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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這個boss真沒正常技能 - 第175章 聖人紀明字體大小: A+
     

    第175章聖人紀明

    安德魯這一刀插得特別狠,直接把加拉米的手給釘在了桌面上。

    而且在加拉米試着掙扎時,他的手還按在刀柄上,一點點地向下推。

    不是,內鬼不是謝爾頓嗎?為什麼刀子卻在……

    加拉米的臉上強拉出一個笑,顫抖著嘴唇。

    「團……團長?您搞錯了吧?」

    「噓!」

    安德魯卻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冊子。

    「加拉米,你認得這個東西嗎?」

    淡淡的威士忌香味縈繞鼻邊,混雜着劣質香水的味道。

    他疑惑地低頭望去,皺着眉頭回憶了好久,才倒吸了一口冷氣。

    「團長大人!這是謝爾頓借給我的,我就是想要調查一下是哪個混蛋跟我搶女人,我……這……」

    這下輪到他無話可說了,自己分明前腳才帶了謝爾頓是內鬼的節奏,後腳被懷疑了又直接往他的身上推鍋。

    好壞橫豎都是你,誰會信啊?

    果然,安德魯咧開嘴,露出裏面森寒的白牙。

    「這就有趣了啊,你覺得謝爾頓是內鬼,然後伱又成功從內鬼那裏借走了花名冊,那你覺得你是什麼人呢?」

    「我……」

    安德魯猛然抬高語調。

    「巴爾德!你有推斷了嗎!?」

    傭兵團內部發生這等變故,身為自肅隊長的巴爾德卻依舊是面不改色。

    他提起筆來連寫帶畫,在面前的記錄本上穿起了全部的線索和供詞,擺在了眾人面前。

    【首先,身為大隊長,加拉米並不缺少獲取莊園內部各個鑰匙的機會,這是前提】

    【於是他提前偷出花名冊,藉由職務之便查清楚了最近幾天的駐守和巡邏路線,再藉著醉意和威嚇,強行帶着兩個外人進入莊園】

    【之後以閉門做事作為掩護,在在其中一個去地下倉庫放火的同時,另一個對樓里的其他人展開盜竊,在轉移注意力的同時進行掩護】

    【但我們的防備太鬆弛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連環盜竊的發生,於是他們便啟動了第二個計劃,直接對別墅進行爆破,製造最大程度的混亂】

    【於是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倉庫里的轉移痕迹和物資都已經被焚燒一空,只剩下一枚耐燒的謝爾頓家傳戒指,來留下錯誤的線索和方向】

    犯罪的全過程都已經被推理完畢,證據確鑿,百口莫辯。

    「加拉米,你的計劃可真周全啊。」

    抓着匕首的木柄,安德魯不斷用力,開始擰動起來。

    「我待你不薄啊,你為什麼會背叛我呢?」

    鑽心的疼痛讓加拉米冷汗直冒,但他還是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地盯着謝爾頓。

    「那個花名冊真的是你借給我的啊,謝爾頓,你為什麼不說話?」

    謝爾頓卻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

    良久,才啞著嗓子。

    「如此寶貴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借給別人?不要再試圖污衊我了!」

    「你!」

    氣血上涌,加拉米感覺腦袋越來越暈。

    事已至此,現在的自己就算不是內鬼,也必須是內鬼了!

    「巴爾德!約翰遜!」

    他只能像是哀嚎般呼喊著另外兩個隊長的名字,指望着他們能為自己說句話。

    然而。

    「加拉米,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從沒想過蛀蟲竟然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來。」

    「哎,老兄你就認罪吧,我相信團長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的。」

    公正的判決?誰不知道山民傭兵是一群什麼貨色,誰不知道安德魯又是一個什麼……

    於是他哭喪著臉,開始哀求。

    「團長,您就饒我一命吧,我願意把全部身家都給您!」

    「哈!」

    安德魯聞言大笑起來。

    「加拉米,殺了你,你的全部身家不也是我的嗎?」

    「天哪,您為什麼……」

    加拉米嘴上還在嗚咽求饒,卻突然曲起左手緊握成拳,直轟向了安德魯的面門。

    「嗯?」

    安德魯雖然看上去斯文,但骨子裏是禽獸的他怎麼可能會文弱?

    凶光閃爍,他曲起手臂格擋,竟是后發先至,擋住了這一拳。

    但這本來就是加拉米的算計,趁著對方鬆開了按著匕首的手,他強行震開束縛,脫離了桌邊。

    「全是畜生!」

    怒罵一聲,又以戰紋作為引導釋放武技,凝起全身氣血化為了一道透明的盾罩。

    然後二話不說,就向著別墅之外跑去。

    笑話,在座的幾個要麼比他強,要麼不分伯仲,真打起來自己除了死還有別的路?

    但逃,真的逃得掉嗎?

    謝爾頓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行了一禮。

    他心裏清楚,雖然此舉有「滅口」嫌疑,但要是無動於衷才更加可疑,所以只能快聲說道。

    「團長,我願意將功贖罪,這就去殺了他!」

    安德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嗎?那你就去吧。」

    「呃……」

    相處許久,他太了解這位虛偽的團長了,眼見此景心立刻涼了半個。

    是啊,加拉米的自爆只能填平其中大部分的疑點,自己的身上其實還有着嫌疑存在。

    就算團長願意高抬貴手忽略掉這些,恐怕也不會選擇相信自己了……

    但此刻無暇再想更多,他和負責自肅的巴爾德一起沖了出去。

    「團長,我也……」

    約翰遜也想追,卻聽到身後傳來了敲桌子的聲音。

    只好又乖乖地回來坐下。

    「團長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安德魯像是狼一般眯着眼睛。

    「多事之秋,咱們內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能信的可就只有你了啊表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勞你多費心,看着點傭兵團內部的事,別再生什麼亂子了。」

    約翰遜沉下來臉來,用力一點頭。

    「遵命,表哥!」

    「很好,那咱們走吧。」

    於是安德魯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聲音逐漸變得冰冷。

    「叛徒,我今天就要看到他死!」

    話音未落,兩人便迅速離去,帶起的風吹動了窗邊的盆栽。

    綠葉微微搖晃,把這最後一點訊息傳遞給了紀明。

    坐在莊園外的一間酒館里,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黑麥啤,沉默了半晌。

    兩邊留線索,故意造漏洞,騙的安德魯同時對兩個隊長起疑,大搞特搞窩裏斗,這就是他的目的。

    誰知效果太好了,直接把加拉米逼了個當眾造反,鬧到不死不行。

    不過……

    這群賊傭兵是白痴嗎!怎麼會浪費了那麼長時間才進地下倉庫的?

    他原本只是想燒掉那個小倉庫,假裝「自己」不是為了偷竊而是為了破壞,跟地上的大規模盜竊形成目的衝突,繼續攪混水的。

    結果本來可以輕鬆控制的火災硬是因為種種原因被擱置,讓單個的火場連成了片,燒掉了裏面絕大多數的物資。

    紀明早就把這個地下倉庫當成了自己的ATM,本來還想多搬幾次的,這下沒得東西拿了!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

    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面具,比安德魯還要心疼。

    可手裏的苦酒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見一聲凄厲的怒喝自莊園中傳來。

    「安德魯,你不得好死!」

    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加拉米狼狽地從圍牆內翻身而出。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原本慌亂的表情卻重新沉靜下來。

    既然逃不掉,那不如直接毀掉!

    身為傭兵團里的老牌隊長,他太清楚安德魯的軟肋是什麼了。

    於是他猛趕幾步,突然轉身,眼中帶着決死的瘋狂。

    無非,就是那一張虛偽至極的臉皮!

    安德魯疑惑了一秒,神色一變。

    「快,阻止他!」

    但他們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加拉米的言語。

    「安德魯,你是覺得大夥不知道嗎?有關於你那些骯髒黑暗的秘密!」

    「閉嘴!」

    安德魯哪裏敢讓他繼續說下去,在半空中就發動了不知名的武技。

    蓬勃的氣血滾滾而下,讓他猶如瞬移般來到加拉米的身前,一拳打穿了對方的胸膛。

    分明死到臨頭,加拉米卻露出了誇張的笑意。

    將一口鮮血唾在安德魯的臉上。

    「你這個無恥的變態,陰險的混蛋,庶出的雜……」

    然後在下一秒,就被決眥欲裂的安德魯擰斷了脖子。

    沐浴在淋漓的鮮血中,安德魯環顧四周,目光似箭。

    雖然自己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但還是讓加拉米說出了太多的秘密。

    尤其是……

    該死,跟昨晚一樣,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沒有可能滅口。

    只能竭盡全力平穩下呼吸,撐出一份已經並不存在的優雅。

    「抱歉,只是我們在清理門戶罷了,讓諸位看了笑話。」

    然後就拖拉着加拉米幾乎斷成兩截的屍體,帶着三名隊長沉默著回到了莊園之中。

    好似喵,好似喵!

    看完了劇情的結局,紀明獻上掌聲,在結賬后踏上了歸途。

    人逢喜事精神爽,半路上遇見了,還買了點小吃。

    「什麼?你……啊您是我們聖光教會的信徒,所以這單可以給我免費?」

    「咳咳……老太太,您的仁慈與善良令我印象深刻,願聖光庇佑您。」

    雖然身為神選可以白嫖信徒的蜂蜜烤肉的確很爽,但窮人能有多少油水啊,紀明向來都是猛薅有錢人的。

    所以悄悄留了幾個銅板,他抱着紙袋子回到了商業街。

    可拐進診所所在的小巷,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鐵索小隊里的眾人紛紛離開,醫生這邊又連續兩天爽吃閉門羹。

    獨自站在診所的門前,阿黛爾的背影帶着幾分蕭瑟。

    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好像被所有人蒙在了鼓裏?

    還有。

    這種只有我置身於事外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回過頭來。

    「醫生,今天也不營業嗎?」

    ……

    焯,關顧著看安院長破案,忘了診所今天要開門了!

    「營業!阿黛爾,營業的,我出去辦了點事,抱歉……」

    這幾天諸事繁雜,難得有了一個正常的營業日,紀明一直工作到了傍晚。

    而且因為現在諸多頭銜加身的緣故,慕名前來的患者越來越多不說,醫患關係也是越來越好了。

    「謝謝您的診治,醫生。」

    「您確定這個就是貴診所的價目表嗎?」

    「請稍等,我再算一遍十八加五等於幾……」

    一個個不但診金給足,敬語禮節全面拉滿,眼中甚至還濕漉漉……

    ???

    等等,這不對吧……

    在治療的間隙,紀明揪住一個有些眼熟的冒險者。

    「朋友,你們是遭遇了什麼困難嗎?」

    看着自己拖了三天才完成治療的傷口,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

    「您可能不知道,今天早上安德魯醫院又一次宣佈了漲價……」

    雖然三大勢力各有各的醫療系統,平日裏也少不了明爭暗鬥,但在漲價這一塊,他們是絕對的同氣連枝。

    在安德魯醫院宣佈漲價后的不到半小時,其他的醫院也紛紛跟進,而且整體上漲幅度只多不少。

    既然作為領頭羊大醫院都漲價了,那小診所是不是也得跟?

    於是你漲我也漲,大家漲才是真的漲。

    一來二去,某個前幾天才剛把診金價位翻了幾番的歪樹診所就等於沒漲。

    而且身為聖光神他老人家欽點的秩序善,紀醫生似乎也沒有要繼續跟團漲價的意思。

    這是什麼?這就是當代醫聖啊!

    如果不是他平日裏生活作風檢點,為人處事正直,現在應該已經被一大群感動至極的武夫糙漢們請客喂魅魔,而且一喂就是仨了……

    「哎,原來如此。」

    雖然自己的身份已經大不相同,安德魯絕對沒有膽子去威脅一個被教會庇護的藥劑師。

    但聽完男人的訴苦,紀明還是眉頭緊皺,畢竟安德魯選擇漲價的直接原因,肯定是自己燒了他的倉庫。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而感到自責,因為這一切的根本原因不在於他,而是這群無恥混蛋的早就養成的路徑依賴。

    他們已經習慣於吸陽光城百姓的血,躺在這片混亂之地上吞肉嚼骨,並把它拖進更深層次的罪惡漩渦。

    因此在與外界發生衝突,出現重大損失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多吃幾口被殖民者的肉回血!

    更要命的是陽光城的內部結構還是個穩定的三角形,如果沒有外力撥動的話三方很難出現失衡,更別談改變。

    但是。

    考慮到埃莉諾的立場和表達,作為所謂的輝光貴族,她應該是想要解決狂暴生物問題來證明自身能力的。

    而如果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勢必要帶着聖光教會勢力下場牌局,打破這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並且內測的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待到地下平原通關,玩家裏就算沒有一千,也能有數百悍不畏死的猛卒。

    自己身為聖光教會的神選聖者,以及魂靈聖座的生靈主宰,又恰好處於兩個勢力的交界處。

    那麼……

    紀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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