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一聽，各大強族竟然開始出動大聖，開始搶奪三尺澗的資源，張楚頓時急眼了。
這時候張楚急忙說道：“卧槽，可不能讓他們成功！”
“一旦那些古老的勢力，掌控最頂尖的資源，那不過是重蹈洪荒紀覆轍！”
姬守正也十分擔憂：“舊秩序崩碎，換來大荒的新生之機……”
“若是讓這些強族更強，讓弱者更弱，那隻會……讓這天地大道，重新崩碎一次！”
“若是真到了這一步，那萬族之前流的血，就白流了，恐怕會有更加激烈，更加恐怖的大變故發生。”
衛白衣同樣點頭：“紀元更迭，本就是天地大道憐憫眾生，覺得秩序將要崩碎，所以才會進行紀元更迭。”
“若是此次天變之後，大荒格局不僅沒有新秩序，反倒是加深那種格局，確實會有更恐怖的動蕩降臨。”
姬守正和衛白衣，同時陷入了擔憂之中。
張楚則是看向姬守正：“姬首席，你光站在這裏說，有什麼用？你倒是去阻止他們啊！”
姬守正眉頭緊皺：“阻？如何阻？”
他緩緩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划，一道黯淡的星河圖景浮現，其中數百，甚至上千的光點，正瘋狂吞噬周邊流光。
“這是九百四十七處強族禁地的吞靈軌跡。”
張楚眼皮一跳：“能吞噬神力的強族，竟然這麼多，快到一千了！”
衛白衣笑道：“大荒的水，深的很，中州有聖地十三處，哪一處肯居於人后？六大荒古世家，哪一家又會落後？諸子百家之中，至少有十六家，擁有自己的三尺澗。”
“再加上許多低調的禁區，葬地，還有一些流傳至今的宗門……”
說到這裏，衛白衣的手指微微掐算：“也就是說，單單中州這片大地上，能擁有自己三尺澗的宗門和勢力，就有一百四十多家。”
然後，衛白衣看向西方：“西漠，那片世界的強族，就少了？別的不說，一個主流佛門，麾下各派，至少能有八十處三尺澗。”
“至於南荒，洪荒紀所有霸主的遺脈，都在南荒，沒有誰說得清，南荒究竟有多少強族。”
“東海，更是無邊無際，不知其盡頭在何方……”
張楚心中一嘆，確實，大荒太大了，雖然接近一千的強族，看起來很多，但分散到整個大荒之後，還真是不算太多。
此時姬守正又說道：“凡是古三尺澗入口，每一處，至少有三尊大聖坐鎮。”
“他們以祖器為引，以禁地為爐，屏蔽天地大道氣息，即便是我守經閣的力量，也難以影響它們。”
“況且，我守經閣並沒有那麼多的力量，下命令，他們不可能聽。”
“只阻三五處，是不公，阻全部，又做不到。至於殺雞駭猴，也缺少足夠正當的理由……”
這時候衛白衣輕聲說道：“這樣看的話，目前有兩條路可選。”
張楚立刻問道：“哪兩條路？”
衛白衣說道：“第一條路，把神力引入新路，我其實比較傾向選擇這條路。”
“新路？”張楚眼睛一亮。
衛白衣輕輕點頭：“沒錯，新路，之所以建設到尊者路段，便難以建設下去，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神力不足。”
“之前，三尺澗沒變化之前，神力大多都在三尺澗，新路雖然偶有變化，但那段路也無法大規模擴展開。”
“若是把神力，盡數引入新路，那麼新路可以被萬族共享，所有生靈皆有機會。”
“而且，以新路鯨吞海吸大量神力，那些古老強族，能得到的神力就會大幅度減少，甚至可能會完全吸收不到……”
張楚一聽，立刻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但姬守正卻擔憂道：“新路尚未完全完備，若是貿然將大量神力引入新路，恐怕會如烈火烹油，一不小心，新路一起炸了，那……”
衛白衣輕聲說道：“值得冒險！”
張楚則是看向了衛白衣：“冒險？冒什麼險？你不是能掐會算么？算算成不成，不就行了？”
衛白衣苦笑：“我確實能看到一角未來，但我看到的一角未來裏面，有火，有血，我不知道，那是新路徹底崩碎形成的火和血，還是某些生靈因為拼殺，而出現的血與火。”
張楚神色古怪：“真的？”
他覺得，衛白衣在說謊。
沒錯，衛白衣肯定知道結果，但他不說，這傢伙，不知道在憋着什麼壞主意。
而姬守正忽然又問道：“衛白衣，你不是說，有兩條路？第二條路是什麼？”
此時衛白衣說道：“第二條路么……就是像禮器散落大荒一樣，由姬首席出手，提前讓神力散佈在整個大荒。”
“這……”姬守正嘴角一抽。
實際上，三尺澗崩碎的第三步，就是神力徹底化作混沌狀態后，再浸入大荒。
可是，“提前”這兩個字，卻讓姬守正想起了不久前，他提前讓禮器降臨大荒的事。
就是因為他的提前動手，沒等禮器自然降臨，導致整個大荒，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殺戮之中。
現在，衛白衣又慫恿他，讓他動手，提前讓神力湧入大荒，姬守正總覺得，哪裏不對。
忽然，姬守正後退了一步，遠離了張楚和衛白衣。
他怒道：“衛白衣，你休想誤導我！”
衛白衣輕笑：“姬首席，若是這兩條路，你都不選，那你就是坐看強族掠奪神力，擴張他們本來的三尺澗。”
“難道，姬首席是要眼睜睜看着，大荒天地失衡，然後迎來下一個更混亂，更血腥的大變化嗎？”
姬守正渾身一顫：“這……”
衛白衣輕輕嘆了一口氣：“姬首席，你不應該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如今，這兩條路擺在你的面前，如何選擇，都在你的手中。”
“你若是不選，那我可要再入南華道場的三尺澗，也幫張楚，加入這場搶奪神力的饕餮盛宴了。”
張楚一聽，頓時緩緩扭頭，看向了衛白衣：“你能……幫我們搶神力？”
姬守正則是嚇了一跳：“衛白衣，你不要命了？南華道場的三尺澗，還在噴薄三尺潮！”
“若是在這期間，引入異種神力，那三尺潮噴薄出來的小獸，可就不是這個境界了？”
“難道，你不知道，當年南華道場的凋零，就是因為三尺潮噴薄期間，有異種神力混入？？？”
張楚聽的倒吸冷氣，他從很早之前就聽說過，南華道場失去了第一卷南華真經之後，便不斷衰落，但南華道場的徹底關門，卻與一場三尺潮有關。
只是，當年具體發生過什麼，張楚一直不清楚。
而此刻，張楚終於弄清楚了真相。
三尺潮在噴薄期間，異種神力湧入三尺澗，導致三尺潮噴薄出來的，可能不再是那種成長潛力無限的小獸，而是直接噴出來神級獸群！
怪不得，衛白衣一直沒動手，幫自己的三尺澗搶奪那些遊歷在破碎三尺澗的神力，原來是這樣！
然而此刻，衛白衣卻感慨道：“拚死一搏，總比束手待宰來的好，若是大荒所有人，都如姬首席一般，眼睜睜看着大族坐大，那不過是又要進行一場無畏的輪迴罷了。”
姬守正的神色陰沉下來，終於，他開口道：“那就……提前接引三尺澗的神力，進入大荒！”
衛白衣輕輕一笑：“合該如此。”
“但是——”姬守正又微微皺眉：“提前激發，恐有不測，我怎麼感覺，你衛白衣，在挖個什麼坑，等着我？”
衛白衣輕笑道：“神力本就應該湧入大荒，就像是大河之水，本就應該灌入小渠。”
“此時此刻，有天地間的強族，妄圖截斷大河之水，因為他們在攪動風雲，所以神力一時間無法湧入大荒。”
“姬首席所做的，不過是讓事情，回歸本來的安排罷了。”
這話，讓姬守正終於下定了決心。
但張楚卻忽然說道：“慢着！”
“又怎麼了？”姬守正和衛白衣看向了張楚。
這時候張楚沉吟道：“姬首席，這樣，你先不要立刻推進整個天地間的進程，你讓神力，浸入南華道場方圓百萬里的這片大地。”
“這是為何？”姬守正不解的看向張楚。
張楚簡單的說道：“我覺得，姬首席之前的猶豫，有些道理，您是怕萬一神力提前滲入大荒，會引起某些想不到的後果。”
“這樣，您把南華道場當做試驗地，先在此地鋪開神力，沒問題，就讓整個大荒，一起迎接神力降臨。”
“若是有什麼不妥，咱們也能及時應對，避免禍亂整個大荒。”
姬守正一聽，立刻驚喜：“大善！”
衛白衣也很意外的看了張楚一眼，笑道：“所以我說，張楚其實是大善之人，他可不是什麼惡魔。”
姬守正點點頭，不再多言，心念與天地大道溝通，圈定了南華道場百萬里疆域，準備讓神力，暫時滲入這片世界。
只見姬守正指訣一定，口誦古老經文，守經閣虛影在其身後一閃而逝。
一股宏大卻無形的力量，如精準的手術刀，於冥冥中，切入天道運轉的某個間隙。
試驗，開始！
