這一脈本身就是一個可悲的存在。

這種一根筋的女人，說拚命是真的會拚命的，方凌並不想惹一身騷。

「且慢動手，再聽我一言！」方凌立馬制止她。

墨憐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因此毫無畏懼，也不怕方凌耍什麼花招。

「說吧！」她冷哼道。

方凌：「你所慮之事，不過是我為修鍊奪元魔功而荼毒天下蒼生，想要奪元魔功就此消失世間而已。」

「當年我年少懵懂之時，確實不是什麼善類，濫殺無辜，百無禁忌。」

「但我已經很多年沒這麼幹了。」

「我保證不會為了修鍊此功，而荼毒天下生靈。」

「只拿那些與我為敵，與我作對的人練功，這不過分吧？」

「另外奪元魔功也將在我這一代斷絕，我發誓絕不會將之傳授給任何人。」

「當真？」墨憐聞言，立馬問道。

要真如方凌所說，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一生清苦，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伏夜古殿裏修鍊，以青燈古燭相伴。

她也憧憬外邊的花花世界，從不曾享受過這世間的美好。

正因為她這一生過得十分壓抑，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徒弟能解脫。

將伏夜一脈的宿命，了結在她手裏。

方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不欺瞞！」

「好！我姑且信你，不過自即日起，我就得跟在你身邊，時刻監督你！」墨憐鏗鏘道。

「但凡你有任何失控的跡象，為修此功迫害無辜之人，我就和你拚命！」

「我提醒你千萬別小看我，我有辦法和你同歸於盡的！」

方凌看着氣勢洶洶的墨憐，笑道：「這不太好吧？俗話說男女有別……」

墨憐：「你要是敢對我行不軌之舉，我也和你拚命！」

方凌瞪大眼睛，無辜得說道：「不，我的意思是說我怕你圖謀不軌。」

「我一個少年郎，風華正茂。」

「而仙子年紀不小了吧？想來從前又過得十分清苦，不曾食肉。」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一個個生猛得很。」

「沒準等我哪天睡著了，你就會按捺不住……」

墨憐聞言，羞惱成怒，恨不得暴打方凌一頓。

「無恥之尤！哼！」她側過身去，屬實被氣得不輕。

方凌也不逗她了，緩緩閉眼，繼續調養。

墨憐離開洞府，也就近開闢出一個落腳之地。

她已經做好長期監督方凌的準備，絕不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正在休養的方凌收到了李綰綰的傳訊。

她在催問進程了，方凌也只好暫且停止恢復，繼續朝三柏會趕去。

幾天後，三柏會總部所在的蘇城外。

方凌看向身旁的墨憐。

墨憐見他看來，嘀咕道：「看我幹嘛？」

方凌：「我此來是要拜會一位老丈人。」

「身邊帶着其他女人，恐怕不合適吧？」

「你就在城外等著，待我此行結束之後，再匯合吧！」

墨憐聞言，連連搖頭：「不行！我是不會讓你脫離我視線的。」

「誰知道你進城之後，會不會幹什麼壞事？」

「會不會抓無辜的此城修士練功？」

「我必須寸步不離！」

方凌有些不悅，感覺自己像是個囚犯一樣，而她倒是成了看押之人。

他向來無拘無束，豈能被這女人拿捏？

如今他的元氣已經恢復了一些，而城內又有他岳父老泰山坐鎮。

他這岳父老泰山乃是老牌的八品仙王，修為和墨憐相當。

若有他協助，不說擊退墨憐，就是將她拿下也有不小希望。

墨憐雖然一根筋，卻不善於察言觀色。

她察覺到方凌的不滿，也注意到了他那危險的眼神。

「這樣，我躲進你的隨身空間里如何？」她說。

「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你，我也能持續監督你。」

「可！」方凌點了點頭，這樣倒是勉強可以接受。

「不過我裏邊的東西，你不準亂動。」

「不然你要是賠不起的話，休怪我叫你肉償！」

墨憐白了他一眼，自顧自鑽進娑羅彌界之中。

進入娑羅彌界之後，她頗感意外，沒想到方凌的隨身空間都已經快演化成一方世界了。

她還注意到聖靈泉，她主修水之一道，因而整個人震驚住。

她很想喝幾口，但又硬生生忍住。

「不問自取是為賊也！」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渴望，自顧自到一處空曠之地打坐。

方凌時刻注意著娑羅彌界裏的動靜，暗自點了點頭。

「倒是個講究人，沒到聖靈泉里泡澡。」

「我最近正要嘗飲泉水療傷恢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